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黃廷用不禁一怔,他沒想到蘇永進竟是突然下跪懇求。
見蘇永進如此,黃廷用便知道當是蘇澈處出現了什麽變故,也是漸漸地明悟,蘇澈安排蘇永進來求見自己所為何事。
“說罷,蘇澈到底是出了何事?”
他還是一副謹慎的官僚的態度,既不立即答應解救蘇澈,也不拒絕解救蘇澈,隻淡淡的詢問蘇永進,蘇永進聞言當即將蘇澈與府學士子們一道上書府衙之事告知給了黃廷用。
“事情便是如此,我家公子心系黎民百姓故而不惜違背官府也要上書,他在與士子們一道上書之前便告知我來尋老爺解救,想必他是早就知道此事想要成功當是十分困難。”
“胡鬧!蘇澈此舉當真是胡鬧!朝廷的決策豈是他所能夠左右的,他還意圖與一眾生員捆綁在一處希冀能夠得到知府衙門的重視,然而他卻是不知,我大明的官府哪是這般好相與的,官府定然不會吃他這一套!”
黃廷用聽到蘇永進講述事情的經過之後,不由得惱怒道,一則是惱怒蘇澈膽大包天竟是想到這樣的方法意圖來改變朝廷的決策。
二則也是惱怒蘇澈當真是十分太不了解大明官府的作風如何,身為從朝中退下來的官員,黃廷用豈會不知蘇澈此舉定然不會有任何效果,反而會讓自己處於一個極為危險的境地。
畢竟,官府的威嚴如此,即便是蘇澈等人做的事情很對,官府都不可能支持他們的行為。
“若是官府支持他們今日的舉動,便是在告訴整個興化府的士林,官府的公器可以為士林所用,這乃是取亂之道,是以如此,無論如何官府都不會為此事妥協!”
黃廷用有些後悔沒有將事情的要害給蘇澈講清楚,他雖是也並不讚同朝廷大臣們對於重修永壽宮的決定,然而如今他已是賦閑在家,並不想為此事耗費太多的心神。
一則是此事的水面之下到底還隱藏著多少支持者他此時看不清,二則是他已是身體不太好,如此情形之下,便是他心中對朝中大臣們的決定有所不滿也不想在此事上與朝中的大臣們意見相悖。
“雖是我並不願參與到天子重修永壽宮一事之上去,卻是沒想到,我雖是不想,但最終也不得不參與進去。”
黃廷用在心中悠悠歎息一聲,心中滿是無奈,若是有的選擇他自是想要完全遠離此事做一個耳聾目盲的尋常退休官員。
然而蘇澈的舉動卻是徑直將他拉下了水,讓他不得不參與到其中。
“便是我竭力解釋蘇澈的舉動並非是我授意只怕也會少有人相信。”
事情的症結便在於此,雖然其間的內情黃廷用自己十分清楚,反對給天子重修永壽宮一事乃是蘇澈自己的舉動,但他清楚,別人可不清楚。
在別人看來,你黃廷用本就是因為言論為朝廷所不喜,如今你的弟子又欲裹挾一眾士子上書反對朝廷決策,你身為他背後的人,他的舉動不為你授意還能是為誰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