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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范蠡,老婆是西施》第一章 魂去來兮
  “少爺,少爺,你不要嚇奴婢呀。”耳邊分明傳來淅淅瀝瀝的哭聲,仿佛雨打芭蕉。

  范蠡昏沉沉地醒來,這裡是哪裡,他不是死了嗎?

  死前最後看到的是那橫衝直撞的大貨車,蒼白的燈光,伴隨刺耳的耳鳴聲,

  他整個人像迎風飄揚的破布袋,重重地跌在平整的水泥地面上。

  但此時耳邊傳來哀哀怨怨的哭聲,雖然悲愴卻還是很好聽,可聽出來尾音清甜動人,是一位美女佳人。

  “少爺,少爺,沒有你我該怎麽活。”

  范立睜開了雙眼,這是所昏黃低矮的茅草屋,有北風在屋外隱隱低吼著,身上衣衫單薄,周圍傳來透骨的寒意。

  眼前有一位面容慘淡的少女,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盯著自己,嘴角有淺淺的淚痕。

  見自己醒來後,那眼神中藏不住的小驚喜躍然而出。

  他盯著眼前的少女,不覺深吸一口氣,似乎能聞見淡淡的少女清香。

  吸氣並非其他的原因。

  只是眼前的少女實在是長得太美,得天獨厚,實在是上天的寵兒。

  天然雕琢出的瓜子臉,潤著水光的薄唇,眼角微微上挑卻不顯輕浮,反而給少女的稚嫩添上一段天成的嫵媚。

  那股清水洗滌的天然氣概,就讓前世那些矽膠多於真實的女人,自慚弗如

  昏暗的茅草屋,身上破舊襤褸的麻衣,也難掩蓋她身上的美麗。

  如同一輪皎潔的金月在黑夜中耀入眼簾,讓范立難以忘懷。

  范蠡動了動嘴巴,發不出聲音,嘴裡十分乾渴難耐,好在身子還有活動的些許氣力。

  他的脖頸處有一道明顯的勒痕,現在仍在隱隱作痛。

  抬頭上望,屋梁上垂著一條明晃晃的白棱,讓他脖頸發寒,原主這是自殺了?

  范蠡拿起床頭缺一腳木凳上的陶瓷碗,裡面有一碗清水,和想象中的清冽甘甜不同。

  透露出一股子土腥味,水質太差,有點難以下咽。

  四處張望下,這件茅草屋實在是家徒四壁,除了一張桌子,一張凳子,還有一張床外,跟什麽也沒有。

  值得開心的是茅草屋還是很結實,並沒有漏風的情況,少女身上是粗糙的麻衣,他身上卻是上等的錦緞絲綢。

  透露出原主之前雖然窮酸卻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氣度。

  他就是穿越了,回到了古代?再結合少女之前的言辭,他不難想象到。他是穿越到了一個落魄的富家少爺身上,還自帶一個如花似玉的丫鬟?

  記憶片斷殘缺不全,這個少爺名字叫范蠡,和他竟然是同名,也算得有緣。

  腦海裡突然嗡嗡得有回音響起,

  我范蠡祭祀天地神明,焚殘軀以還魂,不願苟且偷生,隻為大仇得報。

  什麽亂七八遭的,范蠡的腦瓜子還是嗡嗡的。

  床邊立著根黝黑的木杖,他摸著床邊的拐杖緩緩站起,身形還是有些虛弱,雙腿都有些站不穩。

  這具身體的素質太差,范蠡無奈地感慨,走路時輕飄飄像踩在棉花上,望見少女嬌豔的雙霞,心中又有些明然。

  腳步有些虛浮,身子骨也很單薄,一感受就是被酒色掏空了內裡。

  少女騰地一下跪在地上,瘦削的雙肩微微顫抖,認命似的垂下了眸子,溫溫順順得和小鹿一樣。

  范蠡駐著拐杖,有些摸不著頭腦,“你這是幹什麽?施夷光。”

  望著眼前熟悉卻分明陌生的佳人,他下意識叫出了名字,屬於原主的殘留記憶。

  聲音清冽中有些嚴厲,是十七八歲的少年音線,但由於某些原因,中氣不足。

  少女嬌軀越發顫顫巍巍的,本就哭腫的眸子又紅了起來,只是看一眼范蠡拿著的拐杖,一言不語。

  調轉身子趴下,提衣露出瘦削的後背,冷兮的後背上,卻有青紫色的淤痕猙獰爬行,讓人心中有被針刺中的感覺。

  “少爺,你打奴婢出氣吧,都是奴婢規勸不力,才害少爺賭輸了財產,少爺不要作踐您的身子。”

  范立瞅著眼前的拐杖,心下已經了然,一把丟下,心疼的將少女扶了起來。

  掀起少女的後背處的麻衣,借著須臾的光亮,盡管心中有所準備,但還是被嚇了一跳。

  先前看不覺得,動手一摸才知道少女瘦的厲害,能碰到微微突出的脊柱,一道道青紫色的淤痕在其上漫布。

  簡直就像精致陶器裂開的褶皺。

  范蠡對比起棍子和少女皮膚上的淤痕,完全吻合。

  這具身體以前的主子,可真是一個人渣呀,這麽好的姑娘,更何況長得這麽漂亮,怎麽下得出這樣的狠手?

  “我以前常常打你嗎,夷光?”

  漂亮得如金月的少女搖搖頭,眼光神色中卻不含幽怨。

  “少爺一直對我很好,少爺是科舉失利,才一時迷上了賭博和嫖妓,賭輸了才.....”

  又是一番讓人心碎的話語,“都怪奴婢不好,昨天少爺進了賭場,是奴婢規勸不力,才害的少爺把地契田產都輸光了。所以少爺才會.....上吊。”

  范立握緊雙掌指尖戳進去有寸余,一抹殷紅泛出,也沒多少知覺,只有一種莫大的憤怒和悲哀。

  前世有句話,小賭怡情,大賭傷身,而賭狗不得好死,這范蠡難道是賭光家財,羞愧難當,上吊自殺。才讓他借屍還魂了嗎?范蠡微微思索,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

  之前聽到祭祀天地神明,不願苟且偷生,隻願大仇得報的聲響。

  什麽仇什麽怨?這原主總得給自己留下些許提示。

  畢竟他是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人,平時懸疑短劇沒少看,遇到這種事雖然氣憤,卻也沒有昏了腦子。

  雖然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但確實是原主祭祀天地神明,才讓他范蠡死而複生,給了又一次生命的機會

  仔細思索之下,更加認為一個熱衷科舉功名的有志青年,就算科舉失利,也不會去嫖去賭,

  更別提原主如果真得是一個紈絝子弟,那裡會有這麽一個沉魚落雁的女婢苦苦追隨,早就把她賣了,充當自己的賭資。

  范蠡覺得這事情多半沒有這麽簡單。

  “我發誓不會打你了”他輕輕撫摸著少女的後背, 好在那些淤痕看著嚴重,卻大多只是淤青,看出來之前范蠡雖然昏庸,卻也不忍心在少女天生的冷白皮上留下疤痕,痕跡看似重,卻還是留有分寸。

  施夷光看著他,神色癡癡地說“只要少爺以後再也不賭就行了,只是以後再也不要做傻事了。幸虧奴婢發現的早,否則,否則,沒有少爺,奴婢以後該怎麽活呀。”

  夷光將那段白棱有多遠拿多遠,眼淚又要從眼角流出來。

  范蠡有些茫然,原主之前是自殺了,結果被他魂穿了。

  范蠡又不覺一陣暖意。古代人心思真是質樸,如果是在前世,這樣的美人肯定是群狼環伺之下,早就當起了海王,更別提現在心中眼裡只有他這一個少爺了。

  他范蠡何德何能,承受美人如此的厚恩。

  范蠡詢問起夷光“我平時有沒有做筆記的習慣?”

  看到少女懵懂無知的目光,他提醒道“就是寫一些字之類的。”

  畢竟沒能搞清楚原主上吊的謎團,他心上始終有一個結,

  雖然原主很可能是自殺的,但萬一不是呢?

  那麽他現在也處於危險之中。

  如果范蠡並不是紈絝子弟,他必然會留下筆記之類的線索。

  他不是說要讓我提他報仇嗎,總不能一點提示也不給。

  “少爺一個月前,是陸續寫了一些話,記在本子上。昨晚還握著奴婢的手說..“話語到這裡就斷了,想必是大限已到之類的話語。

  總之夷光那紫羅蘭色的眸子又蒙上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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