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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鯽》裝傻充愣
  雲夢府算不上氣派,古色古香倒是有種陳長的歷史厚重感。阿鯽隨雲夢澤進入內院就看到雲夢漪拿著一柄劍端詳。春風吹落了桃花,散落一地桃紅。一襲潔白如玉打扮的雲夢漪如那四月的梨花令人吃驚。

  清雅高潔的神韻迫使阿鯽眼前一亮。

  “家姐你回來了?我剛才去找你不見,才知道你又外出了。看,這柄龍骨劍如何?”雲夢漪道。

  “你的手可真巧。你會鑄劍?”阿鯽從她手中奪過龍骨劍揮舞了幾下,覺得缺少什麽東西。可這鍛造的手法堪稱一絕。

  “這位是?”雲夢漪這才發現自己姐姐身邊多了一個人。上下打量著他。

  “阿鯽。離城十裡望月湖的阿鯽。”阿鯽道。

  “雲夢漪。”雲夢漪淡淡笑道。

  “你可比你家姐溫柔多了,不像某些人凶神惡煞,一冰塊臉。”阿鯽道。雲夢澤沒有理他,直截了當道:“阿漪這些都是你弄的?”她隨手拿起一件軟甲瞅了瞅,“是不是少點什麽東西?”

  “那當然了。還沒開封呢!家姐喜歡那個?”雲夢漪道。

  “都不喜歡。不過是出自阿漪的手。我想留下這件軟甲。”雲夢澤道。

  “家姐眼睛可真毒。就數它最精良了。需要血祭。”雲夢漪道。

  雲夢澤一把甩到阿鯽的手裡。阿鯽順勢接住,雲夢漪一臉詫異。這個年齡相仿的少年在姐姐心裡是個怎麽樣的存在。她可是從來不主動送東西除了親人之外的人。

  “滴血認主。”冰冷的雲夢澤道。

  “我,我嘛!?”阿鯽有點喜出望外。他知道這副軟甲鍛造所需的主材料是龍頭和龍鱗,誠惶誠恐看著雲夢澤。

  “嫌棄?”雲夢澤隻說了兩個字。

  “求之不得。不過就這麽給了我,有點受之有愧。”阿鯽還保持著一絲清醒,拿人手短。

  “條件,我日後想起來再說。你不敢?”雲夢澤道。

  “舍命陪佳人。”阿鯽道。

  “呵呵,不是舍命陪君子嘛?”雲夢漪噗嗤一笑,被阿鯽的話給逗樂了。

  “那好。這些東西都給你了。可保你萬無一失。這也是你的功勞。”雲夢澤道。

  雲夢漪只有驚歎,沒有說話。阿鯽也不客氣,把龍骨劍,軟甲,飛針,飛刀都收入乾坤戒中。

  “雲大小姐就是闊氣。這可都是好東西。”阿鯽道。

  隱隱約約雲夢漪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與家姐無意間散發出來的氣息有點類似。其中的緣由她並不知道,可以肯定的是這股力量可以完全征服這些還沒有被血祭的東西。看來有時候不得不承認,為別人做嫁衣也是件奇妙的事。

  “阿鯽可真是好福氣,我辛辛苦苦忙活,得到好處的全是你。”雲夢漪道。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家姐還沒開條件呢。想必不會虧了你。到時候再說誰的福厚,誰的命苦。我想一定是你的福澤深厚才有如此強勢的姐姐。”阿鯽可以想到雲夢澤會給出怎麽樣一個條件,他卻毫不在乎。

  “你……心甘情願?”雲夢漪也替他捏一把汗。她也知道自己姐姐是不會做賠本買賣。眼前的阿鯽怎麽就如此言聽計從,有種婦唱夫隨的既視感,而不是夫唱婦隨的順從感。雲夢漪想到這些不經意的笑了,梨渦淺笑。

  “屈打成招。”阿鯽調皮道。

  “呵呵呵,你這人可真有意思。”雲夢漪笑出聲來。雲夢澤默默走開。

  雲夢城的議事廳裡,左右兩排的座椅滿坐無缺,主位上的雲破天一臉愁容。

  期間有人說了什麽他也聽不清楚,他陷入了沉思。雖然說雲夢城擁有結界守護,可這護城大陣是需要維護的。初代城主的神識意念已經消亡殆盡,而到了他這一代似有斷代的可能性。因為他沒有兒子,無法繼續傳承下去。即使他有心栽培雲夢澤為下一任城主的打算,卻沒有這個先河。所以他才苦心積慮的讓雲夢澤成長起來,以實力強橫作為條件,打破這個禁錮。

  先祖雲從龍有過批示,雲夢城若雲夢家無繼承人,可由德者居之。結界防護的松弛已經由城中修真大能長老修複維持,可也是杯水車薪。只有重設大陣才可保雲夢城無憂。可這個能力他沒有,舉城上下也找不出這樣的人。

  篩選城中才俊之事迫在眉睫。所以今天這議事廳才無比沉悶。

  “城主無需多慮,水到橋頭自然直。天無絕人之路。這大陣人選我們可以在武魁爭霸賽中挑選。年輕一輩中自有後起之秀,我們斟酌著加以培養。我想是可行的。”風吹柳道。

  “說的是。”

  眾人附議風吹柳,是因為在雲夢城他是二把手。實力,勢力都和雲破天旗鼓相當。財力卻是雲破天難以企及的富有。他是有能力競爭城主的,只等雲破天的紕漏,乘虛而入。他的兒子風從良實力更是深不可測。所以潛移默化中就分成了兩股勢力的站隊。

  表面上客客氣氣,背地裡暗潮湧動。

  “我擔憂的不是大陣候選人的事,而是城西蛇患的事。派去鎮壓的人到現在都沒有消息傳回,也不知道秋落鎮現今的真實情況。”雲破天坦然相告道。

  “城主,那些個蛇妖也太過猖狂了。真以為我們雲夢城沒人了?”有人氣憤道。

  “風從良公子不是有斬妖除魔的能力嗎?不妨就委派他去,一來為雲夢城除患,二來也是給這些個後起之秀樹立一個榜樣。以風公子的才學能力,我想一定可以根治此患。不知城主意下如何?”有人提議道。

  雲破天看了看風吹柳,又看了看提議的人,再掃視在座的十二人。此中多少人是和他站同一戰線的他不知道,見風起舵的人絕對佔一半。老奸巨猾的風吹柳沒有說話,也沒有看雲破天。更似乎沒有聽到誰說話一樣,端起酒杯,慢飲杯中酒。

  “不知道賢弟意下如何?”雲破天道。

  臨座的人提醒他,才整了整衣冠說:“城主有何吩咐?”

  “派遣風從良去秋落鎮除蛇患,你可樂意?”雲破天道。

  “犬子薄學淺識,前陣子外出歷練重傷在家休養生息。恐難堪大任。望城主另擇他人。”風吹柳不卑不亢道。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誰都知道他說的是假話,在座的那個不清楚他的兒子風從良在城中有名的閨中閣喝花酒呢!有人敢怒不敢言,有人選擇沉默。

  “從良可要安心養傷才是。也難為賢弟了。改日我去看看賢侄,略表做長輩的關懷。”雲破天關心道。

  “城主言重了。犬子何德何能讓城主蒞臨屈尊看望。怕他小子無福消受。我看還是免了吧。”風吹柳委婉的拒絕了。

  此時的氣氛冰到極點……

  一個少年飄入了議事廳。眾人看他衣著簡樸破爛,眼神剛毅有神。卻有不凡之姿。

  “你是何人?”雲破天沒有責備,揮手製止侍衛入廳,略感好奇問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阿鯽。”阿鯽道。眾人眼落他背上的劍,那柄被他開封的龍骨劍。眼尖的人當然知道這不是一件凡品。眼拙的人也肯定它是一柄寶劍。它散發的氣息太過耀眼。

  “你有何事?”雲破天道。

  “莽撞闖入您的議事廳當然是為你解憂來了。”阿鯽道。

  “你知道我是誰,有什麽麻煩?”雲破天道。

  “這是雲夢城,以你的尊容當然就是雲破天,一城之主。我能解決你如今頭疼的問題,所以我來了。再說我也是雲夢城的一份子。雖然說我來的地方很不起眼,幾乎是被遺忘的角落。不爭的事實是,那裡的確屬於雲夢城。”阿鯽道。

  “你可知道我們面臨的是何種困境。 ”雲破天道。

  “你說不就知道了?”阿鯽道。

  “那裡來的野猴子,敢在這裡撒野?”風吹柳心中的計劃把他打亂,無端之氣油生,憤慨道。

  “不是你家的。你著什麽急。閣下就是雲夢城第二號人物風吹柳吧。果然是條老狐狸。狡詐,精明。就差把我是善良無辜的人,等著羊入虎口,吃人骨頭都不吐的狠辣玩意兒。”阿鯽道。

  “你……”氣得風吹柳,吹胡子瞪眼。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話。氣急敗壞的硬生生咽下這口氣。眼睛余暉已經看到有人在笑他吃癟的樣子。感歎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呀。這口氣真令人舒坦。也有人為這少年捏一把汗,直搖頭。不知道是遺憾,還是感歎。反正就是一臉惆悵。

  “哦,看來氣性還不小喲。我聽說狐假虎威的確是能令百獸誠服一時,也的確是在老虎的頭上拉屎。這就是狐狸的狡黠。說實在的你能當雲夢城第二號人物,也是得了城主的扶持吧。怎麽羽翼豐滿了,就想取而代之?你的心可真黑啊。看來鳩佔鵲巢不是沒道理的。”阿鯽道。

  這赤裸裸的數落,有人心裡叫好,也有人擔憂。說話如此露骨,果然還是太年輕,不懂人情世故。

  “我們有仇?”風吹柳強壓心中的怒火,可他卻不能發作。一個原因他說的是大家公認的事實,第二是對於晚輩他必須要有肚量,不能失了禮節。要不然見風使舵的人,牆頭草的人就會相機而動。對於他的計劃有很大的阻力。他不在乎這些,可,有時候有實力也是需要炮灰墊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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