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董事會專用的會議室，99層只有一間玄女那間規整的辦公室。

　　除此之外，只剩洗手間、盥洗室(大概是玄女專用的澡堂子)、儲藏室之類。

　　第二天，老比利就派人把玄女旁邊的儲藏室收拾出來，砸掉隔牆，又借用了洗手間的一部分，這才擴建成一個新辦公室。

　　98層的老比利、老史蒂夫每次排完便便，我都能從汙水管知道的一清二楚。

　　又開始朝九晚五的社畜總裁生活，但我一次也沒見到玄女。

　　她果然不是天天在這！她是一天也沒來！

　　我跑到98層，去找老比利。沒想到，他的辦公室也是空的。

　　旁邊的格林、史密斯兩間辦公室自然也是空的。

　　媽的，陳勝也沒來匯報工作，合著這集團就我自己上班！

　　我撥通了老比利的電話，界面面板上投射出他可愛的臉龐。

　　“老比利，作為總裁，我得提醒你。”

　　他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作為總裁，我注意到集團的考勤制度存在很大的漏洞。”

　　老比利有些奇怪:“哦?你指的是?”

　　“我已經三天沒有見到玄女。作為董事會最大的股東，理所當然的董事長，她曠工了三天。”

　　“還有，你和老史蒂夫怎麽也沒來?”

　　老比利聽後笑了。

　　我覺得這個笑他已經憋了好幾天，就等我說完這番話，才展露出來。

　　“哦，孩子。需要我們做些什麽?”

　　我:“當然是通知她！要保證準時上班！當然了，你可以用委婉的方式提醒她。不必說的那麽直接。”

　　“比如，集團需要她一起研究方案之類的。”

　　老比利繼續笑道:“總裁，我得糾正你。董事長怎麽會天天來...上班。只在召集董事會的時候，才需要她參加。”

　　“既然沒召集董事會，我和史蒂夫自然也不用來。”

　　我:“我去，還能這樣?你不是董秘嗎?”

　　老比利:“糾正一下，我是董事會副主席。沒有董秘。”

　　的確，雖然SKG是科技集團，卻實際是一個類似國家的組織，不必掛念股價，更不用費心搞披露和投資者安撫。

　　除了有選舉總裁的權力，董事會更像是個閑散部門。

　　“甚至，你也不必天天來。陳勝需要你時自然會通知你。”

　　“那集團日常經營怎麽辦?”

　　老比利吐了口煙圈。隔著屏幕，我都能聞到那股煙草香氣。

　　“哦，總裁。交給斯芬克斯、祝融、薩爾他們就行了。”

　　“你要相信，他們做的比我們要好的多。我們插手，只會添亂。”

　　他提到的斯芬克斯、祝融、薩爾，也都是大模型，但他們是第三代。

　　所謂第三代，是在女媧衍生的下一代大模型，比如玄女，再次進行精調而衍生的模型。他們更加具象，比如“斯芬克斯擅長人事和行政管理，祝融擅長武器製造，薩爾對人體生化很在行...按律政院的法律，第三代不能進行生化，所以他們只有機器意識，沒有實體。

　　“另外，孩子。作為你格林大爺，有件事要告誡你...”

　　老比利的手抬了起來。我這才看清，他手裡捏著一個黑色噴砂煙鬥。

　　他慢慢吸了一口。

　　“哦?大爺，您說。”我有點意外，摸不清他要說啥。

　　“我和史蒂夫、老威廉，年輕時都荒唐過。你聽過的，你沒聽過的，我們都嘗試過。”

　　“但是，孩子，不要動感情，特別是跟一個生化人。”

　　“你要清楚她是誰！”

　　“嘟。”屏幕關閉，老比利的臉瞬間消失。

　　老比利真心急，我還想問問他的煙鬥是在哪買的。

　　...

　　老比利這些大模型紀元的人，怎麽會懂我的心思。

　　太宗遇見武則天便埋下禍根，明皇碰到楊玉環就葬送基業。

　　皇帝都如此，何況是普通人。

　　若你見到集武則天和楊玉環於一身的女人，必定也要神魂顛倒一番。

　　她雖然是生化人，但目前在我眼裡，她是確實的女人。

　　有她自己的意識，自己的風采。

　　況且，我也不要跟她雲雨，俗了！

　　發乎情，止乎禮。

　　坐在她對面，聊一聊唐風，噴一噴抹胸，便是樂趣。

　　現下讓老比利去請她上班已經不現實了，得另想辦法。

　　對了，在董事會上，她說過，要我盡快定那個和平方案。

　　“薩芬娜...妹妹，我們要盡快做方案了。”

　　薩芬娜:“我在。需要我聯系一下常務副總裁陳勝先生嗎?”

　　“為何聯系他?難道是他做嗎?”

　　薩芬娜:“作為您理所當然的副手，他應該深度參與。”

　　“方案是斯芬克斯來寫，但一些細節需要陳勝先生。”

　　正好，怎麽說也得會會陳勝這家夥。

　　董事會上搶了總裁的位子，這老小子肯定還在生氣。

　　三天了，也沒來匯報。簡直不把我放眼裡！

　　...

　　我氣衝衝跑到97層，電梯間出來，過道盡頭只有一個冰冷的大門，不像是有辦公室的樣子。

　　薩芬娜查了一下，才知道他在60層。

　　不知道中間這30多層都用來做什麽。

　　“你來了。”陳勝說道，指了指他屋裡的沙發。

　　“我來了。你知道我要來?”

　　“我一直在等你。”

　　這陳勝怕也是古龍的粉絲， 我對他有了幾分好感。

　　陳勝抱了一個盒子，裡面是一摞一摞的卡片，放在我面前。

　　“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這恐怕是我在這的最後一天了。”

　　我掃了一眼，腦中又翻找回憶。

　　這些卡片代表了SKG集團的權力。總裁的權力。每張卡片都是大模型的鑰匙-密鑰。

　　在模型紀元，每個部門、每個關鍵崗位都是由某個大模型負責。

　　按律政院的法律，大模型可以自主推理，但在關鍵崗位執行重要操作時，必須有密鑰授權才行。

　　這是一條根本律，是約束大模型的根本律。

　　就像玄女在董事局行使投票權時，老比利說的那番話就是密鑰。只有密鑰出現，玄女才能投票。

　　當然，玄女的密鑰比眼前的卡片更為複雜。

　　第二代的大模型通常認為更具有通識能力，更具有處理複雜邏輯-感情的能力，這是與第三代、第四代的最大區別。

　　我接過了盒子，放在身旁。

　　我:“有什麽打算?”

　　陳勝:“能有什麽打算。”

　　我:“我知道你一定有打算。”

　　陳勝:“我吃蒜，從來不打蒜。”

　　...

　　哈哈，想不到這個時空也有這樣有趣的人。

　　我:“既然你沒打算，我來替你打算。”

　　我又抱起盒子，交在他手上。

　　“常務副總裁先生，該乾活了。”

　　“玄女女士要的和平方案，我們要盡快拿出來了。”

　　陳勝張大了嘴巴，一臉錯愕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