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令人十分欣喜的消息,中年男子並未被喜悅衝昏了頭腦,他壓抑住內心的喜悅,繼續問詢小廝。
小廝聞言急忙回道:“這是我一個遠方親戚剛剛告訴小人的消息,他剛剛才從蘇家村路過見蘇家村頗為熱鬧便上前詢問,便得到了蘇澈取得縣試案首的消息。”
“小人方一得到消息不敢有絲毫的耽擱便前來告知老爺,即便是給小人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誆騙老爺!”
中年男子聽到小廝的話,又看了看小廝的神情認為小廝斷然沒有哄騙他的必要,況且此事若是要查也是十分簡單,只需要派一個人去蘇家村一問便知心中也是漸漸的相信了下來。
“好!好!好!”中年男子連說了三個好字,然後看向侍立在一旁的小廝道:“你帶來了這般極好的消息,有功,去帳房自己領一兩銀子去吧!”
小廝聞言心中一喜:“多謝老爺!”當即退出了大堂,隻留華服中年一人留在原地。
見小廝已是走遠,中年男子的臉上終於是放松了下來。
“我原以為蘇澈的縣試排名應當是在第十到第二十位次之間,卻是沒有想到自我走後他卻是一場考的要比一場好,如今竟然是取得了縣試案首,當真是大大的出乎了我的預料!”
身穿華服的中年男子便是蘇氏族學的山長蘇佔文,此人是蘇澈科舉路上的第一個伯樂,若沒有此人,蘇澈也不會逐漸的得到蘇氏主脈的重視,也不能安穩的在族學之中讀書到取得功名的時候。
事實上對於蘇佔文來說,此事說起來倒也是雙贏的局面,自從他從縣城回到蘇氏主脈,帶來了蘇澈以第十的成績通過縣試第一場的消息之後,原本受一眾族老所詬病的對於蘇澈的押注過甚的壓力便霎時間煙消雲散。
就連原本遭受了不少壓力的族長蘇有元也是減輕了來自各方面的壓力,也正是因為如此,他作為族學的山長此時也是得以回到主脈當中握有一些權利。
“蘇澈取得縣試案首當真是天大的喜事,不行,還是要盡快告知三叔才行!”
蘇佔文心中這般想,他口中所言的三叔便是蘇氏主脈的族長蘇有元,旁人不知道蘇有元對蘇澈多麽看重,蘇佔文心中卻是十分清楚的。
若是蘇有元知道蘇澈如今竟是取得了縣試案首指不定該如何高興!
蘇佔文一邊這般想一邊也朝著蘇有元所在的方向趕去,今日是一年開頭之際,蘇有元作為蘇氏的族長正與蘇氏的族老等人在宅子中商議下一年的蘇氏發展的方向。
蘇氏的這種傳統由來已久,聽聞是從蘇氏那位已故數十年的布政使老祖之時傳下來的規矩,久而久之大夥見這制度算是不錯故而也就沿襲了下來。
能夠參加這般重要的會議之人至少也就是族中的族老之類的人物,蘇佔文雖然頗得蘇有元看重因為舉薦蘇澈有功得以提升族內的地位,但到底是資歷頗淺,如今尚沒有參加這等重要會議的資格。
“這些年族中所轄的田地雖然收成不錯,但最後到我等手中卻是越來越少,這是何故,諸位可有什麽法子能夠改變這一形勢?”
蘇佔文剛想敲門進入門中卻是聽到蘇有元的聲音率先開口道。
“秀才公!”一原本在外站崗的家仆見蘇佔文並未徑直走入房門過來低聲道。
蘇佔文對其擺了擺手示意讓其離開,,小廝見此雖然臉上頗有難色,最終也只能點頭。
家中族老今日所聚在一起商量的事雖然並未允許他旁聽,但他終究是身為蘇氏主脈的核心,在房門外不小心聽到一些倒也是沒有人會拿此事做文章。
畢竟如今整個蘇府上下誰不知道蘇佔文老爺深受族長的看重,若是日後不行差踏錯,日後一個族老卻是跑不了的。
待得守候在門外的小廝離開之後,蘇佔文在門外卻是又聽到一道年老的聲音。
“族長,去年雖然雨水頗豐收成也不錯但除去給予那些佃戶的之外實際上而言最後到我等手中的錢糧就已是不多。”
“這還別提如今朝廷征收賦稅越發的繁多,如若似這等一直下去我等即便是想要維持最基本的收支平衡也是難以做到。”
“這是五叔的聲音!”蘇佔文與家中的不少族老都是相熟,這些族老大多都是他的族叔一輩,他自然是不難根據聲音辨別其人。
“說到底終究還是我蘇氏一族在朝中並無做官的人,若是有,縣中的官吏催收賦稅也不敢太過!”
緊隨著一道聲音又在堂中響起, 言語中滿是不忿,大夥聽到這句話之後皆是沉默不語,到底是一富戶族中有見識的人也是不少,一句話便說到了點子上。
事實上誰不知道家中若是有族人在朝中做官的話他們的日子定然會好過不少,但這些年來蘇氏並未出了幾個有出息的讀書種子。
大夥心中明白,已是取得秀才功名的蘇佔文算是這十數年來蘇氏主脈天資頗為不錯的讀書種子,但即便是如此,蘇佔文也是被卡在鄉試上,數次參與鄉試都未能得中。
“縣試放榜可有消息了?”
一陣沉默之後,蘇有元對宅子中的大夥詢問道,大夥聞言皆是知道蘇有元的話中之意。
今年的縣試蘇有元所押的寶便是蘇澈,以先前蘇佔文所傳回來的消息來看蘇有元的這一步押寶的棋雖然並未走錯,但效果也並不是十分明顯。
“暫時還未得到消息,不過縣試的最終結果也應該就是這一兩日的事情了。”族老中的一人這般言道。
“便是有消息又能如何?那蘇澈到底是入學時間太短,如今能夠通過縣試第一場就已是萬幸的事,難不成我等都要將希望寄托於他身上不成?”
“九哥說的對,蘇澈即便是天資不錯,但我聽佔文所言他縣試第一場發揮得最好,但也就是縣試第十,最終的成績只怕就要到縣試的第二三十位去,若是想要依靠他還不知道要多少年!”
“就是就是,將我蘇氏一族的希望全部壓在一黃口小兒的身上未免有些兒戲了,族長還是考慮其他應對的方法才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