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遲趕忙扶住嚇得腿都要軟的徐大山。
看到信封,徐遲才恍然大悟。
好家夥,這可能是徐大山同志藏的私房錢啊。
然後才回憶起來,以前夏天開始之前都要清理電扇,老徐同志總是以各種理由,不讓徐遲乾這個事。
常常美其名曰自己擅長擦風扇,老胳膊老腿挺抗造,當時還挺感動,以為老徐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萬萬沒想到,老頭你上面有秘密啊。
曾桂芝橫眉站在那裡盯著徐大山,這個時候的他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像個被罰站的孩子,一邊捂著胸口,一邊對著曾桂芝吐槽道:“你這人走路沒聲呢?嚇死個人嘍。”
曾桂芝則有點生氣的說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怕什麽?幹了什麽虧心事。”
看著徐大山同志,慢慢的把手中的牛皮紙信封不斷地往後挪,然後順勢用殘留在上面的雙面膠,貼在了自己大腿根部。
知道了真相的徐遲瘋狂的憋笑。
心想,這下徐大山同志完蛋了。
今晚只能睡沙發了。
曾桂芝繼續問道:“大半夜你爬那麽高幹嘛?”
徐大山估計現在腦子瘋狂的轉動,必須想個合適的理由。
“吊扇有點異響,我上來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啊呸!我坐一晚上都沒有聽見什麽響聲,怎麽想在就有異響了,你就跟我撒謊。”突然曾桂芝像是發現了什麽似得向前走了兩步問道,“不是,你等會兒,你手裡拿著什麽。”
徐遲這時候也不敢替徐大山說點什麽,萬一是曾桂芝暴怒,連自己也得拖下水。
“對不起了老爸,不是孩兒不孝。”徐遲在心裡默默地表示對徐大山的抱歉。
“沒什麽啊!”徐大山伸出一隻手,在曾桂芝面前展示。
手裡確實沒有東西。
曾桂芝不死心說道:“另外一隻呢?”
只見徐大山用力的把兩個信封按在腿上,以確保不會從裸露的大腿後側掉下來。
然後把另外一隻手展示給曾桂芝看。
“沒什麽啊,我跟你說了,我是來檢查電風扇的,你還不信,你剛才坐著的時候,就有點微微響,只是你沒有注意,我比較敏感,所以上來看看,免得影響你休息,你問兒子是不是?”
徐大山扭頭給徐遲遞了個眼色。
但此刻徐遲已經快要憋不住想笑了。
看見二老的鬥智鬥勇,仿佛看見兩個小孩子,十分的有意思。
為了幫老爸,徐遲只能努力的調整情緒說道:“額……對,對,我爸上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讓我幫他扶著。”
曾桂芝顯然沒有完全相信,但嘴裡只能說道:“大半夜的你弄什麽弄,趕快下來,孩子要睡覺了。”
見狀,徐大山心裡長舒一口氣,還好自己聰明,要不然,這幾千塊私房錢就沒了。
徐大山一邊笑盈盈的對曾桂芝說道:“你先睡,我馬上就下來。”
“不行,立馬下來。”曾桂芝不肯讓步。
徐大山在外面再豪橫,可面對自己的川渝小嬌妻曾桂芝的時候,也是一個耙耳朵。
說一不敢二。
說向東不敢向西。
徐大山看了看曾桂芝,又看了看徐遲。
瘋狂的對他眨眼。
徐遲也get不到他是什麽意思。
眼瞅著那兩個信封就要粘不住了。
這要掉下來,這兩個信封中的錢,指定被曾桂芝沒收。
徐大山的私房錢就泡湯了。
徐遲見狀,也幫著徐大山勸曾桂芝道:“媽,你就別擔心我爸了,我把他弄下來。”
曾桂芝撥弄了下頭髮,沒有離開的意思,死死盯著徐大山。
此時此刻,這個畫面十分的滑稽。
徐大山站的高高的始終不肯下來,但很怯懦,另外一邊曾桂芝雖然位置處於低勢,但氣勢強大。
徐遲則作為第一現場的吃瓜群眾十分的想笑。
他忽然會心一笑,沒錯就是這個感覺。
他們家那個熟悉的味道又回來了。
有打有鬧,有說有笑,而不是像前世那樣,一天天都在麻木的討生活。
“老徐,你快下來,我必須看著你下來,要不然今晚咱就這麽僵著,看你能撐多久。”
此時,徐遲已經明白,老媽已經猜到了一二,要不然不會這麽執拗的要看著老徐下來。
徐遲向徐大山點點頭,示意他下來。
徐大山躡手躡腳的緩緩挪動。
好巧不巧,剛從凳子上下來,可能由於大腿上都是汗的原因,又或者是雙面膠粘性變差的原因。
徐大山粘在腿上的兩個信封,啪嘰一下掉在了地上。
三個人都愣住了。
六隻眼睛死死的盯住掉在地上的兩個信封。
說時遲那時快,徐大山一下就從桌子上蹦了下來,趕忙踩住了信封。
剛想要說點什麽。
一把就被曾桂芝推開。
撿起地上的兩個信封, 打開一看,裡面有一疊一百元的鈔票,接著打開另外一個,又是一疊的一百元鈔票。
曾桂芝朝著桌子上一丟,怒視著徐大山說道:“好嘛,徐大山,你學會藏私房錢了哈!”
徐大山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什麽。
徐遲趕忙勸道:“媽,你就別生氣了,又不是什麽大事。”
曾桂芝擺了擺手說道:“不行,今天必須說清楚,哪裡來的這麽多錢。”
徐大山就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孩說道:“額……哦……有些客人跑遠了不打表,有些客人給了整錢不用找,就這麽攢下來的。”
“還有沒有了?”
徐大山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琢磨,再給兒子點嘛,有的時候還是要給女朋友送個禮物什麽的,出門在外不能摳摳搜搜的。”
徐遲也趕忙解釋道:“我爸攢這麽多錢,還不是準備給你買個首飾項鏈什麽的,他又不是自己拿去亂花。”
曾桂芝一把拿過錢,扭頭就朝臥室走去,重重的關上門,大喊了一聲今天別進屋睡覺了。
客廳裡只剩下兩爺子面面相覷。
徐大山招呼徐遲過來在他耳邊說道:“你別吭聲,等你媽睡了的,我那上面還有一個信封。”
說著徐大山指了指吊扇。
徐遲也才想起來,好像剛才徐大山就取下了兩片扇葉上的信封,還有一片還沒有來得及動,曾桂芝就出來了。
不過還算徐大山的撒謊能力不錯,剛才愣是沒有被老媽曾桂芝看出來。
沒想到老徐還是留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