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們其實還想聽。
八卦也是卦,更何況是賈家的瓜。
都不遠不近的蹲在了院內,三三兩兩,每個人的臉上,都是那種你知我知的表情。
易中海瞬間頭大如鬥,秦淮茹的名聲本身就不怎麽好聽,這尼瑪再傳點謠出來,秦淮茹估摸著更要被逼著改嫁了。
他本來還想用管事一大爺的頭銜逼著這些人離開,豈料剛開口說了一句,就有人躲在暗處,捏著鼻子的回懟了一句‘四合院內我們說話,還得受你一大爺管轄’的話。
偽君子立馬老實了很多。
死死的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這話傳出去,肯定要給他易中海腦袋上扣個四合院土皇帝的帽子。
根本不能有好。
天黑。
看的不是太清楚。
對方故意捏著鼻子變換了語氣。
明擺著不想讓易中海知道他是誰。
也不敢過分惹得眾怒。
易中海直接回了家,關起門窗生起了悶氣。
一大媽端來了涼茶水,放在易中海面前,勸解了幾句。
因為秦淮茹的事情,易家兩口子也算倒了血霉,什麽玩意啊。
......
賈家屋內。
秦淮茹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想著賈家可不能再丟人了,抓起了雞毛撣子,指著棒梗,讓棒梗將死鬼的遺照掛到牆上。
為了增加說服力。
手中的雞毛撣子,啪啪啪的抽在了桌子上。
小鐺躲到了一旁,盡可能的遠離著棒梗,不想被牽連。
棒梗沒有依著秦淮茹的話,將賈東旭的遺照掛在牆上,而是直勾勾的看著秦淮茹,手一舉,將賈東旭的遺照,高舉了起來。
不是棒梗聰明,這都是賈張氏的囑咐。
賈東旭死後,賈張氏擔心秦淮茹會將她趕回老家,又擔心秦淮茹改嫁,知道自己身為婆婆,有些事情上,沒有過多的話語權,就把主意打在了棒梗的身上,想著棒梗是秦淮茹的兒子,秦淮茹就算不喜歡,也得給棒梗幾分面子,讓棒梗在賈張氏不在的日子裡,萬一受到了委屈,高舉賈東旭的遺照,以遺照質問秦淮茹,直言秦淮茹肯定變老實。
秦淮茹的好兒子棒梗,忠實的執行了賈張氏的命令。
用賈東旭的遺照,對付起了秦淮茹。
他在試驗,看看賈張氏教的辦法到底管事不管事。
管事。
還非常的有效果。
秦淮茹見棒梗將賈東旭的遺照高舉了起來,心裡的想法,這肯定是賈張氏的主意,抑鬱了,沒想到賈張氏人都死了,還擺了秦淮茹一道。
剛才街坊們都看到了棒梗手捧遺照的一幕,現在院內還沒走。
鬧大了。
指不定傳出什麽謠言。
秦淮茹的語氣,變軟了,表情也變得有些玩味。
“棒梗,媽媽跟你說的話,是不是不聽了,不掛就不掛吧,你到底有什麽事情,誰給你受委屈了,你跟我說,我替你出頭,你爹不在了,我這個當媽的人不可能讓你受委屈。”
棒梗心裡的大石頭落地了。
他賭贏了。
賈張氏教給他的辦法,還真的有效。
均不見秦淮茹瞬間老實了。
“媽,這是我爹,你當著我爹的面,老老實實說實話,為什麽纏著傻柱?”
秦淮茹人麻了。
為什麽纏著傻柱。
這問題,還用回答?
因為賈家的好日子,是建立在傻柱當賈家吸血包的情況下,從現在來說,傻柱的飯盒,能讓賈家人衣食無憂,傻柱的工資,能夠改善賈家人的穿扮,站在未來的角度,傻柱的工作,能讓棒梗頂崗,讓棒梗捧上公家的鐵飯碗,傻柱的房子,能讓棒梗婚後不至於跟賈家人擠在一個小屋內。
不管是現在,還是長遠。
傻柱不結婚才能最大限度的符合賈家的利益。
問題是。
這些大實話,秦淮茹不能跟棒梗說,總不能讓棒梗對她秦淮茹也離心離德吧。
養兒防老。
沉默了。
她的沉默,在棒梗眼中,卻成了默認。
剛才閆阜貴罵秦淮茹的那些話,棒梗全都聽到了,心裡頗不是滋味,別看他只有九歲,有些事情也知道好壞,最起碼秦淮茹纏著結婚傻柱的這件事,就讓棒梗臉上無光,尤其棒梗的同學,人家也是一個寡婦媽,但人家的媽,現在是三級焊工,靠工資,就能養活一家老小,老師都表揚那個同學,再看看棒梗,秦淮茹一點上進心都沒有,整日算計著破壞同院街坊的婚姻,都拖累了棒梗的進步。
“能不能別纏著傻柱?”
秦淮茹抬起了頭。
看著棒梗。
動了動嘴皮子。
想說點什麽出來,只不過當她看到棒梗那張稚嫩臉的時候, 嘴巴仿佛被人用手捂住了似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突然發現。
被她一直當孩子看待的棒梗,好像長大了。
“棒梗。”
“別再將我當小孩子看待,我知道傻柱的飯盒對咱們家意味著什麽,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傻柱結婚了,你纏著他,被人笑話,我在學校也抬不起頭,這幾天,同學們不跟我玩,也不跟我同桌,甚至不跟我同班,他們說我媽秦淮茹不要臉,說我是不要臉破寡婦的爛兒子。”
秦淮茹腳步。
蹬蹬蹬的向後退了幾步。
一屁股癱坐在了凳子上。
棒梗最後幾句話,觸碰到了秦淮茹的心扉,她發現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些最關鍵的東西。
“棒梗,你。”
“我不想去上學了,去了也是被他們看不起,他們在我書包裡面藏死老鼠,將我的書丟的滿地都是,不跟我說話。”
棒梗可是賈家的希望。
賈張氏活著的那會兒,口口聲聲說棒梗將來一定會當官。
說的次數多了。
連秦淮茹也信了。
不上學。
還怎麽當官。
秦淮茹真的急了。
她當著賈東旭遺照的面,發了一通一定改正的誓言出來,口口聲聲說自己要讓棒梗驕傲,說自己不再纏著傻柱,不在破壞傻柱兩口子的婚姻,說自己自食其力,要當棒梗的榜樣,說自己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將技術提升到三級。
信了秦淮茹話的棒梗,將賈東旭的遺照,掛在了牆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