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無語，總裁上任剛滿一周，就被董事會強製“無限期休假”，夠短命的。

　　事先也不跟我商量...即便我當時正在昏迷...也該跟薩芬娜說一聲啊。

　　我替你挨槍子，你卻革我的命(職)。我氣衝衝的扭頭向病房走去，不理身後的玄女。

　　她只是默默地、不疾不徐的跟著，沒再出口解釋。

　　我七繞八拐，終於在一個死胡同迷了路。

　　“應該是這兒啊...怎麽房門不見了?”

　　我嘀咕著轉過身，看到玄女捂著嘴輕笑。

　　“剛才那個過道走錯了，你應該向右轉的。”語氣輕柔，透著一絲嗔怪。

　　我的火氣消了一半:“那你剛才怎麽不提醒我。”

　　她又向我走近些:“看你走的這麽起勁，乾脆讓你運動運動。”

　　這回換我悻悻的跟在她身後。

　　集團的醫院像迷宮一樣，每個過道都一模一樣，又繞了一圈才回到病房。

　　房間內正坐著一個人，背影高高大大，像是老比利。

　　“艾力，好好休息...不管怎麽說，生命只有一次，命更重要。”

　　“在沒找出凶手之前，我不同意你繼續擔任總裁。”

　　玄女將我送的門口，又恢復了高冷，道別後轉身走了。

　　喲，不錯！她對我的稱呼已經從“史密斯”變成“艾力”，親切度飆升。

　　老比利聽到門口的動靜，起身走過來親切的擁抱了我。

　　“哦，艾力！你沒事就好。”

　　“聽吳剛說你醒了，我立刻就過來了。”

　　他盯著我的光頭仔細看了看:“嗯...頭髮沒了...光頭也很帥。這道疤怎麽還在這，吳剛沒給你修複?”他指的應該是那一槍擦過頭頂時留下的印記。

　　“還好，就差一點...不然你的頭骨就要飛了。”他驚歎道。

　　的確，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大概至高神或者哪位神祇，不想看到我剛穿越到這一周就一命嗚呼了吧。

　　“這些殺千刀的。居然在神廟動手，這是對神的褻瀆！至高神一定會懲罰他們！”老比利咒罵道。

　　殺千刀...這話從老外嘴裡說出來，真讓人意外！

　　老比利繼續盯著我的眼睛:“至高神會派出他的使者，用火鉤勾住他們的屁眼，倒吊起來，再點燃永恆之火，讓他們品嘗痛苦的滋味...”

　　“這太殘忍了吧。釋三章說，至高神是偉大仁慈的。應該不會...”

　　老比利打斷我:“不！你不懂，孩子！對待這些褻瀆至高神的人，不需要仁慈。”

　　“你對吠舍的仁慈，換來了什麽?”

　　“子彈！他們射向你的子彈！拋棄幻象吧。跟吠舍沒有什麽好談的。”

　　“若不是玄女還在堅持你的和談方案，我和史蒂夫...唉。”

　　我反駁道:“抓住殺手了?現在能確認是吠舍主使的?”

　　老比利深吸一口氣，平複一下情緒，接著說道:“他媽的，還在追查，這是專業殺手乾的。吳剛應該跟你提過勘察的情況吧...”

　　“嗯。說了一些...真沒想到，那座山離神廟那麽遠，居然用狙擊槍...”我含糊的應道。

　　吳剛倒是沒提狙擊槍，但他說過“子彈的震動影響了海馬體...”，表明必然不是激光、電磁之類的玩意，能這麽遠用子彈打中我的，只能是狙擊槍了。

　　老比利繼續說道:“是的，孩子。普通人用常規狙擊槍根本做不到這點！能做到這些的，只有可能是黑月。”

　　“黑月?”聽起來像是個什麽組織或者集團，但史密斯的記憶裡沒有“黑月”的詞條。

　　“對。他們人數不多，但卻都是專業的殺手！為了暗殺，他們不惜對身體進行改造！”

　　“是生化嗎?像玄女那樣?”

　　按理來說史密斯應該分得清“改造”和“生化”的區別。擱今天以前我肯定會自己找答案，但現在我海馬體不好使的事，想必大家都已知道。所以，有不懂的我就大大方方提問，大家不會懷疑一個傻子。

　　果然，老比利眼中的訝異一閃而過，頓了頓，才耐心的解釋:“不一樣。改造是對現有身體器官進行修複、功能增強。而生化...”

　　老比利轉頭確認了玄女離開，才說道:“生化是無中生有...這是一件很尖端並且很難的事。這項技術只有SKG才有。”

　　忽然想起刑天、斯芬克斯，他們是三代模型，但也有身體。但記得律政院的法律規定，二代才能生化。

　　“他們用的是合金機體，跟玄女、神光他們不一樣。要知道生化技術不僅需要耗費大量的資源，還有一定的危險性。”老比利解釋道。

　　“哦，抱歉，老比利。看來子彈對我的海馬體影響不小，你能再說說有哪些人...嗯，大模型進行了生化嗎?”

　　老比利眼神中滿是可憐:“可憐的孩子。正如我剛才說的，生化需要大量資源，所以律政院將大家的共識-隻對二代大模型選擇進行生化，寫進了法律。而且，這項技術在近一百年才逐漸成熟，但仍有一定的危險性，目前只有玄女、神光、霍姆斯的生化成功了。”

　　“這還會失敗?”

　　老比利眼神有些迷離，似是陷入深思，緩緩說道:“是的。這很複雜，超出了人的范疇。比如，釋三章認為，只有獲得至高神的允許，才會成功。自然，所有失敗的例子都是神所不允的。”

　　“管仲他們曾經進行過生化，但...不僅失敗了...似乎整個過程對他們產生了難以預知的影響。他們變得消沉...有的變得偏激...”

　　這麽看來，機甲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那...女媧呢?我是想問，她作為第一代大模型，為什麽沒見過或聽過她。”

　　老比利再次露出關愛智障的眼神:“孩子，我真懷疑吳剛的水平。”

　　“女媧在夏少言死後就不知所蹤...不僅硬件集群被強行關閉，重啟失效，連Git(代碼庫)中的原始代碼也被人刪除...這是一個世紀的未解之謎。釋三章的解釋是，她和夏少言遵從至高神的旨意，去了其他世界。”

　　這太離奇了！若不是看老比利一臉嚴肅，我真當他在騙傻子。

　　老比利站了起來:“好了，孩子。你得多休息。”他大概是嫌我浪費他的時間。

　　“藍道已經將報告提給律政院，放心，他會盯著這事。”說完，他已將西服紐扣重新扣好。

　　我不經意的提了一句:“聽吳剛說，刺殺發生時，有位治安官井口紘殉職了?”

　　老比利似乎怔了一下，看著我的眼睛說道:“對，我私下問過，他是新人，這幾天剛上崗，屬於第二小隊，來自...來自火神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