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杜通無端懷疑是否有人泄露了消息給知府衙門,而是真實的情況本就如此。
他們一行人從聚集到現在即將到達知府衙門,雖是所耗費的時間不短,但也算不上很長,隻一個多時辰而已。
然而如今的皂服公人不下數十,顯然是早早就得到了消息做好了準備,興化府的公人不似軍隊有駐地,莫說是數十人,便是上百人也隨時能夠調遣出。
府衙的公人本就不多,時常還被派遣到府城的各地,想要短時間便聚集起來那是不可能的,效率絕對不會如此迅速。
如今擋在道路前面的數十個皂服公人還有一青袍官員所帶領,一副以逸待勞的模樣,顯然是在此處已是等候了蘇澈等人不少的時間。
事情到了如今這個地步,蘇澈也是反應過來,或許一眾士子當中已是有人早早的給官府傳遞了消息,也即是說,他們的一舉一動早就為知府衙門所知,是以如此,如今也就才有這般多的公人阻擋他們前行。
“雖是如此,此番我等斷然沒有回頭的道理!”
蘇澈雖是十分惱怒,但此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自是不可能見到官府攔路便不行那上書之事。
就在蘇澈正在考慮該如何越過這些公人徑直向知府衙門上書之時,那身穿綠袍的官員卻是率先開口呵斥一眾生員道:“爾等生員不好好在府學中待著,來到此處作甚?莫不是要聚眾脅迫官府麽?”
青袍官員厲聲喝問,一副就要給生員們扣上帽子的模樣。
生員們見此皆是停頓了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出聲以對,蘇澈見此不由得在心中輕歎了一聲:“果真是還未見過世面的士子,就這般輕易的被人所拿捏住。”
雖是如此,但蘇澈心中卻也是沒有半分的意外之意,生員們到底是還未成為官員,鬥爭經驗尚且不足,如今被人唬住也並不意外。
“事實上何須怕這青袍官員?若是知府大人當面那還另說,然而此人不過一低級官員,給他幾個膽子也不敢對這麽多的生員做些什麽。”
“畢竟,生員當中雖然出身布衣者不少,但有家勢有背景的則是更多!別看這青袍官員此時在此處這般呵斥,但若是生員們不聽從,他也定當沒轍。”
蘇澈看得倒是十分的清楚,生員們此時個人的政治力量或許是十分的稚嫩,但這並不代表著他們身後的政治力量也如他們此時一般稚嫩。
見一眾生員皆是被青袍官員呵斥住,蘇澈便站出來道:“大人何出此言?我等不過是正常的前往知府衙門上書而已,又何來脅迫官府之言?大人雖然是朝廷命官,但也不可信口雌黃才是。”
蘇澈一聲回懟的言語響徹了整個街道,誰都沒有想到,站出來回話的竟然是領頭的一個不過十多歲的年輕生員。
青袍官員聽聞蘇澈此言,眯著眼睛看了一眼蘇澈,似乎是想要將蘇澈的樣子記在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