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境內,距離科洛休夫約500公裡外的黃樹莊園,一位身著精致白色襯衫,外配棕色夾克的中年男性,正在伏案著處理莊園裡的事物。
房間內光線明亮,正常工作的機械擺鍾突然發出幾聲沉悶的響聲。
如果是第一次聽見,說不定會被這種動靜嚇到,不過男人已經習慣為常,自己每天的公務都是在這聲聲鍾響中開始,直到結束。
“該喝水了。”
男人心中想到,停下了手中握著的羽毛筆,輕輕放在一邊,然後起身去接水,順便活動下久坐的身體。
正當他拿起茶杯,準備休息時,一道突兀的敲門聲從外面響起。
“老爺,是我。”
男人微微皺眉,轉頭看了下屋裡擺放的鍾表,確認還沒到午餐時間。
那麽,是因為什麽呢?
男人心中猜測,又旋即釋然,讓門外的管家進來。
“說吧,什麽事。”
他從容的掀開蓋子,抿了口裡面的花茶,沒有去看正彎腰行禮的埃文斯。
“老爺,拉德克剛剛發來傳真,科洛休夫的少爺那邊有最新情況。”
“瓦羅爾?”
男人終於將目光轉向身旁的白發老人,眼裡有種說不出的疑惑。
作為圖斯特家族現任家主的他,一年裡的許多時間都留在莊園,處理繁雜的公務,經營這片祖上傳下來的基業。
一共11000英畝的土地,分為3個男爵領和41個騎士領,是加起來可以匹敵一塊伯爵領的巨大家產。
這些地方的所有重要事務,都需要他親自審批和指導,包括制定領地以後的發展計劃等等。
尤素夫並沒太多時間,關心自己那個廢物弟弟的破事,只不過見對方的樣子,應該是有什麽要緊的事。
於是催促老人別賣關子,快點說正事。
“老爺,這是傳真的內容。”
老人從外套中抽出一份羊皮紙,交給對方,這才仔細匯報道:
“據信裡所說,瓦羅爾少爺的身體似乎出了大問題。
今天上午,帶著侍衛到平民區收購召喚獸的時候,少爺他……疑似發生猝死。”
“…………”
尤素夫沒有說話,眼睛緊盯著羊皮紙,裡面記錄了拉德克收集到底具體情況。
過了一會兒,男人才看完上面的內容,詢問問道:
“沒死成?”
“是的。”
兩人都對這種問題毫不避諱,或許是因為這裡沒有外人,又或者是單純不在意當事人的死活。
“可惜啊。”
他在心裡暗歎一聲,還以為自己以後能少花點時間精力呢。
瓦羅爾這個弟弟,尤素夫在心裡已經把他放棄了,一個沒有絲毫才能與上進心的家夥,不配同他一起繼承家族的榮耀。
他已經跟伯雷斯侯爵取得聯系,通過朱塔英家主路次阿斯搭線。自己可以用一個世襲製實權貴族的爵位,換取進入國會成為上議員的機會。
而這個代價,自然要從瓦羅爾身上支付,那個整天只會玩女人和擺弄召喚獸的家夥,早就該從這個家裡消失了。
一想到那個家夥浪蕩的樣子,尤素夫就狠得牙癢癢,甚至希望瓦羅爾養的那群女眷,能在床上直接累死這個廢物。
這樣他就不用再每天擔心,家族的底蘊什麽時候被揮霍一空。
“算了,那家夥也瀟灑不了幾天了。”
男人將折好的羊皮紙丟到桌上,來到一扇巨大的透明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遼闊的風景,心神激蕩。
那是一片極為平坦的土地,頭上裹著白布的佃農們,正在勤勞的耕作土地,為即將到來的春時做好準備。
“埃文斯。”
他回頭吩咐道。
“去回一封信給拉德克,讓他繼續觀察瓦羅爾的情況,隨時向我匯報。”
說完,他還感覺缺點什麽,便補句:
“如果那家夥沒有什麽大礙, 就按我的口吻擬一份家書,叫他近期安分點!”
“是,我馬上去辦。”
對方告辭一聲,隨後轉身離開房間,順便將門也給帶上。
聽著漸漸走完的腳步聲,尤素夫回頭重新注視起腳下的土地,歎了口氣,喃喃自語道:
“等忙完這陣子,也該抽時間去趟科洛休夫了。”
自己大兒子的婚約已經訂好,就在一個月後,到時候他將代表圖斯特家族,正式與朱塔英家族聯姻。
而尤素夫自己,也會在完成那件事後,正式加入大王子也就是伯雷斯侯爵的陣營,謀一個大好前程。
想到這裡,他那張嚴肅的臉上久違的露出笑容,有些欣慰,又有些感慨。
說來也巧,堂堂伯雷斯侯爵也有捉襟見肘的時候,說的當然不是金錢方面,而是榮譽。
侯爵本就不是伯爵那種,可以隨意封賞領地跟稱號的實權貴族。不過是跟他這個子爵一樣,只能世襲稱號,沒有土地繼承的榮譽貴族罷了。
但王國很複雜,複雜到一個榮譽貴族有機會做大到實權貴族的程度。
伯雷斯侯爵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尤素夫也一直將其作為自己奮鬥的目標。
如果不是因為對方手下的強者如雲,為侯爵立下了一件又一件的大功,搞得人家都沒什麽東西可封了。
土地,只有幾個伯爵領,榮譽,更是難上加難。就算伯雷斯使出渾身解數,也滿足不了手底下那群猛士的需求。
於是尤素夫抓住機會,聯系上了這位人生偶像,替他解決了一個暫時的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