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什麽書?”
張懷余想列幾本社科類的書給我她,但想想還是算了免得又說他在裝。
“沒什麽。”
“什麽沒什麽?”
“就是…算了吧,這個時代娛樂至上。”
“你是不是覺得我傻?”
“不,你是和我說話的最聰明的女大學生。”
“那…你和幾個女大學生說過話?”
“……一個。”
小范抿起嘴,面無表情的看向張懷余,剛做一半的題都放下了。
張懷余抬頭,卻看到她收起了面無表情,嘴角微勾說道:“沒想到你還會調侃人了,是高考壓力大嗎?”
“…可能。”
張懷余也意識到剛才貌似是在“調侃”,這個行為對於他而言是難得一見的。
“原來兩個相熟的人聊天自然而然就會這樣嗎?”張懷余小聲自語。
“你說什麽?”
“沒什麽,快中午了,你不回去吃飯嗎?”張懷余這才想起來,自己早飯也沒吃。
“你呢?家裡沒人,自己做飯嗎?”
“嗯,差不多。”
“那不如一起出去吃怎麽樣?”
“你請?”張懷余低估了對方的慷慨。
“…請個P啊,當然是AA,要我請也得等高考完出成績吧。”
好吧,還是高估了。
“唉,那隨便去個餐館吧。”
“怎麽?你好像很失望的樣子,你就那麽在意那幾頓飯嗎?”
“不,不是幾頓,是幾十頓。”
“那不一樣?有必要那麽在意嗎?”小范的語氣逐漸加重,面紅耳赤的,看著不像演的。
“小范啊,你要知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而‘利’說白了就是1.金錢2.權力3.壽命4.那啥,我既不需要權力,也不需要那啥,壽命是自是難求,金錢我也不是那麽需要,可以說吃幾頓好的,是我為數不多的需求,夫唯不爭,故無尤,對吧,現在的人很多都太物質了。”張懷余說完還一攤手。
大部分情況下,張懷余長篇大論時小范都不會打斷,她好像更傾向於等張懷余說完再吐槽。
“所以,你不就是想著那幾頓飯嗎?而且你為什麽又叫我小范?”小范逐漸收起了先前高漲的情緒,在這幾個月的相處中她早已清楚張懷余就是這個性子,有點動不動就要說點大道理,批判點什麽的意味。
“嗯,就是這樣,所以剩下幾天你要努力啊,至於為什麽叫小范…沒為什麽,你也可以叫我小張,這樣比較方便吧,我感覺,時候不早了,去吃飯吧。”
“嗯,走吧。”
小范並沒有把自己的東西帶上,看來是準備吃完飯回來繼續學了,這樣學,成功的概率是很大的,更何況還有前一次高考的經驗。
……最後真的就是吃了一餐飯二人就回來了,AA,並沒有多余的消費和娛樂,聊天也多是學習上話題,張懷余偶爾會問一些大學的問題,他曾經是幻想過大學的生活,大學並不是什麽和外界不同的地方,只要是有“人”組成的,那本質就不會變,張懷余明悟這點之後就很少再去想象和幻想了。
人的本質呢,它和一個人的個體不同,它並沒有那麽複雜,它是可以通過有限的形容詞堆砌出來的,或許會矛盾,但稱不上複雜,所有的歷史和文學不就昭示著這些嗎?這一切都是顯而易見的。
張懷余對於人的本質什麽的,從小時候開始就沒有了期待,這就是他想要跟多的孤獨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