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夜,V市的某個陽台上,站著一個約莫八九歲的男孩,他微微的閉著眼睛,虔誠的向著夜空許下自己那小小的心願,浩瀚縹緲的黑色夜空中,掛著繁星點點,一輪殘月反射出純白的清雅光芒,讓人沉醉,讓人想要無限徜徉。
當男孩睜開眼睛時,他看到了一顆赤紅色的火流星,從天際的那一頭慢慢的滑落到天際的這一頭,他突然回憶起鄰家姐姐曾給他描述過的一種神奇的天文學景觀——流星,大概就是眼前這樣子的吧?她告訴他,流星只有最最幸運的孩子才能看到,因為每當流星劃過的時候,那個看見它的孩子所許下的願望一定會夢想成真。
男孩非常開心,兩隻眼睛笑的眯了起來,就像是天上的彎月一般,正當他因為流星的到來歡呼雀躍時,那個火流星卻在他的眼中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終落在了他有些看不清的地方,隨即他看到了火光,進而是宛若實體的竄天火焰,火焰點亮了遠方的黑夜,如同旭日東升、黎明降臨......當火焰的光芒逐漸衰退之際,以流星落點為中心的衝擊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呈一個弧形向外飛速擴散,毀滅了途經的一切,摧山斷河,石破城無,以那無可匹敵的姿態來到了他的面前,不需要一個呼吸的時間,也來不及感到任何的痛苦,這場天災輕而易舉的結束了男孩他那年輕的生命。
這就是末日的開始,一顆未知的赤紅色隕石,突如其來的降臨在地球上,帶給了世界一個局部性的、毀滅性的開始,它持續的發射著一種未知的輻射,范圍之廣,覆蓋了全球,處於輻射源300公裡以內的所有生物無一例外立即死於非命,300公裡裡以外,隨著半徑的擴大,死亡人數開始遞減,而千公裡以外輻射的強度已經降低到不會直接導致人類死亡的程度了。
雖然不會直接致死,但是間接的影響和改變或許更為殘忍,那些活下來的人們,正當他們還在慶幸災難並未降臨到自己頭上時,異變發生了......超過九成的人類都經歷了一場詭異的洗禮,他們在洗禮中被那種痛苦和絕望抹去了所有的思想和記憶,隨後基因發生突變、基因表達逐漸紊亂,一切的一切都被重新洗牌,他們變成了一種全新的生物——喪屍,而剩下的不足一成的人類之中,有極少數的幸運兒進化成了更高等的存在——異能者,幸或不幸,於蘇風也完成了進化......
末日降臨時,於蘇風正在一家小旅館頂層客房的窗邊抽著一根細支香煙,他看見了劃破天際的紅色流星,卻因為地球是圓的沒能看見其墜地時引發的毀滅性天災。待他抽完這根打算關上窗戶之際,隱隱感覺似有什麽東西穿過了自己,非要形容的話,就像是一道淡淡的波紋,蕩過了自己的身體。正當於蘇風打算上網搜一下有沒有關於紅色流星墜落的新聞時事時,他突然渾身抽搐,口吐白沫,倒在冰涼的地板上一時之間竟無法呼吸,這不禁讓他一度以為自己得了羊癲瘋或是癲癇。
“救——救命!”借著肺部裡尚存的空氣,於蘇風用力發出呼救,但很快他就後悔了,失去肺部寶貴的氧氣後,缺氧的痛苦接踵而至,他的脖子到額頭逐漸變得一片醬紫......怎麽辦?怎麽辦?!深更半夜的會有人及時發現一個旅店客房裡快要憋死的自己麽?答案是沒有!於蘇風心裡清楚,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他告訴自己要冷靜,一定要冷靜,自己在徹底昏厥過去之前,至少還有100秒!怎麽辦?自己還能做些什麽?做什麽是有用的?快想啊時間不多了!
於蘇風先是盡可能的放松身體,隨後試圖恢復對自己的胸肌、腹肌、肋肌、膈肌的控制權,但大腦發布的指令全都石沉大海一般,無果!他轉而想要嘗試讓手腳重新活動起來,就算是爬也要爬到房屋外的走廊裡,去賭在徹底腦死亡之前能夠被人發現並救起,但多次嘗試,無果!他不甘心,他用還能活動的脖頸高高抬起再用力砸下,用自己的腦殼反覆錘擊地面,希望能夠引起下層客人的注意,最好讓對方暴跳如雷的上門指責自己半夜砸地板的缺德行為,在一次又一次的錘擊中他已頭破血流,可是卻沒能得到任何回應,全然無果!
盡管他有著強烈的求生欲望、求生本能、求生意志,但他所做的所有努力似乎只是徒勞。於蘇風不想死,他大好的青春才剛剛開始,理想中自由的生活已經對他敞開大門, 怎麽能在這裡死的不明不白!
全身血液中的氧氣濃度已經下降到了臨界值,缺氧的痛苦正在瘋狂折磨著他的精神,仿佛有個魔鬼在他耳邊不斷低語,告訴他“睡吧,睡吧,睡一覺就好了,不用再堅持了......”不!向惡魔低頭是懦夫的表現!他可以死於客觀性的無氧,卻不能死於自己的提前放棄!打起精神!快打起精神!再想想,再想想吧,想想還有沒有什麽辦法!
於蘇風癱在地上,已經無法做出任何動作了,額頭上的血還在流,身體中的氧含量還在下降,身處死地只剩絕望,盡管頭痛欲裂,他卻不肯就這樣睡去,不甘心就這麽永遠的睡去!在飽受折磨的煉獄中苦苦掙扎,在極致的痛苦達到一個全新的高度時,於蘇風竟然成功的進行了一次吸氣動作,緊接著便發出了自己人生中的最強音!
“啊!!!!!!!!”
一瞬之間,他重新獲得了對自己身體的掌控權,痛苦的用雙手捂著腦袋,呐喊還在繼續,整棟旅館的劣質玻璃製品在這一刻,竟齊齊的破裂崩壞!
意識從清晰到更清晰,他閉著雙眼,卻仿佛看見了周圍的一切事物,仿佛渾身長滿了眼睛......不,不僅如此,他感覺自己甚至看穿了厚厚的大門,看穿了層層的牆壁,看到了更遠、更多、也更細致的東西......正當他陶醉於這種奇妙的狀態之中,不斷“看”向更遠處時,突然“眼前”一黑,就像是台式電腦被突然切斷了電源一般,這次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抵抗,便已經陷入了無知無覺的昏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