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沒有護衛的貴族,林白是此處的一個特異點。
林白的出現曾經讓邪教徒和跟邪教徒對峙的奧倫娜都錯愕了一下,但奧倫娜看到林白以後,更多的情感是恐懼,與奧倫娜的態度有很大區別的……
邪教徒則在看到林白以後感到了異常的滑稽,此處竟然會有人自動落入自己的陷阱當中,而且還是毫無防備的……家夥。
說實話邪教徒都以為此刻有一個比自己更加瘋狂的“蠢蛋”衝到了危險的正中央,地刺終究會將他扎成馬蜂窩。
這無疑是自己送上來的自己的“功績”!!
林白卻注視著朝著自己面前衝來的地刺,地面都在寸寸龜裂,就像是地震了一樣,不過他並未慌張,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就算自己想要躲也躲不掉吧?
那麽既然如此的話,就祈禱幸運降臨在自己的身上吧,讓自己處在地刺的夾縫當中……就能免受這次“災難”。
貌似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這個了。
林白毫無畏懼地注視著即將扼殺自己生命的“地刺”。
在半空平台處,被救起來的邪教徒們還有弗倫裡達的居民和旅客之中,一個小女孩指著處在地刺攻擊范圍內的紳士對著自己的媽媽說道:
“媽媽,那裡有一個人哎!”
此刻臉上有劫後余生的恐慌感的女人也隨著自己女兒那天真的視線看向了視線范圍內的一個紳士。
林白的樣貌無疑是一個臉上戴著面具的大老爺,可女孩的媽媽卻分明在林白身邊看到了死神,死神在林白的身後用鐮刀勾住了林白的脖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切下去。
可那個大老爺卻始終淡定,這個大老爺應該十分年輕,因為從對方的臉上看不到歲月留下的痕跡,對方的身上也有一股年輕的朝氣,沒有大腹便便,身材好到不像話。
看到這樣一個英俊的男人死掉,其實不算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起碼女人心裡也許會生出惋惜的心情。
女孩可能不理解,但是未來回想起來,可能也不是一個美好的回憶。
想到這裡,女人立即捂住了女孩的眼睛,讓女兒看不見那恐怖的一幕。
地刺已經抵達了林白的面前,但是讓人詫異的是——
林白剛好就處在了一塊安全的區域,所有的地刺就像是有意識一樣地避開了林白,林白卻始終保持優雅地站在那裡,手拄著拐杖,仿佛之前的危機不存在那樣。
“弗倫裡達的天氣真是反覆無常呢?”林白的黑色短發被大風吹起,林白的衣服都被吹到同一個方向,但是這個時候林白手仍舊放在拐杖上面。
就像是,一位正在觀察自己領土的領主那樣,對方居然將整個麥斯頓的首都,弗倫裡達都好像看成了是自己的領土。
所以這位究竟是什麽身份?
女孩的母親,還有她身邊的眾人此刻也回過神來,發現了那個在地刺之中“毫發無傷”的大老爺。
每個人臉上都有種不敢置信的感覺,包括此刻創造災難的邪教徒們,他們是即將被犧牲的人,可現在那本該連同他們也一起貫穿的地刺,卻好像根本沒有傷害那位老爺半分。
雖說每個邪教徒心裡很想怒斥那個無理的醜惡貴族,可在他們看向林白的時候,還是不由自主地將老爺掛在了嘴上。
因為那位先生實在太優雅了。
林白手上忽然出現了一張卡牌,並且此刻所有人都沒有看到,在他面前出現了這張卡牌的具體信息。
這貌似只有他能夠看到,並且這應當是屬於他的一個能力,也許奧倫娜也有這樣的能力。
當完成某個事件以後,某張卡牌也出現在了奧倫娜的手上。
林白注視著面前的卡牌做著思索,這張卡牌上寫的東西,畫的東西,正是他自己。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自己被做成了卡牌,但是姑且是這樣的……嗯,沒錯他被做成了卡牌……
在地刺之中,一位紳士被狂風吹亂碎發,手裡拿著拐杖,那仿佛是代表著權與力量的“權杖”一樣,但實際上他只是普通的拐杖而已,但是被這位紳士拿著卻確實有種這樣的感覺。
非但如此,這位紳士還給人一種無比神秘的感覺。
奧倫娜的眼睛瞪大,她注視著自己手裡的卡牌,眼中有不知名的神光閃過,那是許多情緒混雜的感情。
有恐懼,有敬畏,有狐疑,亦是有些許的震驚。
【卡牌:農夫。】
【評級:金色。】
【功能描述:換取一絲來自這位先生的力量,力量呈現效果以實際為準。】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描述,等到奧倫娜在這之後擁有其他的卡牌的時候,才會明白這張卡牌的特殊。
這非但是一張可以無限次使用的卡牌,而且還是唯一一張沒有任何詳細描述的卡牌。
卡牌產生的理由,是因為有一個穿梭者使用了自己的能力。
那個穿梭者叫作“農夫”,當然僅僅只是代號叫作農夫。
對方的真實身份,奧倫娜十分清楚叫作布蘭達,但她也對其不是很熟悉,可奧倫娜知道一點。
在這裡也僅有奧倫娜一個人知道這點。
那就是……這家夥很可能是一個不可名狀的“亞空間惡魔”。
可以將所有人都毀滅的終極災厄!
奧倫娜立即收好這張卡牌,她現在精神緊繃,她想要救這裡的人,但手裡根本沒有聖劍的她,也許並非是“異常級別”的通緝犯的對手。
聖劍當中寄宿了奧倫娜的一部分力量,但是那把聖劍現在正在農場當中。
以純粹的實力而言,身為邪教徒的通緝犯完全不是奧倫娜的對手,但是以所能施展的手段而言,奧倫娜卻不是詭計多端的邪教徒的對手。
因為那個邪教徒,至今都沒有使用那本跟自己元素劍對撞的“書籍”。
那本書叫作《教典》,是每個邪教都會存在的書籍,那教典之中記載著無比詭異的魔法,有可能也並非是魔法,而是來自惡神的祝福,或者乾脆也是來自於化身惡神的“亞空間惡魔”的祝福。
奧倫娜在祈禱並非是這樣的東西,並非是亞空間惡魔偽裝成的惡神,因為那往往意味著持有它的這位邪教徒會更加難以對付。
奧倫娜雖然精神緊繃,但是還是遵循自己的本能進行了如下的事情。
第一件事情當然是得時刻注意那邊的亞空間惡魔“農夫”,第二件事情雖說有些次要,但是卻是她必須要解決的事情,她躍上了平台,身體被施加了元素精靈風的力量,再加上如今是大風天。
她的速度更是加快的比平常更快。
此刻侍從莉莉婭也抵達了邪教徒的地方,對著手持《教典》的夜神教派的邪教徒就揮動起了自己手裡的碎骨指環。
指環擊打在空氣中產生了爆鳴,灼熱的高溫讓空氣都產生了不正常的扭曲,被傾注了大量的魔力碎骨指環已經得到了無比強悍的增幅。
就算只是接觸一角,哪怕是接觸到邪教徒的衣服一角,邪教徒的衣服也會瞬間被高溫燃燒起來。
如果接觸到血肉的話,毫無疑問,邪教徒的血肉就會瞬間化成齏粉。
“啊呀,啊呀呀,是獵狗啊,是麥斯頓共和國的超凡獵狗啊!幸會了小姐!很榮幸能夠見到您!另外我想問一件事情,那位先生……也是您的同伴嗎?”
不算是輕松地躲開莉莉婭指環攻擊的邪教徒注視著侍從莉莉婭,想要從對方的嘴裡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因為林白確實很讓邪教徒驚訝,甚至到了惶恐的地步,這比被禁忌物品持有者的指環攻擊更加讓他恐懼。
因為他很可能成為不定因,連自己被賜福過的“夜之瞳”也無法看明白那位先生的“真實”,太奇怪了,真的太奇怪了。
奇怪到讓邪教徒興奮地發抖,實在是太奇怪了,太讓人興奮了,太讓人幸福了。
如此美妙的感覺, 就像是在面對吾主,吾神,那樣的來自靈魂的戰栗感。
邪教徒絕對不會判斷錯誤,那種感覺,跟自己第一次見到吾主的時候一模一樣。
“難道說?難道說?那位先生其實……其實是一位‘邪神’嗎?”
“其實是一位邪神嗎?”
“一位邪神嗎?!”
“一位邪神!!?”
邪教徒注視著莉莉婭的眼珠滾動,那眼睛中滲出鮮血,想象得到邪教徒的瘋狂程度。
“邪神?你們夜神教派腦袋也不大靈清啊,哪怕是你這種‘異常’,也會相信有邪神會親自降臨到弗倫裡達嗎?”
“確實不可能……好像確實不可能呢小姐……”邪教徒痛哭流涕,鮮血和眼淚混合在一起。
似乎是幻想破滅的可憐孩童。
林白則注視著那之前一直觀察到的侍從,對方居然直接衝向了邪教徒,並且手裡還有他從未見過的武器,那武器似乎有著極高的溫度,但是卻並不會傷害使用者。
“話說,小伍,你看到這張卡牌了嗎?也不知道卡牌生成的條件是什麽,其他人也會生成卡牌嗎?就比方說……奧倫娜?她會生成卡牌嗎?”
小伍重新跳到林白的背後,看來還未到翻開林白身邊某張牌的時候,地刺根本無法傷害到林白。
小伍歪了歪頭表示不解。
“還有到底什麽是播種啊,我要播種什麽?又要播種到哪裡?難道是向這個世界播種嗎?讓世界充滿農場的植物?聽著怪奇怪的呢。”
林白不由扶額輕歎。
表示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