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一說完,許多在場的官員都用奇怪的眼光看著慶王。
大家都知道,驃騎營是慶王的勢力范圍。
即使他們的指揮官章遠被關進了監獄,但慶王管理了這麽久,驃騎營的忠誠不會因為換了個領導就改變。
周言和慶王之間的恩怨很深,太后怎麽可能同意讓驃騎營送糧到豫州呢。
內閣首輔劉文元馬上識破了慶王的詭計。
慶王表面上提了兩個建議,但第二個其實就是個幌子。
如果太后拒絕第二個提議,第一個提議就難以拒絕了。
畢竟,周言去賑災代表的是皇上和太后,這體現了朝廷的仁愛,本身並無不當。
如果全部駁回,就顯得太過偏頗,也缺乏一國之母的風度。
這完全是光明正大的計策。
溫思燕能看出慶王別有用心,正要拒絕時,周言卻搶先一步站出來了。
他其實挺喜歡這位女士處處保護他,雖然有點像是依賴女方,但現在國內外多事之秋,不是時候啊。
現在溫思燕剛展現的太后威嚴不能就此倒塌。
等到解決了內外問題,穩定了局勢,周言倒也樂意做個閑人,好好享受溫思燕的照顧。
他走上前,目光停留在慶王身上,笑著說:“王爺真是忠心耿耿啊,一心為豫州災民著想,真是我們大乾的楷模。”
這番反諷讓慶王的臉色變得鐵青。
“周公公是否願意代表皇上和太后去豫州救災,安慰那些災民,展現皇上和太后的聖明德性?”慶王努力平息情緒,問道。
“我深感皇上和太后的恩典,當然願意代他們前往豫州。”
“但是,驃騎營的領導者章遠已經有過不當行為,整個驃騎營都需要接受調查。”
“所以,由他們護送糧食可能不太妥當,希望太后能夠理解。”周言完成發言後,對溫思燕行了一禮。
既然已經打算去豫州,就索性順勢而為吧。
周言幾乎完全明白了慶王的計劃,如果連九華宮這樣的小團體都應付不來,怎麽談得上整治朝政,解決更大的外部威脅呢。
慶王你個老家夥什麽計策都來吧,我都接著。
周言此刻仿佛置身於風冷水寒的戰場,但立即打消這念頭......我還得回來。
我的好日子才剛開始,怎能讓你這壞蛋得逞。
溫思燕投給周言一個眼神,困惑於他為何要承擔這風險,但她也沒多問,隻好同意:“那就讓南大營負責護送糧食吧。”
“還有人要奏事嗎?”溫思燕平靜地問。
她急切地想知道周言究竟有什麽計劃。
就在這時,徐計再次出列,抱拳說:“太后,臣還有事要奏報!”
“自從我接任戶部尚書,就發現了明顯的財政虧空。”
“經過幾天的調查,我發現許多官員有貪腐行為,這是我查到的名單,請太后查閱。”
溫思燕嚴肅地說:“很好!”
“豫州的百姓正遭受苦難,這些人卻沒有一點作為,反而貪汙腐敗。”
“我不需要看名單,所有貪汙的官員,不論職位高低,全部查處,執行死刑!”
“徐少傅,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我會命令錦衣衛協助你,如果有人敢阻撓,就嚴厲處罰。”
宣政殿突然變得死寂一般安靜。
劉文元臉色一變,名單上有不少是他的人。
但面對溫思燕冰冷的神情,他不敢此時說話,隻得忍耐。
“徐少傅,戶部還要同時進行新人招收,這個任務也交給你,總的來說,戶部的運作不能有任何問題,如果出了什麽差錯,我會拿你試問。”
徐計跪拜道:“我一定全力以赴,直到死亡。如果戶部再出現貪腐,我願意以死謝罪。”
朝會結束後,溫思燕冷冷地對周言說:“跟我來!”
周言心頭一沉,心想這下糟了!
這可怎麽辦呢!
誰能遭得住啊!
.........
在昭仁宮裡。
溫思燕一回到宮中,立刻讓所有宮女和太監退出去。
她轉身,那張精致而白皙的臉上帶著一層寒意,目光落在跟隨進來的周言身上。
“這兒是不是缺冰了?要我再弄點來,涼快涼快,順便消消火。”周言一邊說一邊笑著,看向那怒氣衝衝的女人。
“哼,還敢油嘴滑舌,為什麽要答應慶王去豫州?你明明知道他對你不懷好意。”溫思燕越看周言那一臉輕松,越是生氣。
周言心裡偷笑,知道她其實是在擔心他,但偏偏要裝出一副冷漠的模樣。
他迅速走上前,緊緊抱住溫思燕那動人的身姿,笑著說:“娘娘這麽關心我,真是讓我感到意外和榮幸。”
被周言這樣抱著,溫思燕無法繼續保持她的冷漠,盡管還在假裝生氣:“你…你放開我。”
但她掙扎得越厲害,周言抱得就越緊,最終她只能放棄抗拒。
此刻,她的表情漸漸緩和:“慶王恨你入骨,推薦你去豫州肯定別有用心, 我不信你沒看出來。但你為何還是答應了?”
周言看穿了溫思燕的偽裝,便停止了動作,只是靜靜地抱著她,把下巴擱在她肩頭,呼吸著她身上的香氣。
“首先,慶王講的對,我替太后和皇上去豫州,就是為了展現皇室對民眾的關愛,贏取人心。”
“贏得民心,就能掌握天下!”
“宮中的權力鬥爭當然重要,但如果失去了人民的心,那才是無法挽回的災難。”
“此外,我獲悉慶王與九華宮有暗中勾結,我這次去豫州,也是為了查清這件事。”
“如果讓他們內外勾連,那對皇朝來說,絕對是個大麻煩。”
“慶王真的和九華宮有勾結嗎?”
“那你去豫州不是更危險了嗎?”
“我說過了,為了娘娘,就算是死,我也在所不惜。”
“但是,您就放心吧,慶王要想對我下手,沒那麽簡單。”
“我先處理九華宮的事,然後再慢慢跟他算舊帳。”周言沒再讓她擔心,滿是自信地說。
“溫思燕再次聽到這番話,心中五味雜陳。”
“看著近在眼前的他,突然鼓起勇氣,踮起腳尖,吻向了周言。”
“這一刻,周言瞪大了眼睛。”
“老子又被突然吻了?”
上回那事兒就不提了,那時候還能說有特殊情況。
但現在,大白天的,怎麽又來這一出?
這也太不講理了。
在這種時候,沒得選擇的余地。
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現在老子不行也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