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下意識想要看看發生了什麽,一轉頭卻發現花想容不知何時抱著膝蓋坐在了自己旁邊,而且正歪著頭打量著自己。
陸銘從沒想過,他能在那一雙如秋水般的眼眸中讀出如此豐富的感情。
好奇、苦惱、羞澀、緊張、期待還有一絲絲的掙扎。
周圍的呻吟聲越發放肆了一些。
“他們...他們在幹什麽?”
陸銘感覺到口乾舌燥,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他們說,想要不留遺憾...”
花想容潔白的臉頰上悄然爬上一抹紅暈。
“嗯...那...那你呢...”
陸銘的呼吸微微加重,他感覺自己的荷爾蒙在爆炸性地增長。
“我...我...我...”
花想容紅著臉磕磕絆絆了半天結果還是什麽都沒說出來,乾脆直接將腦袋埋進膝蓋間裝成鴕鳥。
陸銘的呼吸聲越來越重,內心開始劇烈掙扎。
上!快上啊!
機會千載難逢,甚至可以說是絕無僅有。
自己只要主動抱上去,主動將她放倒在地,這個像天使一般的女孩一定不會拒絕的,一切將會水到渠成。
因為他們都是將死之人。
只是想著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不留遺憾。
但...也僅僅是不想留下遺憾。
她並不喜歡你。
你也只是見色起意。
陸銘的眼中閃過一絲清明,他深吸一口氣,壓製住內心的躁動,重新坐了回去。
溫和的內力開始平息著全身沸騰的血液。
與此同時,陰冷的喪屍病毒不斷朝著身體各處蔓延。
兩方間終於撞在一起,一場大戰瞬間以陸銘的身體為戰場開始了。
但內力似乎天生就能壓製住這個散發著陰冷氣息的玩意。
喪屍病毒被打得連連敗退,棄城失地,內力窮追猛打,開始步步緊逼。
有戲!真的可以!
陸銘內心狂喜,心神更加集中,加速操縱內力將這些喪屍病毒趕盡殺絕。
一旁的花想容默默等了半天,發現周圍的呻吟聲都不再掩飾了,但旁邊的男人依然無動於衷,甚至就連氣息都平穩下來。
她心中有些疑惑。
男生間的瘋言瘋語她多少是知道一些的,甚至就連收到的情書隨便都能裝滿一抽屜,從高四的學長到高一的學弟,總是會有人換著花樣想要和她“偶遇”一下。
從小到大,她拒絕了一批又一批的男生。
直到今天,在這種特殊的情況下,自己以這種近乎主動的方式,卻只等來了沉默。
這就是...被拒絕的滋味嗎?
連死前最後一點小小的心願都無法滿足?
花想容的眼中閃過一抹高傲,目光一凝,再度恢復清冷的氣質。
她仔細端詳著旁邊閉目養神的男人,隨後翻身而起。
此時的陸銘正在體內和喪屍病毒大戰,你來我往好不熱鬧,打著打著,卻突然感到身體一重。
睜開眼後,訝然發現花想容居然騎在了他的身上,黑色的連衣裙將他的下半身都裹了進去!
“咳咳!你...你在幹什麽?”
陸銘有點繃不住了。
更準確地說,他有點架不住了。
“我漂亮嗎?”
花想容面無表情地指著自己的鼻尖,發出了靈魂拷問。
這個答案很簡單,但陸銘很頭鐵。
“當然漂亮,是我見過的最...額,第二漂亮的女生。”
陸銘一邊操作內力繼續絞殺喪屍病毒,一邊很誠實地回答。
花想容的眼眸瞬間眯了起來,似笑非笑道:
“哦,有人比我還漂亮?”
面對這般主動的花想容,若是必死的局面,陸銘肯定會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爽了再說,但現在有了痊愈的曙光,他反而心不在焉起來。
因為體內和喪屍病毒的大戰,已經接近尾聲。
內力幾乎沒消耗多少就將喪屍病毒絞殺得乾乾淨淨。
陸銘忍不住興奮地笑出聲來:
“果然,果然成功了!”
花想容渾身一顫,剛剛還強硬的身體逐漸軟了下來,就連手臂都快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陸銘卻沒發現這異樣,而是轉頭說道:
“我記得你的傷在後背是吧,時間比較急,還有其他人等著,我們快點!”
陸銘心無旁騖地伸出手摁在她的後背上,卻發現內力似乎流通得不是很順暢。
是因為衣服的阻隔嗎?
陸銘猶豫了一下,還是順著連衣裙的下擺伸了進去。
反正是後背,自己也是為了救人,迫不得已嘛。
此刻的花想容再也不複之前波瀾不驚的模樣,她的目光有些迷離,甚至升起些許水汽。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隻感覺到自己後背上那隻炙熱的手掌仿佛要灼穿她的身體。
不知多了多久,待到花想容回過神時,陸銘已然抽回了手掌。
她心裡竟莫名的多了幾分失落。
“好了,起來吧,你的毒已經清掉了。”
陸銘隨手一拍。
“啪~”
花想容嬌軀一抖,瞬間瞪大眼睛清醒過來。
而後她像是受了驚的兔子般猛然躍起,在聽到陸銘的話後恍惚片刻連忙伸手摸向自己的傷口。
沒一會,花想容驚訝地發現,傷口確實被治愈了,沒有了冰冷的感覺,沒有撕裂皮膚的疼痛,更沒有像是死人才會散發出來的腐臭。
居然...真的好了?
被這個男人治好了?
甚至...甚至...沒有繼續下去。 www.uukanshu.net
明明他可以繼續的,明明他也快忍不住了,明明自己不會反抗的。
是因為那個比我還漂亮的女生?
呵。
花想容眯著眼睛,緊緊盯著陸銘的背影,嘴角逐漸彎起一絲危險的弧度。
而此刻的陸銘早已轉過身面向隔離區的眾人,嘴角瘋狂抽搐。
雖然因為臉皮薄的緣故,大家都遮掩得很好,但總得來說,依然像是群魔亂舞,不忍直視。
陸銘深吸一口氣,以沉悶的聲音喊道:
“我覺醒了能夠清除喪屍病毒的異能,不想死的,一分鍾後老老實實站著!計時開始!”
陸銘說完再次轉過身,來個眼不見為淨,沒想到正好和身後的花想容對上了視線。
僵持片刻後,陸銘不知為何有些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花想容輕哼一聲,好似有些不滿。
至於陸銘的話落在感染者耳中猶如一記重磅炸彈,炸出一片驚呼的同時,還有男生痛苦的吸氣聲。
很快,一陣悉悉索索穿衣的聲音,感染者們迅速將衣服整理完畢,老老實實站好。
只不過個個成雙成對的,如膠似漆。
這配隊效率簡直杠杠的,比什麽相親大會都靠譜。
但隔離區一共有九個人,總有一人被孤立出來。
隨便一眼,就能找到那個依然在呼呼大睡的倒霉蛋--方勝。
他嘴角淌著口水,對周圍發生的一切壓根毫無所覺,完美錯過了這一次最容易脫單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