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衙門司獄李峰在一眾獄卒們的簇擁之下來到了蘇澈的牢房之前,但見一個身穿隱隱約約當是白袍的少年正一臉鎮定的在牢房當中讀書,絲毫沒有受到牢房這陰暗和霉冷的環境所影響。
為了能夠在牢獄當中繼續讀書,不僅僅是書籍,還有油燈都是蘇澈自掏腰包央求獄卒們從外界拿進來的,至於這中間獄卒們到底是多收了多少好處,蘇澈也是不願去想。
畢竟他能夠在牢獄當中與其他的犯人不一樣能夠繼續讀書,就是一件十分不常見的事。
李峰與一眾獄卒們在牢房之外看著蘇澈苦讀詩書的樣子心中也是不由得為這位所謂的為民請命的人所惋惜,當然,所謂的為民請命只是他們這一眾小吏們的想法而已,在外界,此時蘇澈等人所行之事已然是成為了禍國殃民的人人喊打之舉。
不過這一切已經都不是如今身在牢獄當中的蘇澈所擔心的事情,他在牢獄當中以詩書修煉心性,倒也是自得其樂。
此時的蘇澈已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當中,渾然沒有發現牢房之外已是站著幾個小吏,獄卒們對於牢房當中的氣味也是十分的不適,故而也就沒有再繼續看蘇澈讀書。
而是出聲道:“蘇澈,司獄老爺來看你了,你還讀什麽勞什子書,莫不是認為讀書能夠走出這牢獄麽?”
直到此時,蘇澈這才發現他的牢房的房門之外已是有著數道的人影,他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著,便走到牢房之前對那幾道人影道:“不知諸位老爺找我所為何事?若是說上書之事,那便不必再說,此事是我做的,我自會承擔責任。”
司獄李峰身旁的一名獄卒見蘇澈這般油鹽不進的模樣,不由得嘿了一聲道:“嘿,我說蘇澈,你小子膽子可真不小,竟是敢這般和我們老爺說話?莫不是在牢獄當中將膽量鍛煉出來了不成?”
蘇澈面無表情道:“倒不是將膽子鍛煉了出來,而是事實本就是如此,上書之事乃我所願,故而自是不會將責任推到他人身上去。”
獄卒聞言,惱怒其這般態度,剛想繼續開口言說,卻是被身側的司獄李峰抬手製止。
他看著那身穿沾滿了黑點的白袍蘇澈道:“果真不愧是在上書的文章當中首簽之人,倒是有幾分膽氣,只是不知,你的這幾分膽氣到底有何作用?”
蘇澈道:“有何作用不必大人擔心,我所行事者自有他的用處。”
李峰聞言笑了一聲道:“嘿嘿,爾在這牢獄當中或許是受了一些皮肉之苦,只是不知,爾是否考慮過爾的父母?”
蘇澈聞言,神色一凝:“我素聞大明以孝治天下,此番是我所為之事,當不會牽連我之父母才是。”
李峰搖了搖頭道:“那可未必,官府或許不會牽連爾的父母,但是爾的宗族之親呢?他們見你已是身陷牢獄當中是否會對爾的父母加以指責我等不知。”
“即便是爾的宗親十分的友愛,爾的父母知你在牢獄當中,又豈會安心?”
“此處關節,爾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