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士子聽得人群中有人言說尚且還差一人並未在大夥準備上書的文章之上簽字畫押之時,眾人皆是疑惑。
出聲之人也並未賣關子,他徑直指著蘇澈所在的方向言道:“尚且還有此次縣試縣試案首蘇澈尚未簽字畫押,其為今年的縣試案首,若是差了他,我等今日之舉只怕不能全然代表興化府士子的心聲!”
眾人聞言不由得紛紛看向蘇澈所在的方向。
繼而當即有士子言道:“蘇澈此人平素與我等極少往來,只怕其不願意與我等一道上書向知府大人言明我等心跡。”
“王兄說的極是,其乃縣試案首,又如此年輕充滿著無限的未來,只怕其不願得罪內閣輔臣。”
“其是否與我等一道上書我等自己在此猜測沒有絲毫用處,倒不如去詢問他一二如何?”
此言一出,大夥皆是不由得點頭,“既是如此,我等去問詢他一二便是!”
一眾士子說完,便朝著蘇澈所在的方向而來,蘇澈見一眾士子朝著自己而來,雖是不是全然了解一眾士子的來意,但多少心中也是有些許猜測。
此時已是下午,難耐的燥熱終於是退去不少,但始終難以見一絲涼意,故而蘇澈從一開始便在府學中的池塘邊乘涼而觀察著一眾士子的動作。
他坐在池塘邊的亭子中,一副悠然的模樣,一眾士子來到他的面前,他們尚未開口,蘇澈便開口詢問道:“不知諸位為何來此,澈雖不才,但卻也是自問從未得罪過諸位才是。”
聽到蘇澈的回答,人群中當即有一人站出身來,此人正是書寫《告知府書》這篇文章的才子杜通。
他站出身來,朝著蘇澈作了一揖之後便道:“久聞蘇兄才高八鬥,故而能夠奪得今年縣試的案首,此番我等前來非是因為蘇兄有得罪我等的舉動,而是另有他事。”
蘇澈詢問道:“多謝杜兄稱讚,澈能夠奪得縣試案首不過是僥幸而已,哪裡能夠稱得上才高八鬥,不知杜兄等人前來卻是有何事?”
杜通問道:“不知蘇兄此前可曾聽聞朝中大臣如徐階、雷禮等上書天子修建永壽宮一事?”
蘇澈道:“在下略有耳聞,不過此畢竟乃是朝中大事,澈也不敢多去打聽。”
杜通點了點頭道:“既是蘇兄已是知曉此事我也不瞞著蘇兄了,當今天子自登基以來修建宮殿不知幾凡,如今國庫空虛,天子受徐階、雷禮等人蠱惑一意孤行要重修永壽宮。”
“然則重修永壽宮的銀子終究又要到小民身上,吾等讀聖賢書,當以天下安定為己任,豈能坐視小民受苦,故而我與諸位兄台一同起草了一份《告知府書》,約定簽字畫押上書知府大人,以阻止朝中如此奢靡之舉。”
蘇澈聞言並未立即回答,一眾士子以為蘇澈有所顧慮,當下便有人道:“爾等看看,我就知其留戀功名,不顧天下,與我等不是一道之人,我等此番前來詢問其的意見,不過是多余之舉!”
那人一言,一眾士子皆是議論紛紛,不時有嘲諷蘇澈的聲音傳出。
蘇澈聞言,眉頭一皺,當即厲聲道:“爾等並非是我,又安知我不會答應此事?不過簽字畫押而已,有何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