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敲門聲將吳不平吵醒,拿出手機一看才剛過六點。
迷迷糊糊打開房門,劉大爺左手拿著半截油條,嘴裡不斷咀嚼,推開吳不平走進房間
“好小子,欺負老頭子我沒有孩子是不是!我房子上的鎖,你說換就給換了!”
“大爺您這話說的,我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告訴您嗎。”
見慣劉大爺這副模樣,吳不平急忙賠笑道
“少廢話,馬上又是月底了,今個要麽痛快把欠的房租交了,要麽卷鋪蓋走人!”
吳不平進屋取出一個信封,交到劉大爺手中
“大爺,這三年多虧你照顧,不平心裡明白您是個好人,這是一萬塊錢,除了我欠您房租剩下的,全當我孝敬您了。”
劉大爺將半截油條使勁塞進嘴裡,雙手在身上混亂抹了一把,接過信封,放進口袋
“不平啊,你在我這裡住了四年,大爺也知道你是個實誠孩子,這錢,大爺先替你放著,哪天你要是遭了難,再回大爺這裡。房子我也不著急往外租,你搬走後跟大爺說一聲就行。”
說完劉大爺轉身退出房間。劉大爺佝僂的背影,平靜的態度,讓吳不平懷疑劉老頭是不是生病了。
每次來要房租都是喋喋不休,趾高氣昂的老頭,今個怎麽想換了個人。
四年相處,吳不平知道劉大爺心裡是個好人,但是卻極端消極,視財如命卻四年沒給自己漲過房租。
每次自己拖欠房租,劉大爺都要來大鬧一場,但對門李姐一家子,劉大爺卻從不提房租的事情,甚至還會背著李姐給她家孩子零花錢。
劉大爺就像是是充滿矛盾的個體。
第一眼見這老頭,任誰也不會把他和有錢人聯系在一起。
即使租住老頭四年房子,吳不平也不認為這老頭有錢。
那是一次意外,吳不平撞見浦西區新到任領導,到老頭家拜訪,送房租的吳不平被領導秘書當做是老頭的晚輩,與自己講起老頭年輕時的輝煌成績,只可惜吳不平還沒有過癮,領導秘書就離開了。
“叮鈴鈴......”
手機鈴聲將從回憶喚醒,接通電話
“吳哥,我是小亮,道哥叫我過來找你。你吃過......”
“我馬上下樓。”
吳不平隨意拿起一件外套,雙腳往鞋子一踩,帶上門,跑下樓。
黑色商務停在單元口,吳不平上車,小亮遞過來一個袋子
“吳哥,在你小區門口買的包子,不知道你什麽口味,就葷素都買了點。”
“謝謝,道哥讓你來找我,有事?”
今早因為劉大爺事情,吳不平竟是忘記王道將事情全部推給了自己,只是已經問出口了,也就全當自己忘記了。
“道哥隻說讓我給你當司機,其他的沒有多說。”
“恩,我記起來了,你叫小亮是吧。”
“你還有再找工作的朋友嗎?最好是在酒吧裡工作過的。”
“吳哥,我身邊倒是有幾個朋友在找工作,也在酒吧裡乾過安保,就是有過拘留記錄。”
“什麽原因,知道嗎?”
“打架”
“約一下他們,越快越好。現在去東海路三十二號。”
“星夜酒吧?”
聽到地址,小亮脫口而出,見吳不平點頭,小亮啟動車子離開。
車子離開後,小區花園亭子中一老頭挺直身子,眉頭緊皺,雙手背在身後,手指有規律撥動,嘴裡輕輕念誦
“眼神炯明、額頭緋紅,黃氣盤頂,怨不得這小子能起死回生。”
“人間疾苦何須戀,自在灑脫逍遙仙。天意讓你活,我就幫你一把。”
老頭拿出手機,撥通電話,另一便直接接通
“喂,是海新醫院江院長嗎!我退的住院費怎麽還沒有到帳!你們什麽辦事效率,要不要我這把老骨頭再去你醫院門口大鬧一番。”
吳不平吃飽喝足,半躺在車裡,閉著眼享受按摩服務,忍不住感歎
“有錢真好,坐在車裡就能享受按摩,真舒服。”
小亮開著車,分出心神與吳不平交談
“吳哥,憑你和道哥的關系,你只要開口,這兩車就是你的了。”
聽小亮這樣說,吳不平追問
“怎麽講?”
“我跟道哥也有五個年頭了,之前有很多酒吧老板要送給道哥股份,道哥都不要,如今卻要和你一起開一間酒吧,關系不好的話,道哥肯定不會乾啊!”
“瞅著你不大,怎麽還跟道哥五年?”
“我初中畢業第二年就一直跟著道哥。今年虛歲二十一可不就五個年頭。”
還在組織語言,小亮聲音再次傳來
“吳哥,到星夜了。”
“走吧,進去看看。”
酒吧這種場所,都是夜貓子待的地方,白天都是大門上鎖的狀態。
可是今天,星夜酒吧卻是大開門庭,似乎迎接貴客一樣,只是少了兩排迎賓小姐。
“張老板,我到了。”
進入大廳,吳不平掏出手機撥通電話。
“歡迎吳總光臨,張某有失遠迎,萬萬不要見怪。”
前台右邊走廊走出一中年人,淺灰色西裝包裹著發福的身材,給人的第一感覺,這衣服是偷來的。
躬身小跑到吳不平兩人面前,兩隻大手將吳不平手掌緊緊握住
“吳總,我先帶你逛逛,裡面請。”
“不必了,直接找個地方談談就好。”
張老板這般熱情,吳不平很是意外,自己是來買他酒吧的,怎麽搞得像是他救星一般。
張老板將吳不平請到辦公室,小亮一個人在酒吧內閑逛。
坐下後,張老板將兩個文件夾放到吳不平身前
“真沒想到吳總這麽年輕, 還真應了那句古話,英雄出少年。”
吳不平看到兩份合同上,只有轉讓金額和自己簽字空白,疑惑看向張老板
“秦局長昨天已經叮囑過了,定價交給吳總,您看著填就行。”
吳不平合上合同,放回桌子。
“張老板,我是真心實意做事,不想做欺壓良善的惡霸,這個價格還是張老板說吧,我會在張老板價格上另外給予張老板一定補償,只求張老板能真誠相待。”
吳不平舉動再加上這番話,張老板打開心結訴苦。
張老板原名張暢,原本是浦西區一名混混,經過十幾年打拚,身邊也圍了不少弟兄,在浦西區地下勢力中也算小有名氣,便學著其他大佬做起生意,東拚西湊下盤下這間酒吧。
本以為可以大展宏圖,可是實際經營時,才發現自己想的過於簡單了。
不說每年用於處理各項雜事的花費,光是周邊各種小勢力騷擾造成的損失每年就近百萬。
張老板早就有了轉手打算,可是多年經營中,這家店已經摻雜好幾方利益,已經不是張暢一人能定奪的,直到昨天晚上秦局長給張老板打電話,才有了今天的轉讓合同。
最終兩人商定以五百萬價格由吳不平買下,並盡可能保留現有員工。
“幫助張暢擺脫困境,獎金兩百萬,是否現在兌換。”
“兌換。”
簽訂合同,吳不平再次受到系統獎勵,與張暢約定先付一百五十萬定金,一星期之內將後續三百五十萬付清。
張暢拿著合同,對吳不平再三道謝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