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震看著眼前破舊的木屋,心中有些忐忑。縱使他生活不奢靡,也不會住這樣撿漏的宿舍啊……
他喃喃自語道:“還真是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唐三不改其樂啊。”
說完,他便疑惑地否定道:“不對,我為什麽知道這句話?什麽時候聽到過的呢?”
甩了甩頭,推開宿舍門,看見了正在盤腿冥想的奧斯卡。
或許是奧斯卡沒怎麽入定,也或許是幾人動靜太大,幾人剛進門,奧斯卡就睜開眼睛。疑惑地問道:
“戴老大,這是?”
戴沐白笑著指了指唐震說道:“這位仁兄是來安置唐三喝醉的父親的。他叫……”
說到這,戴沐白有些沉默,他好像還不知道唐震的名字。他用胳膊肘懟了懟馬紅俊。
誰料,馬紅俊也尷尬的搖了搖頭。
見此情景,唐震無奈地搖了搖頭,都不知道這天第幾次做這個動作了,似乎已經成了下意識行為。
他說道:“在下名為唐震,剛才與幾位見面並未做出自我介紹,是唐震的失職。實屬抱歉,幾位朋友。”
招牌的笑臉,脫帽禮,以及有些過的禮貌。
唐震那偽善的笑容看的馬紅俊脊背發涼。他敢發誓,有那麽一瞬間,他感覺到唐震笑容下有一絲漠然與安耐不住的殺氣。
如果仔細觀察,可以發現唐震額頭的金色棱形鱗片閃爍著光芒,金光不斷律動,每律動一個周期,唐震的眼睛就有一瞬間變成紅色。
奧斯卡這才站起來,露出和善的笑容,臉上剛刮過的胡子已經又出現了胡茬。
一雙桃花眼中滿是對唐震的歡迎。他幫忙把唐震背上的唐昊放到唐三的床上。
隨後在身上擦了擦手,向唐震伸出,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奧斯卡,雖然我比你年齡大一些,但叫我小奧就行,他們都這麽叫。”
唐震也笑著握住了奧斯卡的手說道:“你好,我的朋友,直呼我唐震就好了,很高興見到你。”
隨後唐震才看向戴沐白,他被另外二人稱為老大,應該是最了解這所學院的。
他問道:“戴兄,請問這座史萊克學院是什麽情況,怎麽會如此……不經人事?”
一聽唐震問起這個問題,戴沐白露出了一絲尷尬的笑容,隨後解釋道:“其實我們學院並非破……不經人事。我也給過院長一些資金自助。”
“不過院長說了,更差的環境才能磨煉更強大的心境。修煉不會虧待我們,但環境不會有改善。”
唐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還真是,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啊……不過,你們院長說的不無道理。”
“精神強大的話,還有吸收超越規定年限的可能,以後出去歷練,在野外也不會犯少爺病矯情。不過。”
他話鋒一轉,嚴肅地說道:“如果有條件,還是建議你們院長搞一套模擬修煉環境。對你們魂力增長很有幫助。”
戴沐白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
唐震接著問道:“請問你們學院有多少人?看起來人煙稀少,我沒怎麽見過學員。”
戴沐白有些遲疑,又有些堅定地說道:“我們學院只有七個學員……不過我們院長說了,寧毋勿濫,教出來的不是天才,而是怪物!因此,我們學院也只收有怪物資格的人。”
唐震舔了舔嘴唇,精神抖擻,有些興奮地說道:“都是有怪物之資的人?我可以和你們對練嗎?我喜歡戰鬥。”
一聽有人主動提出打架,戴沐白大手一揮,痛快地說道:“沒問題!你要與誰對練?剩下的人有一個是敏攻系,另一個是輔助系,唐三你認識,那麽他和小舞就不用介紹了。”
唐震露出一抹陽光的笑容,他說道:“與誰?不不不,你理解錯意思了戴兄,我要你們七個一起上!”
“是我,單挑你們七個!”
戴沐白火氣有些上來了,他質問道:“唐震兄弟,這你就有些瞧不起人了吧?就是魂王,在我們合力下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唐三前幾天更是打傷了身為防禦系魂聖的趙無極老師。你確定要我們七人一起上?”
唐震絲毫沒有畏懼之色,他的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他自信地說道:“沒錯,你們七個一起上,我一個人就可以了,輸了也只是技不如人,甘拜下風罷了。”
戴沐白不屑地笑了笑,說道:“既然唐震兄弟你不領情,那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一會我就會和院長通報這件事,明天就正式對練如何?”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唐震這幅自信表情變為豬頭的樣子了。
一聽明天就可以打,唐震笑了笑說道:“我會期待到夜不能寐的,我的朋友。”
“沒什麽事的話,唐某先走一步了,明天見。”
唐震背著雙手,走在大街上,他臉上流露著爽朗的笑容,走到了鬥魂場。
他要先熱熱身。
在角落中為自己換上一身潔白的西服,他頭戴白色禮帽,一個小醜面具。走到了死鬥區域。
他找到工作人員說道:“單人鬥魂,死鬥。姓名雨辰,43級強攻系戰魂師,武魂黃金龍。”
一連串的信息傳入工作人員腦中,但顯然,她的職業素養極高,很快就辦理成功了。
死鬥,是發泄他心中殺戮欲望的方式,也是玉天恆口中的“老樣子。”雨辰是他想出來的假名。
摒棄唐姓,震字拆開,左右排布,二字雨辰。昊天錘肯定不能用,本來在外的昊天宗弟子就很少,會露出馬腳的。
所以武魂使用金龍王血脈代替。他不用魂技,誰也不知道他的金龍王之力是不是武魂。
“請雨辰選手進入七號鬥魂區,請雨辰選手進入七號鬥魂區。”
廣播不斷重複著,雨辰在面具之下的嘴角微微上揚,肩膀的顫抖表達著他的興奮。
他走入鬥魂區場地中。
主持人先行暖場,介紹道:“左邊,是有著死鬥十連勝的殺人狂魔——血飲!!而右邊,是初出茅廬的新人——雨辰!”
“究竟是我們信任的老牌高手勝出,還是這位一副輕松樣子的新人活下去呢?讓我們拭目以待!”
觀眾們在歡呼雀躍,他們瘋狂的呐喊著:“上啊!血飲,撕碎他!”
“乾掉那個小子!”
“血飲,把對面那弱不禁風的小子抽乾鮮血,一口飲下我就給打賞你五十金魂幣!”
血飲,一個中年人,臉上有著無數刀疤,從身上的魂力波動來看,同樣也是魂宗。
雖然雨辰是剛辦理的銅鬥魂,但鬥魂場會考慮修為安排對手。因此對上了銀鬥魂的血飲。
雨辰右手虛握,金龍爪破開皮膚直接顯現。耀眼的金光閃過,眾人皆是一愣,眼前什麽也看不見,被閃光短暫致盲。
也正是這一瞬,雨辰果斷出手!右腳重踏地面,直接踏碎場地,隨後身體如閃光一般飛了出去。
右手毫不猶豫地抓住了血飲的頭顱,他還沒反應過來,雨辰就已經施加了千斤的力道,直接秒殺血飲!
連右爪的「粉碎」能力都沒施加。
他是來熱身的,而不是來玩鬧的,和第一次鬥魂的戲耍不同,他現在沒那個雅興。
殺了人,看著自己沒有沾染半點血跡的金龍爪,他長出一口氣。
額頭的鱗片也不再律動光芒,整個人的精神瞬間松懈下來。
一周殺一個,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節製了。他換回了平常的黑衣,摘下面具,帶上黑色禮帽,來到了一家酒店。
他們是在這預定好了酒店的。他也很清楚葉泠泠房間的位置。他敲了敲門,隨後趕忙離開到十五米之外。
“吱——”
葉泠泠打開房門,此時她摘下了那黑色面紗,身上襯托身材的黑紗長裙也換成了一身休閑服飾。
她的俏臉露出了一絲疑惑,左顧右盼,發現了遠處的唐震。心領神會,回到了房間,給唐震留了門。
唐震緩緩走了過去,心情忐忑不安,生怕走快一步心臟再次疼痛。
直到走到門前還沒有反應,唐震這才送了一口氣,走進房間,隨手關上了門。
他靠在門上,笑著說道:“明天我要和人進行對練,要來看看我的精彩表演嗎?泠泠?哦,我相信你一定會來的,這句話實在多余。”
自問自答,充斥著無法拒絕。
葉泠泠心中一陣無語, 似乎是被唐震傳染了似的,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寵溺說道:“震,我又不失不會去,沒必要這樣說話的。”
唐震有些無辜地說道:“沒辦法嘛,我想聽你多說兩句話,如果我問你回不回去,那麽回答肯定就只有一個‘會’字”
“但這樣說的話,你能說很多。”
葉泠泠坐在床上,扔過去一個枕頭表達她的不滿,她假裝氣鼓鼓地說道:“想讓我多說話可以聊些別的。比如你的‘老樣子’是怎麽回事。”
她自然不會刨根問底地詢問唐震這件事,只是象征性地開著他們二人可以說的玩笑罷了。
但唐震有些遲疑地說道:“泠泠,我其實是去殺人了……”
“嗯,我知道,然後呢?就只是這些?”葉泠泠點了點頭,她微微歪頭問道。
唐震有些意外地說道:“你一點也不驚訝我殺了人?”
葉泠泠則看的很開,她笑著安慰道:“殺人嘛,魂師都要經歷這件事。更何況,你身上的血腥味都快溢出來了,一會趕緊去洗澡。”
唐震攤了攤手,說道:“沒想到我也有粗心大意的時候,真是失策啊。下次要注意點。”
“下次?你還想有瞞著我的地方?”葉泠泠站了起來,雙手叉腰,明明是質問的話語,她臉上卻有著一抹好看的笑容。
唐震舉起雙手,故作求饒道:“啊!不敢不敢。我怎麽會瞞著你呢?”
他心中腹誹:藏著的事情一項接著一項,泠泠,我不告訴你都是為了讓你有一個好的身心健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