陸嘉木自己打車重新回到周宅。這次沒有於恭的帶領,他憑借自己的記憶,沿著來的路再次來到了周宅會客廳。
會客廳的門沒有像第一次來時那樣緊閉,反而是敞亮地開著。日光透過玻璃投射到屋裡,地上一片金色的光。
陸嘉木走到門口,頓住腳步,愣在原地。
沙發上坐著一個女孩。
女孩倚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陸嘉木的錢包,舉著正在看。
陸嘉木站在桌對面,說:“這是我的。”他說著朝女孩伸了伸手。
女孩聽到聲音,把錢包從面前移開。
“陸,嘉,木。”她看著錢包裡夾著的身份證,又看了一眼陸嘉木,笑著說道,“挺帥的。”
陸嘉木站的位置剛好有束光透過窗戶打在他身上。從上到下,他整個人都被照得透亮,讓人移不開眼。
頎長的身高,讓人不得不挑眉看去。他的面部線條硬朗,劍眉斂著一雙浸在星河裡的雙目,灑落在鼻梁上的陽光,因為高挺被分割成了明暗兩界。濃密的睫毛泛著光,在眼瞼處落下一道陰影,薄唇微啟,喉結滾動,說著話。周墨看得幾乎出了神,周圍空氣裡飄動的塵埃,在陽光的照射下現了形,在那一刻,又如同浮光一樣環繞在陸嘉木的周圍。而他深邃眉眼裡那雙琥珀色的瞳孔,是整條銀河裡最閃亮的星。
“我知道,”陸嘉木不知道該說什麽,隻想要回錢包,“這是我的錢包,麻煩你給我。”
“你是誰,為什麽在我家?”對方岔開問。
“你家?你是周墨?你不是失蹤了嗎?”陸嘉木十分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女孩,腦袋飛速轉動。
其實剛開始他就在想她是不是周墨,但是覺得這太荒唐了,周墨不可能平白無故,安然無恙地回來。
沒想到真的是周墨。
陸嘉木既激動又疑惑。他飛速湊到周墨面前,心裡有許多疑問想要得到解答。
陸嘉木猛地湊近,讓周墨有些措手不及。焦距拉進,那雙陽光照透了的熠熠的眼睛緊緊的盯著自己,周墨覺得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了。
他瞬移的動作把周墨嚇了一跳,周墨往後退了退。
“我是你父親委托來查找周白下落的。你去哪了?你怎麽回來了?到底發生了什麽?”陸嘉木急切地問。
周墨只是把他的錢包給他,並沒有回答他的任何問題,臉色很不好看。
陸嘉木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連道歉:“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想查明真相。”
“爸爸還是隻關心大哥,不關心我。算了,他一直這樣。”周墨雖然嘴上說著算了,語氣裡還是有不少的失落。
周墨沒有回答陸嘉木的問題,自顧自地說完話後靠在沙發上開始玩手機。
陸嘉木沒有辦法,只能給周青打電話,讓周青回來,或許能安撫一下周墨的情緒。
雖然他不是很喜歡周青,但是這個宅子裡,好像其實只有周青和周墨相依為命。
周青聽到消息後,火速趕回家,衝進會客廳。看到坐在沙發上呆呆的周墨,眼立刻就紅了。
“哥!”周墨見到周青,情緒再也控制不住,抱住周青,一下子哭了出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周青邊說邊拍著周墨的後背,安撫著她。
陸嘉木站在一旁看著這重逢的場面,心裡也有些觸動。
兩人整理好情緒,陸嘉木開始關注周墨的經歷。
但他覺得自己還是閉嘴的好,於是給周青了一個眼神,示意他問些問題。周青看懂了陸嘉木的眼神暗示,開口問。其實他自己也特別想知道周墨這些日子到底經歷了什麽,又是如何回來的。
“你跟大哥失蹤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周青試探地說。
周墨深吸口氣:“那晚我去機場送大哥,他突然說有東西忘在實驗室,想去一趟實驗室。我帶著他去了實驗室。我在車裡等,他上去了半個多小時還沒下來,我給他打電話,他也沒有接。於是我就上樓,想看看他在幹嘛,催一下他。結果剛走到樓梯口,就兩眼一黑,什麽也不記得了。”
周墨說到這裡,語氣有些顫抖,她看了看面前的兩個男人都堅定地看著自己,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長呼了口氣,繼續說,“醒了之後,我就在一個房間裡。房間不大,只有臥室和衛生間。每天都有人按時來送飯菜。每頓都有葷素搭配,營養挺均衡的。飯的味道還不錯。”
這句話打破了凝重的氛圍,一下讓對面兩個緊繃著的人破了功。
氣氛緩和了不少,周墨繼續說下去:“有一次門沒有關緊,我就偷偷把門打開看,發現外面是一個長長的走廊,沒有人我就偷偷溜出去。但是那條走廊特別長,所有的房間都長得一模一樣,我走了一會兒害怕迷路,就趕緊回來了。然後又呆了幾天,突然有人來和我說我能走了,然後我又是兩眼一黑,再醒來就在家附近公園的長椅上。然後我就回來了。”
聽了周墨的描述,陸嘉木和周青都皺起眉頭,覺得周墨的歷險記聽起來有點荒唐。不知道為什麽被綁走,不知道為什麽被放回來,在一個看不到盡頭的長廊的房間裡住了半個月。
陸嘉木腦中靈光一現,問道:“你在裡面有見到周白嗎?”
“沒有,我沒有出過那間屋子。”周墨搖搖頭。
“最後來通知你離開的人是那個每天給你送飯的人嗎?”陸嘉木追問。
“不是,他穿著藍色工裝,很整齊,左胸前別有標牌,我猜那是他們的製服。”周墨邊想邊說。
按照周墨的說法,對方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
綁架天才科學家,神秘的長廊,密室的銀針,失而複還的周墨。
這些碎片看似有關,卻斷斷續續,組合不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