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十月十日,天剛蒙蒙亮,中國的先頭部隊便與日寇接上了火。日本鬼子兵普遍個子並不大,可長著粗腿大膀,他們心裡裝著日本武士道精神,敢打敢拚。一開始,鬼子靠著重機槍、小鋼炮還有飛機做掩護,手持三八大蓋不可一世,氣勢洶洶進行入侵。可英勇的中國士兵抱定消滅侵略者,禦敵於國門之外之理念,面對氣焰囂張的鬼子兵,他們堅守陣地奮勇打擊。
炮彈落下來,掀起衝天氣浪,有的戰士當場壯烈犧牲;飛機扔下的炸彈,落地處立馬炸成一個大坑,堅石成為齏粉。中國將士們明知征途有艱險,可他們浴血奮戰,多次擊退鬼子的輪番進攻。作為尖刀連,郝廷芳挺身而出請求爆破任務,獲準後,他夾起炸藥包,憑借一身的本領,閃展騰挪,或爬行,或滾動身子前進,盡管鬼子子彈如飛蝗般射來,可他總是在飛翼下前進,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越來越靠近敵人裝甲車或坦克。突然,一陣“突突”聲在身邊驟然響起,他覺得有一股熱流從身上流出,即便這樣,他依然尋找作戰佳機。他每前進一步,都感到有股子火辣辣的疼,遂用手一摸剌腦袋左部,發現手上沾滿了殷紅鮮血,他心的話,莫非子彈打進了腦殼?他用另一隻手呼啦腦袋右部,這才發現手上沒有血,他這才定了神,奶奶的,只要老子能活下來,就堅決跟小日本鬼子戰鬥到底。原來,他想到的是,如果腦袋這半塊流血了,說明子彈擊穿了頭部,要是這樣命將不保,可當他看到並非如此,這才壯了膽。
“轟隆”一聲巨響,鬼子坦克癱在了那裡,就跟一頓廢鐵一樣失去了驅動力。
斯時,這個尖刀連戰士們越戰越勇,相繼摧毀了鬼子兩個據點。這場戰鬥下來,連長卻發現戰士們已傷亡過半。首長命令各個部隊清點人數,發現屍體滿山岡,雙方屍體疊加者大有人在,在清理自己犧牲戰士時,方發現有的戰士死死抱住鬼子,眼珠子都瞪爆了,嘴裡叼著鬼子兵身上的肉,或耳朵,或臉蛋子,不一一而足。鮮血染紅了山岡,遍野的屍體如同綁起來的麥個子。
就這樣,各支部隊相互配合,奮勇克敵。鬼子兵看到中國戰士冒著槍林彈雨浴血奮戰,就像一把把利刃扎進了敵人命脈。
這次戰鬥,我軍大獲全勝,致使鬼子象烏龜一樣縮在碉堡裡一動不動。
這一天,也是“國慶”紀念日,何軍長看到初戰告捷,便在日記中寫道:回憶先烈締造國家之艱難,到現在華北將淪陷日寇之手,我們太無出息,太不爭氣。
此戰過後,何軍長繼續動員各個抗日隊伍,繼續團結,攜手共進,共同打擊日本法西斯,消滅侵略者。
有一位跟鬼子交戰多次老兵說道,小日本鬼子打仗從來就不吃虧,這場仗打敗了,他們會繼續增兵想法設防戰勝對方扳回一局;可是中國軍人作戰,如果打仗失利,他們會從戰場上撤下來,進行戰略大轉移,養精蓄銳,以待來日再戰。老兵說辭或是偏頗之言,可人家是從經驗得出的結論,純屬個人觀點。
即便這樣,作為前線總指揮何軍長督促戰士們提高警惕,準備隨時殲滅來犯之敵。於是,這一天黑介,戰士們枕戈達旦,滿腔熱血迎戰日寇的挑釁。
吉龍發現郝廷芳多半塊耳朵耷拉了下來,便聚攏過來說一些安慰話。
吉龍說道:“你跟長官說說,下去養養傷吧,要不再一打仗,要是發起炎來,那就不好好了。”
郝廷芳笑著說道:“如今是非常時期,正是消滅小鬼子最佳時期,再者說來,輕傷不下火線,好漢不怕鍛煉。”
吉龍翻了他一眼,便不再說什麽了。
“哎,你看看咱們老鄉怎麽樣的狀況?”郝廷芳問道。
吉龍沉吟道:“水水受傷不大,牛犢右腿被打拐了,聶俠海好像耳朵給震聾了。”
郝廷芳聽罷,便輕輕地點著頭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