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2日,清晨,聖馬恩格堡城下
俾斯麥率中軍於馬爾佩拉山上,身側是護衛和高掛的黑鷹旗。
前方就是迪奧多亞城牆,塔樓上那副剝皮人肉旗格外醒目。
雷切爾立於那剝皮家族旗之側,站在城牆上饒有趣味的看著下方的黑鷹旗。
兩人就這麽對視著,雙方的大軍也虎視眈眈的盯著對面,戰爭一觸及發。
城牆上,塔樓上敵襲的警鍾大作。
“霍克伯爵萬歲,放下你們的酒袋,準備給那群索倫佬收屍”城牆上的守軍望著遠方的山口下黑壓壓的一片,前方的旗幟漫天,那大軍則跟隨旗幟之後。
“列隊,準備迎敵”霍克軍士舉劍號令。
“獵犬們,各就各位,弓弩,滾石,熱油,給我們的索倫客人準備好了”
“不對,看前面的那個旗幟是什麽玩意”
“十字軍?!”霍克士兵眼中,遠處一副紫十字架的白底大旗最為醒目。
城下,那十字軍旗之側,帝國的紅龍,索倫的雙頭黑鷹,再就是大大小小領主的各色旗幟。
在雄麗旗幟之後,索倫領主鎧甲鑲各異十字架,再是披十字白袍的甲士,那望不到頭的掛十字破布的軟甲征召兵。結隊列陣。漫山遍野,不同的面孔,黑紅藍綠,刀斧弓炮。華服鏈甲,颯爽英資。衣著破爛,蒙頭垢面。索倫上下階層,無一不屹立於此。
“時候到了”俾斯麥回馬轉身,他的目光與身後的眾人們默默對視。亞瑟,羅伯特,不在此地的比斯坎,還有身後那安娜寄予厚望索倫的芸芸眾生,那些戰鬥至此的人們。
俾斯麥高喊“現在沒時間做演講,擊潰敵軍,光複城市,用你們的刀劍告訴城牆上的屍體你們是誰!”
“為了索倫!啊!”大軍的戰吼聲由近到遠激蕩開了,到平原,到城牆,到那天際的亡魂耳中。
俾斯麥回過馬來,目光看向大旗下的雷切爾,看向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清算的時刻終於來臨了。
“攻城”俾斯麥抽出佩劍,劍指那塔樓上的剝皮大旗。
成群結隊的軍樂手敲響鑼鼓,號鼓手吹響大號金鑼。
《祖先祖父進行曲》奏響。
?祖先阿祖父,世系的父親?
“跟上!”俾斯麥策動馬匹向前衝去,方旗騎士跟隨他身側,身後旗幟衝天。為了索倫”浩浩蕩蕩的大軍隨其向前衝去。
隊伍的左右翼皆為騎兵,前方是中軍旗隊,接著的是擲彈近衛,兵士,無以計數的征召軍。城牆上看去,大軍跟隨那前方的旗隊,烏壓壓的一片漫了過來。
?祖先阿祖父,世系的父親。?
“瞄準大旗的位置”雷切爾笑意滿滿,那堂皇的大手一揮,“是!弩炮準備”親衛抬命令手下。
“瞄準黑鷹旗幟”騎士下令,個個弩床被士兵推上塔樓平台,有的搬動巨大的箭矛,有的給調節弩架的角度,對準那大軍前頭俾斯麥所在。
?曉勇善戰的帝國民族?
“前進!”俾斯麥死死盯著那剝皮旗下的男人,縱馬奔馳,城頭出現的弩床和鐵矛在陽光折射下鋒芒畢露。
“是!為了索倫”人們繼續大步奔馳,無冤無悔的追隨黑鷹旗前進。
“讓他們發射”雷切爾面不改色,望著那頂騎在馬上的普魯士盔的。“開火!”親衛拔出劍號令城牆四處弩炮群。
?您的軍隊源遠流長。?
“轟!”話音剛落,遠處的弩炮群一個個應聲炸裂,木屑與石塊混雜著殘肢飛賤空中。
那些士兵連慘叫都未來得及發出。
在那剝皮旗下眾人的目瞪口呆中,向著遠處的坡地上看去。
?並聞名天下。?
那是一個個鋼鐵造物冒著白煙。
坡前,個個六磅炮排成縱行。每個鐵炮邊旁三四軍服炮兵屹立,一隊隊雙馱馬斷開的拖拽繩垂落於地。青銅鑄造的炮身,厚重的炮膛。
拿著長棍的炮手快速抽擦炮管,清理炮灰。
?您的軍隊源遠流長。?
“目標摧毀,調整炮位”
“一連,目標西北內城牆弩床群。三連,塔樓床弩群行。五連,目標正西城牆弩炮群。”
“射擊諸元。方位角29-00,射角6-78,實心彈”
“射擊諸元。方位角54-00,射角6-58,實心彈”
“射擊諸元。方位角46-00,射角5-78,實心彈”
“射擊諸元。方位角64-00,射角6-75,實心彈”
“射擊諸元。方位角39-00,射角3-72,實心彈”
….
一連8門,24門6磅野戰炮紛紛調整目標。
“開炮!”黑高帽,藍軍禮服舉劍發令,一個個炮兵拿著如同巨大火柴的燒棍點燃野戰炮的引線。
“砰,砰砰,砰”一排排炮管白煙四起,遠處牆墩紛紛應聲炸裂。
?並聞名天下?
“見鬼了,趴下”四周石塊飛賤,“讓開”貴族一把推開士兵,抬步邁了一半,“轟”一顆實心彈砸在了弩炮旁。整個弩架飛裂空中,鋼矛直接被拋飛空中來了個360大旋轉。
“呠”鋼矛重重插在地上,它的旁邊一片寂靜與狼藉。其旁邊的人更是不可言狀。
?鐺鐺鐺,鐺鐺鐺,鐺鐺,鐺,鐺鐺鐺鐺?
“萬歲,是我們..我們的什麽?不管了,索倫萬歲!”約瑟夫跟著狂嘯的索倫大軍,舉著斯拉克碗刀著向前奔去,800米,城牆就在前方。
“繼續第二步”雷切爾眉頭一皺,強壓失態之舉。“弓箭手,準備”親衛慌忙舉號令霍克弓箭隊。
他們眼前俾斯麥和鷹旗大軍繼續衝鋒,喊殺聲和腳步越來越清晰。
?帝國民族,帝國民族?
“瞄準那些索倫佬”精銳弓箭隊迅速搭弓上弦,經過日複一日的標尺訓練,他們在這城牆上便是萬中無一的神射手。
雷切爾咬牙,“讓他們瞄準索倫前頭的軍旗,不,直接瞄準俾斯麥”。
“大人,目標太小了,我們的弓箭手看不見...”
雷切爾低吼“我說的話沒聽見嗎,俾斯麥必須死”
“是”
“調整目標,往黑鷹旗幟前頭射擊”霍克軍士下令,一對對精狀的手臂下抬弓弦鎖定大軍前頭。”
“放”刹時,那緊繃的弓弦一砰,弓箭出鞘。漫天的箭雨極快的畫了一個弧線,朝著眼中的蜜蜜麻麻的黑點落去。
?熱愛著民族魂?
“閣下,小心”亞瑟一劍彈開飛向俾斯麥的箭刃。“衝啊...”人們頭上箭雨如無數黑線襲來,奔跑著的身軀被貫穿,四肢瞬間失力癱倒在地。大腿,脖梗,手臂,鮮血直流。“啊啊,我的腿”短暫的大腦激素麻痹結束,傷口處的疼痛蔓延全身。“救我,我還不能死...”地上的哀嚎聲連成一片。人們絲毫沒有遲疑,邁過那前頭便地哀嚎的戰友,沒有哀傷沒有慌亂,只有復仇的怒火和在默默的祈禱。
箭雨大多都被前頭正規軍的盔甲彈開,如果這密集的攻擊直接覆蓋只有軟甲的征召軍。後果不堪設想
?擊潰敵國,摧毀敵人。?
“壓製”俾斯麥馬匹奔馳,“擲彈兵,開火”。城牆400米,那手持火槍的擲彈獵兵於滾滾人潮中集成方陣。“啪”擲彈兵正步一停,前排下蹲。“瞄準,開火”槍口隨士官劍指的方向瞬間開火,停步射擊一氣呵成。“砰,砰砰,砰”一排排槍口白煙四起,火光砸現。
“啊”遠處火光和白煙突現,號令弓手的霍克軍士身體一頓,後腦濺出的白紅混合物四溢。鐵丸劃破空氣聲中,那後排楞神的弓手被濺的一臉穢物,“啪”鐵丸劃破肉體的聲音接連隨著響起”。沉悶的聲音中血與鐵在空中相互夾雜。
“操他媽的”破空聲和叫罵聲中,前排的霍克士兵把腦袋埋在牆墩,後排的趕忙蹲下。“都給我起來,繼續射擊”軍士叫罵道,在這交叉射擊聲中根本沒人去聽。
?擊潰敵國,摧毀敵人?
“交叉射擊”號令聲中。一排索倫擲彈兵快速用長管清理槍口的魔石灰,後排完成裝彈繼續舉槍瞄準。“開火”軍士劍鋒所指,“砰砰,砰”後排槍口白煙沸騰,遠方的外牆的身影一倒,接連滾落牆下。
“讓士兵頂上去,不計代價”雷切爾右手捏緊拳頭,血液順指縫流落。
他已經怒不可遏。
“大人,不如先等他們的火力..”親衛把視線從四周收回,四處外牆上人形黑點不斷掉落。
“俾斯麥必須死,現在不射擊難道要讓他跑了嗎”
“是..大人”
?使他們受盡恥辱?
地上個個火槍方陣白煙四起,在這個位置不斷補位的弓手接連成為活靶子。很快,野戰炮也加入到對弓箭隊列的轟擊中,漫長的城牆上,幾處關鍵射擊區被反覆攻擊。
索倫士兵歡呼呐喊繼續衝向牆腳下,越過被石塊填滿的壕溝。
?擊潰敵國,摧毀敵人。?
“準備熱油”外牆上軍士在炮火中大喊。那些索倫士兵馬上就要到牆下了,是時候讓他們也體會下被火熱灼燒的滋味。
可雙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群索倫佬沒帶雲梯。
我們怎麽爬上城牆,俾斯麥搞什麽鬼。
但俾斯麥的馬匹卻絲毫沒有減速,前軍繼續狂奔向城牆。在奔馳的索倫士兵眼中迪奧多亞城牆越發雄偉。
600米,花崗岩壁堡越發的高,牆壁上的吊起的屍骨和精美的浮雕越發清晰。
400米,白色的大理石堆嵌,古樸的歐式華美。
300米,已經可以看清大小磚層間斑駁縫隙。
?擊潰敵國,摧毀敵人?
城上,霍克士兵望著那戴普魯士鋼盔之人,硬朗的身姿騎於戰馬之上,身側是黑鷹旗和方旗騎士,身後是和他同樣裝容的近衛方旗擲彈兵。
茫茫人潮越過塹壕,往那鐵壁般的迪奧多亞外牆撲來。衝鋒的大軍中,約瑟夫看著那高聳的城牆不禁卻步,但那前頭的大部隊一刻沒停。人們的理智被戰吼淹沒,高喊著衝向著歎息之牆。
“為了索倫”
“這..要撞上了”
“衝鋒,八字胡萬歲”
“瘋了,這群索倫佬在幹什麽”
眾人驚歎。
?使他們受盡恥辱?
“迎敵”刹時,俾斯麥那雄渾的號令聲落下,兩側戰馬兩邊散開,“啪”身後的擲彈兵停步舉槍。
黑漆漆的槍口對準城牆。
城牆無言,那浩蕩的大軍在200米處停了下來。
空氣靜止了。雷切爾楞住了,城牆上的人楞住了,城牆下的人也楞住了,戰場寂靜一片,得只剩下實心彈打城牆上的悶響。
俾斯麥目視那堵歎息之牆。周圍的人想說什麽,但那話又生生咽了回去。
八字胡男人閉上了眼。
索倫,霍克堡,諾威爾,帝國。一切的答案都在城牆之後。
而一切問題的答案都在他的安排之中。
在眾人吵鬧的寂靜聲當中,俾斯麥的情緒卻越發平靜,以至於他大聲的喊出了那段流傳千古的話。
這段話很短,但正是這段話讓整個普魯士舉國震驚。
讓歐洲大陸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讓時代和歐洲的歷史永遠銘記住了這個男人的名字。
這位八字胡男人側頭,咆哮著對身後的士兵說著
“我認為帝國的大問題,不能靠會議或是辯論以及多數人的嘴上功夫而改變。任何天下的問題都只能靠鐵與血才能改變”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轟”巨響如驚雷般傳便大地,那是一門比斯坎巨炮。
刹時,眼前堅不可摧的花崗岩鐵壁化作無數碎石飛濺,眼前的城牆化為齏粉。
牆後的霍克大軍暴露在了槍口之下,一臉震驚。
什麽?
“砰,砰砰,砰”槍口火光衝天,濃煙和火花淹沒一切。
霍克士兵在混亂和叫喊身中一排排的倒地,索倫士兵高呼萬歲直接衝鋒。人潮直接衝進那巨大缺口之中。
祖先祖父進行曲繼續奏響
?祖先阿祖父,世系的父親。祖先阿祖父,世系的父親。曉勇善戰的帝國民族。您的軍隊源遠流長。並聞名天下。您的軍隊,源遠流長,並聞名天下。帝國民族,帝國民族。熱愛著民族魂。擊潰敵國,摧毀敵人,使他們受盡恥辱…?
刀劍的碰撞聲,人們的喊殺聲,槍火的轟鳴聲。無不向世人說著征服者已經到來。
俾斯麥撇了目瞪口呆雷切爾一眼,直接縱馬轉身離去。
這個離去不是仁慈,而是又一步征服。
他還要揚起那陸地上的風帆,將這個聖城的榮光踩在腳下。
旱地行舟現在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