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遲一路小跑回醫院。
本來想買條褲子換上,發現身上是一毛錢都沒有帶。
可能是前世手機支付用多了。
忘記了以前出門的習慣。
以前沒有手機支付,沒有電子門鎖的時候。
徐遲每次出門就會默念:“手機,鑰匙,錢包。”
以確保出門之後,還能順利的回家。
不至於在吃完飯後沒錢付帳,被別人當做吃霸王餐的打一頓。
自從能用一隻手機走天下之後。
這種習慣早就沒有了。
剛剛重生回十八年前。
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適應。
回到醫院正好被小護士婷婷逮個正著。
“徐遲,下午有一幫學生來看你,你去哪裡了。”
徐遲撓了撓頭說道:“沒去哪裡啊,我就去拉個屎。”
婷婷追在身後質問道:“病房裡有廁所你去外面拉屎?”
“我主要不太習慣坐便,坐上面我拉不出來。”
“哼!我才不信你呢,拉屎能拉一個半鍾頭?你是拉屎還是掉糞坑裡了。”
“額……可能是我……”
婷婷衝著徐遲就呵斥道:“可能什麽可能,你就是跑出去玩了,你就知道給我添堵,主任剛把我批了一頓,你要是再跑出去,把你腿打斷。”
然後嘟囔著小臉轉身就走了。
徐遲衝著離開的婷婷說道:“不給你們主任罵你的機會了,我過兩天就出院,你可不要想我哦。”
婷婷扭頭給他做了一個鬼臉。
徐遲心想,不行,不能這麽油膩,一不小心就把36歲中登的性格代入進來了。
自己可是個18歲的精壯小夥。
婷婷是徐遲的護理員,年紀估計跟他們也差不多大,前兩天剛進來的時候逗了逗她,沒想到還是個小辣椒,脾氣很火爆。
躺在病床上,徐遲開始琢磨,有一幫學生來看自己,不會是班裡的那幫人吧。
什麽蔣天明,馬子琪,姚佩劍,郭義豪,張芳芳什麽的之類的,甚至還有可能有陳思雅。
前世的心態是能多靠近一點點自己追求的女生。
可現在他巴不得離這幾個人遠點。
蔣天明是班裡一位官二代。
自己給自己起了個外號叫蔣書記。
行為做派就是十分的油膩且自大。
總覺得自己老爹在市機關單位裡當個官。
就十分的了不起,看不起他們這些人。
而另外幾個人純粹就是他的小跟班。
蔣天明給點小恩小惠,他們就十分的舒服。
陳思雅在這個裡面,純粹因為蔣天明也是她的追求者之一。
而前世的徐遲只是邊緣人物。
想起來的時候便會叫上他一塊玩。
想不起了,就被丟在一旁。
該湊錢的時候就想起還有徐遲這個人。
該享受的時候便把他忘得乾乾淨淨。
所以,長期跟徐遲綁定在一起的也就只有阿彪。
兩人是真的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
哎,這個時候想那些做什麽?徐遲不願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令他不開心的人。
重活一世,最重要的是什麽,當然是開心嘍!!
還是想點美好的事情吧。
徐遲便開始回憶今天在諾基亞手機店裡遇見那個少女的經歷。
這姑娘真的氣質,外形,容貌,甚至是身上帶著的那一股淡淡的香味,簡直絕了。
仿佛這輩子加上輩子都沒有遇見過這樣的姑娘。
感覺只有想象中的世界才會出現這樣清純,脫俗,仙氣飄飄又有些可愛的女生。
那一口一口叫著“同學”的聲音,麻酥酥的。
徐遲一個36歲的中登重生靈魂都要被融化了。
想著想著突然一個人闖了進來。
抬眼一看,果不其然那個女人又來了。
手裡還是提著肯德基。
看著徐遲冷不丁的冒了一句:“犯花癡啊,笑的那麽淫蕩!”
然後把肯德基丟在桌子上。
癱坐在椅子上。
大口喘著氣。
徐遲被她這麽一說,一下子就愣住了。
你還別說,他剛才確實是在犯花癡,看見那種神仙氣質的女生,誰不花癡。
不過徐遲也是好奇,這令狐少女是不是看上自己了。
上午才走,下午又來。
“誒!大姐,你一天天的沒事嗎?”徐遲問道。
令狐少女喪了吧唧的回答道:“有事啊。”
“有事,你不去做事,你成天往我這跑。”
令狐少女起身看著徐遲,認真的說道:“我最大的事就是把你照顧好,從某種層面上來講,我有監督你好好休息的義務,搞好你護理的責任,是我撞的你,萬一你恢復不好,我下半輩子都會愧疚的。”
徐遲笑了笑指著一旁的肯德基說道:“你照顧我,就讓我天天吃這個?哪有病號天天吃油炸食品的,還加那麽多辣椒,你是想讓我菊花殘是吧。”
令狐少女扭頭耷拉著臉,一邊往全家桶裡加辣椒面,一邊幽怨的看著徐遲:“有的吃就不錯了,我又不會做。
要雞腿還是雞胸?”
令狐少女翻找著全家桶裡裹滿了辣椒面的吮指原味雞。
徐遲賤兮兮的說道:“當然要雞胸,雞胸肉柴,我把雞腿留給你。”
令狐少女抿著嘴斜視著這個家夥。
把雞腿遞給了他。
徐遲心想,呦還挺上道的。
然後令狐少女咬了一口雞胸,來回觀察著四周,悄悄的問道:“那個……額……那個阿姨今天有沒有送雞肉丸子蔬菜湯啊。”
徐遲眼睛一轉,賤兮兮的問道:“想喝啊?”
令狐少女微微點了點頭輕聲的“嗯”了一下。
但又嘴硬的說道:“我就是問問,問問不行啊。”
徐遲一臉壞笑的說道:“想喝很簡單啊!”
令狐少女又被他勾起了興趣問道:“怎麽喝?阿姨明天要做嗎?”
徐遲賤賤的湊到令狐少女的耳邊說道:
“嫁到我們家當媳婦,天天有得喝。”
然後迎來的就是令狐少女的一頓爆錘和徐遲的哀嚎求饒。
“劈裡啪啦!”
“叮呤咣啷!”
“少女饒命!”
“我是病號啊!”
“女王饒命!”
“我是病號啊!”
“你不是看護我嗎?怎麽還打人。”
“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你這不講武德!”
“我是病號!”
……
……
這一晚,不出意外,令狐少女又在徐遲的病床上憨憨的睡著了。
徐遲看著面前這位長相冷酷,但心思卻又有些細膩的家夥。
別說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只要她不這麽打扮的怎怎呼呼的應該也是個準校花級別的姑娘啊。
只是這暴脾氣和動手能力得稍微改改。
不過如果不是這樣她可能就不是令狐少女了。
次日,徐遲一早起來,便準備辦出院手續。
可萬萬沒想到,他睜開眼之後。
令狐少女不見了。
他思來想去,昨天確實是睡這裡的啊。
現在人去哪裡了。
忽然門外出現一個他不願看到的身影——陳思雅。
只見她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上身披著一件粉色的小開衫。
顯得十分的清純。
甚至還畫了一絲淡妝,最起碼塗了口紅,畫了眼影。
要知道這個年代的高中生化妝的可不多見。
真的是清純中帶著一絲騷氣。
“徐遲,我特意來接你出院,你感動不?”
徐遲心想,這家夥是怎麽知道自己出院的。
自己好像就跟老爸老媽,令狐少女和阿彪說過。
主要是讓他們不要特意為自己帶飯。
多半都是阿彪告訴她的。
因為最近阿彪在追她的閨蜜張芳芳。
阿彪是個大嘴巴,肯定什麽都給張芳芳講。
張芳芳肯定會把這些信息分享給陳思雅。
然後徐遲看了看裝在塑料袋裡的一萬塊錢。
似乎聯系上了什麽。
但不敢確定。
逗逗她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