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後,熔漿徹底漫過晉戈的身體,大量滾燙的熔漿因為缺氧狀態下下意識的吞咽進入了嘴巴、咽喉、胃、呼吸道、肺,窒息的痛苦與肉體被燃燒的痛苦互相折磨,疼,除了疼,還是疼,已經無法找不出其他形容詞來形容痛苦的程度,熔漿融化了眼球和肚子,進入了腦袋和腹腔,大腸、小腸、心肝脾肺腎和大腦,被熔漿完全浸泡,痛苦在這一刻達到了極限。這一刻,晉戈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正在被痛苦推動著,那是無法描述的感覺,原來世界除了痛苦還有其他感受,只是那個感覺太虛無縹緲了。
晉戈的肉體在慢慢融化,直到還剩下一副骨架,依然能感覺到痛苦,那種虛無縹緲的感覺好像更清晰了,可痛苦卻達到了無法描述的地步,晉戈看著自己不斷閃爍的靈魂和肉體來回切換,意識也在清醒和沉醉之間變化,骨白色的骨頭可是變得黝黑,就像煤炭,然後碳化變脆變輕,在熔漿的來回拉扯下,一小部分碳化成灰的骨頭被吞沒並混入熔漿,晉戈的視角也在不斷變換,白色的靈魂漸漸出現出現裂痕,無法描述的痛苦,無法形容的感覺,無法理解的清醒,互相交織和糾纏。不斷減少的骨頭,終於在許多聲沉悶的“嘭!嘭”後,徹底消散,變成灰燼,混入熔漿,無法分辨,無法尋找,無影無蹤,一切的痛苦也在骨頭消散之後消失不見,晉戈站立在熔漿的海洋裡,感受著如同太陽般的溫暖,“哢!”,靈魂的裂痕越來越多越來越大,“哢嚓!嘭嘭!嘩!”,原本那是十五六歲的少年樣貌的靈魂徹底消散,崩碎之後露出一個五六歲的孩童,晉戈看了看自己稚嫩的小手小腳,不由得氣呼呼的向熔漿上面飛去,想討個說法。
月光菩薩和日光菩薩一同看著飛來的孩童,剛見這孩子時就覺得他靈魂有問題,有一道封印模糊了原來的面目,現在封印破滅,也看得清了,那是一個五六歲的孩童,稚嫩可愛又有些特殊的靜氣。孩童沒一會就飛了上來,站在兩位菩薩面前,雙手掐腰抬頭直視,氣呼呼的問道:“犯一個錯,死兩次,給個說法?”月光菩薩平和的笑道:“兩次考驗?”晉戈聽答案,再被月光映照了片刻,氣也消了大半,這時候再仔細觀看兩位菩薩,發現兩位的面容已經可以觀測了,肉體狀態下看不出區別,那時候無法記憶無法觀測,看不出什麽,現在脫離肉體,變成靈魂,自然可以記憶觀測,細細看來,兩位菩薩的面容還是有很大區別的,一位嚴肅威嚴,一位柔美冷峻。晉戈不喜歡看日光菩薩因為,太嚴肅了,看月光菩薩倒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順眼,越好看越看,氣也漸漸消散了大半。其實兩位菩薩的面容,並不是傳統意義的男和女,也沒有男女區別的明顯特征,而是另一種無法形容的混合狀態,但還是有趨近於男相和女相的感覺。
晉戈為戩:
這裡說的喜歡,並不是色欲、欲望的褻瀆,也不是說看見美好而產生的喜歡,而是法喜,月光撫平了怒火,平靜了心境,忘卻了欲望和煩惱,產生了法喜,但這次法喜並不是熾熱純粹的喜歡,只是很一些法喜,很像是看到美好之後產生的喜歡,因為過於強烈的法喜,對沒有接觸過的人來說,並不是好事。就像一個人原本很窮,然後買彩票中了十萬,他會很開心,會繼續原本的生活,但是中了一個億,他會背離初心,變得瘋狂癲狂魔怔,基本上吃喝嫖賭肆意揮霍。
法喜,是佛教用語,是見聞、參悟佛法後所產生的喜悅。和我們平常講的“快樂”有很大的不同,這種歡喜不是從外頭來的,而是從我們自性裡流露出來的,所以這種歡喜,不會受外境的影響,跟外境不相乾,更長久,更健康,更殊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