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樸鑲金的黑色木桌,金色的爐盞冒出淡淡清煙。
此刻禦書房內,一個骨架寬大但卻略瘦的中年男人正在伏案批改奏折,男人五十出頭,卻儼然一副蒼老的樣子。
身後一位雍容華貴的美婦人在給她按摩肩膀。
“你怎麽看待玄兒和萱嵐的婚事”男人笑道。
婦人也笑道:“萱嵐聰明賢惠,自然是玄兒的良配。”
男人正是皇帝,身後的婦人自然是皇后,她與生前的雲妃關系一直很好,對蕭玄也視如己出,是老六的生母。
“你啊,我看是早就看上了李剛家那丫頭,只是老六婚配得早,現在許給老九正合你意吧。”皇帝拂須笑道。
“可惜苦了萱嵐那丫頭,老九這副德性。
“只是孩子頑劣罷了,等出了閣,成了婚就該收心了”皇后不滿道。
“你就是太溺愛他們了,你看老六和老九都被慣成什麽樣子了,但凡老九能讓我省點心,我也不至於豁出老臉給他和李剛牽上關系。”皇帝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可我聽說最近老九可是足不出戶,可沒有在鬧出事端,還整日在書房呆著看書寫字呢。”皇后補充道。
皇帝點了點頭:“總算是幹了點正事,就是不知道是一時興起還是真的轉性了。”
皇帝話鋒一轉突然冷不丁的問:“你覺得太子怎麽樣?”
皇后一愣,反應過來回道:“太子仁厚和善,也孝順有加。”
老人回頭看了她一眼,歎道:“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個,你覺得他能扛得住北邊的壓力嗎?”
皇后猶豫道:“太子畢竟才能有限......”
“是啊,才能有限,北方那可是一群虎狼啊,如果駿兒還在”老人開始沉默。
皇后也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在安撫著老皇帝。
東宮。
“氣煞吾也!”盡管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但一說起賜婚的事太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太子名為蕭元,乃是皇帝第四子,當年二皇子在世時沒少被皇帝鞭策,讓他向二哥多學習學習。
蕭元雖然表面答應,但內心的妒火幾乎壓抑不住,發誓如果有機會一定讓蕭駿萬劫不複。
沒想到機會來的這麽快,雖然很遺憾沒有親手將蕭駿推向深淵,但自己卻撿了個太子之位當上人生贏家。
小心眼的太子並沒有平息自己的妒火,他把目標轉移到了蕭駿同母的弟弟,蕭駿生前也是對蕭玄愛護有加。
他決定,以前受到的屈辱都要從蕭玄身上拿回來。
五皇子在一旁寬慰道:“四哥何必動怒,等到時候你登基了,收拾他還不是手到擒來?”
“那個李剛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說的對,等吾上位再慢慢炮製他們。”太子不屑說道。
“不過四哥要是想先打壓一下也未嘗不可,再過十幾日便是中秋了,到時候要給父皇獻上佳節禮物,父皇肯定會考校一下各個皇子的文采,我們可以建議父皇辦一個中秋詩會,把大臣們還有他們的子女都邀請進宮,我們在狠狠的當著所有人的面踐踏老九那個廢物,讓他丟盡臉面,呵呵,到時候李剛和他的女兒怕是也會羞憤難當吧。”
“哈哈哈哈,好!就這麽辦,吾這就去找父皇說與。”話音剛落,太子就急不可耐的求見皇帝了。
......
“你想籌辦中秋詩會?”批閱奏折的皇帝看了太子一眼,表情不悲不喜。
“是的父皇,我朝自開朝以來便文風盛行,九弟剛好也得您賜婚,正好可以辦一場詩會來慶祝慶祝。”
“我看倒是可以考慮考慮,今年宮中還沒有辦過什麽像樣的詩會呢,大家聚在一起也可以熱鬧熱鬧。”皇后在一旁搭話道,她是比較喜歡熱鬧的。
皇帝盯著太子看了看,看的太子頭皮有些發麻。
“朕允了,這詩會就由你操辦吧,不過有一條,玄兒那不爭氣的德性你也知道,你可別想推他出來做什麽詩。”皇帝的話似乎含著警告意味。
“那是自然,兒臣有分寸。”太子只能賠笑道。
“嗯,退下吧。”皇帝擺擺手。
“兒臣告退。”
太子回到東宮,五皇子還在這裡,問起情況如何。
太子答道:“父皇答應倒是答應了,但是他警告我不要想著推老九那混蛋作詩,我恐怕是無法出手了,還包括你,還有與我們交好的人,否則父皇一定會把帳都算在我身上。”
五皇子聽罷笑道:“四哥不必憂慮,我有妙計,既然我們不能主動要求, 我們可以讓他自己主動作詩啊。”
“哦?你有什麽辦法,老九雖然蠢笨,但他對自己才學心裡還是有數的,不大可能主動要求作詩吧?”太子疑惑道。
“皇兄你忘了上次老九綁了李萱嵐的事了嗎?那李剛竟然說老九和她女兒在討論文藝,皇兄你說誰會信?我們只要在中秋詩會前放出消息說李萱嵐當時是被老九破了身了,他必然要遭到口誅筆伐。”五皇子賊兮兮道。
“對啊,除非他能證明自己有才華,說不定腦子一熱就要作詩,到時候就是作死!哈哈哈!”太子哈哈大笑。
“到時候李家也是一身勾史甩不掉了,讓那老東西跟我對著乾!”太子惡狠狠地道。
“沒錯,不管老九作詩還是不作詩,這言論一放出來,到時候諸多大臣議論紛紛,父皇也無法偏袒,老九必然要被定罪,我們就拭目以待吧。”五皇子接著道。
“對了我們也得準備一下詩會的詩了,別到時候我們自己先出糗,還有送父皇的禮物,一定要精心挑選。”太子皺眉道。
“南海近日出產了一顆巨型珍珠,我正準備花巨資拿下,想必父皇會很高興。”五皇子輕松道。
“可以啊,想不到五弟你家底頗豐啊,我看上了蘇州府大商帶來的一株盆景,甚為奇特,一顆怪石上面竟有一顆小松,形狀酷似一個吉字。”太子也高興道。
“看來我的還是不如皇兄啊,另辟蹊徑,父皇又最圖吉利,這次皇兄定當最得父皇意。”五皇子馬屁拍的啪啪響。
兩人繼續互吹互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