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將於成龍帶到府衙一個後院之中。
守衛恭敬地對於成龍說道:“府尊,這裡就是您日常起居的地方了,這裡也是前任知府住的地方,在您來之前同知大人已經讓人重新打掃一遍了。”
於成龍點點頭,說道:“好我知道了,你去外面把那些迎接我的人叫回來吧。”
守衛應道:“小的現在就去叫各位大人回來見你。”
守衛說完連忙跑出去通知還在外面等候的武昌府府衙眾官員。
丟人丟大發了,連府尊出現在他們面前都不知道。
等守衛走後,於成龍便讓隨從把行李搬進屋裡。
他於成龍本身是崇禎十二年的副榜貢生,但是因為他老父親年事已高並未就職,等到他處理老父親的後事之後,就打算趕赴北京就職,不料在半道上就聽聞李自成率軍攻佔了北京。
連皇帝都上吊自縊了。
於成龍聽完這個消息之後愣在了原地,他不知道接下來去哪。
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於成龍決定先回家待著,看看局勢會如何發展,到時候再作打算。
過了段時間他聽聞李自成農民軍的所作所為後肺都要氣炸了。
他原以為這李自成是太祖皇帝那樣為民請命的人,沒想到最後竟跟那些只會打家劫舍,搶奪民女的土匪沒什麽區別。
此賊勢必不長久,他當時做出判斷。
果不其然,李自成沒過多久就在山海關被建奴打敗,李自成敗退北京後不久就逃往西安了。
後來他聽聞南方李自成的部下周承宇在襄陽擁兵自立,自封討虜大元帥,舉兵抗清。
他當時對周承宇是嗤之以鼻,以為他也是李自成那樣的人,沒曾想到最後他率軍竟然一路北上成功將建奴趕出了山海關外。
他的軍隊對於百姓也是秋毫無犯,每攻下一地都會貼榜安民,安撫好百姓。
攻下北京後也不像李自成那樣就開始魚肉百姓,而且開倉放糧賑濟那些吃不上飯的百姓。
於成龍心中自此對這個農民軍出身的周承宇有了很大的改觀。
後面他通過吏部謁選,被派河南任房縣縣令,河南地處中原,久經戰事,生產活動遭到嚴重的破壞,百姓大多數已經逃荒,農田均已荒廢。
他到任後立刻招集百姓開墾荒田,並把朝廷下發的種子和耕牛分給百姓,向百姓宣傳新朝廷的政策。
不到三個月時間,在外的百姓紛紛回到房縣開墾荒廢已久的土地。
不到兩年,房縣完全恢復正常的生產活動。
由於他的突出政績,他受到河南巡撫的器重,將他舉薦給了朝廷,周承宇在吏部提供的“卓異”官員中看見了他的名字,然後召他入京面見了他。
隨後他被派往湖廣任襄陽府同知,在乾不到一年後又被湖廣總督李定國親自點將,派往武昌府任知府,主要協助他籌集糧草。
在四年不到的時間,他就從一個小小的知縣升到知府,這升遷速度不一般人所能夠比擬的,明眼人看出來,於成龍將來至少能夠主政一省,說不定入閣都有可能。
武昌府府衙的眾位官員在官道等得望眼欲穿,再加上烈日高照,導致口乾舌燥,渾身熱得不行。
正以為新任知府在路上遇到什麽事情的時候,府衙的小吏氣喘籲籲地跑出來匯報府尊已經在府衙等候他們了。
眾官員大吃一驚,這府尊怎麽就從他們眼皮底下自己進去府衙了呢?難道他走的不是官道,是小路?
直到聽完小吏的匯報,他們後知後覺地才曉得原來府尊已經找上他們了,結果他們看見府尊衣著太過寒酸就把他趕出了一邊。
新領導到來的第一天就被他們叫滾,這以後工作會不會被穿小鞋?
但是眾官員顧不了那麽多,火急火燎地趕回去向新知府賠禮道歉。
當眾官員趕回到府衙時看見於成龍已經換上官袍時,就立刻上去賠禮道歉。
於成龍謙和地說道:“無妨,你們畢竟也沒見過本官,不怪你們。”
眾官員頓時松了一口氣,正想感謝知府大人的不怪之恩時,卻又聽見知府大人呵斥道:
“不過本官也看出來平時你們對於普通老百姓的態度如何,你們簡直是在損害官府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這樣下去,朝廷的新政也難以在武昌推行。”
底下的官員被於成龍罵得不敢抬頭,隻得連忙認錯,表示下次再也不敢對百姓無禮了。
於成龍點點頭,於是抬手道:“那就好,從今日開始諸位同僚就要協助好本官治理好武昌府,不辜負朝廷的重托。”
“卑職明白!”底下的官員齊聲應道。
他們早就聽聞這個於成龍愛民如子,看來以後的日子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
……
九江城內。
劉澤清正在府裡摟著新納的小妾喝酒。www.uukanshu.net
他現在太開心了,因為那個處處跟他作對的黃道周終於被朝廷調回去了。
自從黃道周領兵於九江城跟他駐防九江城以來,那個老頭處處為難他,逮到機會就向朝廷上折子參他。
原先自己不過是無意間看到九江城李舉人家的小女兒,然後就看上了她。
於是不管李舉人同不同意,他強行把那個女子綁到自己府上,不料那名女子性格如此剛烈,在新婚之夜想趁他喝醉時拿簪子刺他。
幸好他反應迅速,直接躲了過去,然後奪過女子手中的簪子殺死了她。
後面他就派兵將那李舉人一家全部給殺了。
本來這件事也就這麽過去了,不料那個黃道周多管閑事,一直揪著這件事不放,搞得弘光帝只能將黃道周調回京城,免得黃道周在九江一直和劉澤清鬧。
現在終於好了,他劉澤清就是九江城的土皇帝,他想幹什麽就幹什麽,誰都管不了他!
正在這時,劉澤清的親信來到他身邊,拱手道:“將軍,范老板求見。”
劉澤清聽完之後,放下酒杯,把小妾趕回她的房間然後對周圍人說道:“你們全部都出去,沒有本將軍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進來。”
於是除了劉澤清和他親信其他人都陸續出去了。
“你現在把范老板請過來。”劉澤清吩咐道。
親信應了一聲就出去叫人了。
劉澤清喝了一口酒,皺著眉頭看向門外。
那范老板其實是燕朝的間諜,兩個多月以前就跟劉澤清碰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