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久卿所指竟然是蘇瀾瀾。
方東奇手握劍柄,眼眯成了一條縫,渾身充滿殺氣,只要六門異動,必定會第一時間阻攔。
“想不到任門主親臨書院,不是為了心中霸業,而是為了在此大放妄言。請恕我實難從命。”蘇瀾瀾臉上毫無波瀾。
“十年不見,我們之間終究是生分了,瀾兒。”任久卿語氣很是溫和。
此言一出,場下頓時議論紛紛。
“任久卿,閉上你的臭嘴。”
方東奇失去了一個殺手該有的冷靜,頓時破口大罵。
“你小子是活膩了吧?”
墨封話還沒說完人已經動了。
離方東奇還有五丈遠之時,一個人影閃到了墨封面前,一掌轟出。
墨封還沒看清來人是誰,忽覺周邊空氣似乎被抽幹了,空間也變的扭曲,腳步無法向前一步,於是一拳擊出,卻是如入泥海,非常難過。
一聲“退下”,墨封像是斷線的風箏一般向後退去,倒退二十步時被任久卿按住才停了下來。
“儒首,任某處理家事,你也要管嗎?”任久卿不滿道。
剛才出手之人正是江海古。
江海古哈哈一笑後說道:“既然是家事,那就先說明嘛,書院地界,任門主還是不要當成自家後花園了。”
江海古說完緩步走向了另一邊。
素清絕眉頭一皺,江海古葫蘆裡賣的什麽藥呢?今天任久卿如果帶走了蘇瀾瀾,那對書院的聲望將是嚴重的打擊。書院更沒法向雲心交代。
自己該怎麽做呢?
任久卿壓下怒火,轉身繼續對蘇瀾瀾說道:“瀾兒,十年了,該跟我回家了。”
“你我無任何關系,還請自重。”蘇瀾瀾終究是動怒了。
任久卿輕輕笑了起來,隨後目光一冷,說道:“是嗎?那我是否應該叫你另外一個名字呢?姑蘇雲瀾。我的未婚妻。”
此話一出,猶如晴天中的驚雷。看台上的人群頓時鴉雀無聲。
蘇瀾瀾聞言起身緩步向演武場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從我決定遇見君修那一日起,你我便早已恩斷義絕。我們的婚約也只是家族之間的交易,而你只不過又將交易拿去做了另外一場交易。我對你,只有無邊的恨意”
方東奇聞言整個人愣住,呆在了原地。
“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應該回歸了。跟著我才是你唯一的出路。”任久卿背起雙手,語氣漸冷。
“我唯一的出路,就是與你生死一決。”蘇瀾瀾在離任久卿五丈遠的地方停下。
“就算君修指點你,你也不可能勝過我,跟我走吧。至少比較體面。”任久卿滿是自信。
“是嗎?”
蘇瀾瀾一聲怒喝。滿頭髮絲爆衝而起,雙目變為血色。周身黑火之氣圍繞,宛如地獄之神。晴天之中一道霹靂落下,在蘇瀾瀾一側像是撕開了一個口子,形成一個黑氣旋渦,蘇瀾瀾將手伸入其中,緩緩拔出一把紅色長槍,無盡業火,環繞槍身。
那是...業火風華。姑蘇一脈鎮族之武。沒想到已經到了蘇瀾瀾手中。你還有什麽是自己不知道的呢?素清絕驚豔其武魂之姿,也失望自己對其不了解之處甚多。
任久卿臉露凝重之色,一抬手,身邊之人盡數走到演武場下。
“哼,想不到姑蘇禪九這個老東西竟然把槍傳給了你。就算如此,你今日依舊毫無勝算。”
蘇瀾瀾對於任久卿之語無動於衷,舉槍於頂,電閃雷鳴。一躍而起,雷霆一擊。
任久卿雙腳一穩,一拳擊出。拳跟槍接觸一瞬,巨大衝擊聲傳來,蘇瀾瀾倒飛回去落下之後持槍於胸前,眼中烈火更是濃烈。任久卿臉露青色,一閃而逝,腳下地磚寸寸斷裂。
十年過去了,任久卿還是這麽自負,注定永遠是一個失敗者。素清絕看著蘇瀾瀾,心中已經有了決斷,心脈濁氣去除之後,將會親手取任久卿之命。
任久卿一揮手解下披風,背後之劍應聲出鞘,劍柄入手,微風起,氣氛凝。劍身不住抖動,無數鬼號聲傳出,源源不斷的陰氣彌漫四周。整個演武場如墜霧中。
蘇瀾瀾槍一揮,無盡業火,熊熊燃燒。一個圓形氣罩將陰氣隔絕於外。手握槍尾,舉槍向天,浩瀚之力充斥槍身。一個局大槍影,環繞無邊業火,向任久卿壓去。
黃泉無邊,惡鬼先行,無數鬼影衝天而起,未近槍影已被業火燒盡,隻余慘烈的嚎叫之聲。
想不到任久卿這十年改變了攻體,修習了如此詭異之劍。同一時間,素清絕感受到了同源之力。
槍影與劍影接觸一瞬,滿場陰氣盡數潰散,蘇瀾瀾口噴鮮血,退後五步。任久卿臉色變白,腳陷三存。
“瀾兒,何須如此拚命,你我之間,並非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任久卿還想爭取道。
“我蘇瀾瀾苟活十年,隻為今日取你之命。何須多言。”蘇瀾瀾怒目相對,毫無留情。
“你殺不了我,你的命運只能由我主宰。你,姑蘇雲瀾,終究是擺脫不了我的。”任久卿陰冷的笑聲傳遍四周。
蘇瀾瀾伸手擦掉了嘴角鮮血。一聲長喝,一道光柱從天而降,照耀其身。雙手舉槍,升至半空。絕美之姿,猶如九天神女降落人間。
任久卿見狀嘴角露出一絲皎潔笑意。陰力再催,整個演武場猶如墜入黃泉地獄,無數鬼影淒叫著忽隱忽現。
就在蘇瀾瀾要使用極招之時,體內一時力竭,真元亂衝,鮮血從烈火之眼緩緩滲出,身形一滯,從半空直落而下。
“瀾兒,你之攻體境界是無法使出姑蘇槍魂最強一槍的。”任久卿嘴角止不住上揚,飛速向跌落的蘇瀾瀾奔去。
眼看就要接到心心念念的蘇瀾瀾,一道白衣人影搶先一步抱住跌落的蘇瀾瀾,將其放下後,轉身一掌擊向任久卿。
此人正是素清絕。
眼看只差最後一步,任久卿惱羞成怒,無邊怒火化成最強一掌擊出。
雙掌交接,轟隆巨響,地面立陷三存。
素清絕嘴角滲出鮮血,半步未退。任久卿後退三步,終究吐血染紅。
“找死。”
任久卿失去了理智,持劍而立,盡催真元。極招上手,勢要發泄怒火。
就在此時,一道磅礴劍氣從場外襲向任久卿。任久卿揮劍以抗,再退一步。
一道白衣靚影緩步從演武場的盡頭走了過來。
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