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外天色已暗,一個個火盆被架了起來,用來照亮礦洞外一群席地而坐的監工,一個個都眼巴巴的望著洞口。
“石岩大人,怎麽還沒出來!裡面的屍邪有怎麽難對付嗎?”一個監工小聲嘀咕著。
“瞎說什麽呢!以石岩大人的能耐對付這種邪祟還不是手到擒來!”旁別之人聽到立即反駁。
“那怎麽還不出來?別告訴我石岩大人在裡面和屍邪一起推牌九了!”
“哼!你懂什麽!依我看一定是屍邪太狡猾,害怕石岩大人,躲著大人不敢出現。現在大人一定是在礦洞內想辦法抓屍邪呢”
“你當我白癡嗎?屍邪那種玩意怎麽可能有那種智慧!它們就是一根筋的生物,尊崇本能的欲望。還狡猾,害怕石岩大人,你怎麽不說它和石岩大人彈琴說愛呢!”
倆人誰都不服誰,小聲爭論,漸漸影響周圍的人也加入爭論中,忽然一聲怒哼響起!
“都給我安靜點,耐心等待石岩大人歸來!”
劉主管銳利的眸子掃過眾人,見一群人瞬間如鵪鶉般縮著腦袋,滿意的點點頭,接著繼續閉目養神等待。
時間緩緩如流水一去不返,不知不覺間已至午夜,天空月染紅色,透露著一股詭異之感。
礦洞外,一群監工東倒西歪,一個個昏昏欲睡,只有遠處站崗的青衣幫眾依舊目光堅定的矗立著。
一夜無話,晨光破曉,一聲驚叫響徹雲霄。
一幫在後半夜實在堅持不住的監工,隨著刺破耳膜的聲音迷迷糊糊的醒來。
“怎麽了,怎麽了!石岩大人回來了?!”
“在哪呢!石岩大人在哪呢!”
一群人隨著醒來嘰嘰喳喳的吵成一片,劉主管不悅的睜開剛迷糊住的雙眼,煩躁的怒吼出聲,“都做什麽呢?!一大早的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眾人頓時安靜,只有一個監工顫顫巍巍的走出人群,略帶哭腔道:“劉…劉主管,我…我…”
劉主管皺眉,喝道,“慌慌張張的幹什麽!有事說!”
監工咽了口唾沫,左右掃視一眼,“劉…劉主管,我旁別的李監工不…不見了!”
眾人頓時一陣白眼,還以為什麽事了,就這!
劉主管一臉的不可置信,隨即轉變為怒色,你他娘的玩我呢!誰給你的熊心豹子膽啊!竟敢如此戲耍老夫!
監工見狀連忙道:“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嗯?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監工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的劉主管,滿頭大汗道,“主管,劉主管,您聽我說,昨晚上我和李監工一塊坐著的,到後半夜實在堅持不住了,便靠著一塊睡著了,今早上我醒來便發現李監工不見了,本來我以為他如廁去了,結果…結果我發現這個!”
說著抬起手,亮出手掌中的一截帶血手指。
劉主管目光一凝,其他監工也是呼吸一窒,難道…
忽的人群中再次傳出驚呼,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監工癱軟在地,一臉驚恐的指著腳下不遠處,而他的腳下邊赫然是一隻帶血的眼球裹著泥土,褐色的瞳仁朝上,但一眼望去卻像是幽幽的看著眾人,令眾人心裡發毛。
這是誰的?李監工?
一群監工頓時騷亂起來,劉主管見狀趕忙喝止,“你們一個個的看看都還少誰了,速速稟來!”
眾人也是配合的相互排查,頓時一道道驚呼響起。
“張監工不見了!”
“王監工不見了!”
“黃監工也不見了!”
…………
一道道此起彼伏的聲音響起,讓劉主管一陣頭大,娘的這叫什麽事!
最終確定一共十五人不見了,另外除了眼球和手指,還發現了帶血的頭髮,牙齒,皮膚碎屑,細小碎骨等。
眾監工心裡喘喘不安的站著,看似平靜外表下,恨不得立馬離開這鬼地方。
忽聽一監工開口道:“石岩大人還沒回來呢!”
眾人包括劉主管都心裡一沉,一股不好的預感充斥眾人心間。
劉主管陰沉的開口,“去,去找一個礦奴過來,給我進礦洞找找石岩大人,若是找到就說我有重要事情稟告,若是沒有找見……”
底下監工面面相覷,立刻安排人找來一個礦奴,說來也巧,這礦奴竟是龐彪。
只見一天不見,這龐彪竟是莫明消瘦了一些,走起路來也是扭扭捏捏的,令人不解。當然這其中不包括一些了解詳情的,個個眼神耐人尋味得很。
龐彪看著眾監工看來的眼神,腦袋差點垂到地上,當看到劉主管時,眼眶一紅,眼淚嘩的一下就流了出來,直接跪倒在地,抱著劉主管得大腿,嚎啕大哭。
“劉主管,我知道錯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求您了!”說著一邊哭一邊砰砰磕頭。
劉主管眉頭微皺,隨即舒展,溫聲道,“龐彪啊!你也知道你之前犯下的過錯有多麽嚴重!不過好在都過去了,我已稟告石岩大人,大人親自出馬已將那屍邪斬殺,不過大人斬殺後好像發現了什麽,需要一個礦奴配合,我思前想後就想到了你,只要你好好配合石岩大人,不要說監工,就是主管之位也是輕易可得!”說著將有些愣神的龐彪扶起,“機會,我已經給你了,至於你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說著最後又補了一句,“當然我也不是免費幫你的,你要是成功之後必須替我向石岩大人美言幾句,否則…”
龐彪趕緊點頭,“明白!明白!劉主管,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一定替你在石岩大人面前美言。”
“嗯!去吧!”
龐彪深吸一口氣,懷著激動之情走向礦洞,後面則是一群面帶玩味之人。
隨著龐彪進入礦洞半個時辰後,隱約間一絲微弱的呼救突然從礦洞中傳出,眾人忙側耳細聽,卻再也聽不見了,不過眾人確定都聽到了,那不是幻覺!
一時間眾人表情凝重,都明白了一件事,白潮幫要變天了,只是這雷怒不知會不會牽扯到他們就不得而至了。
…………
白潮幫總堂, 此時一片悲哀憤怒之色!
“五弟,他…真的死了!這混球竟真的死了!他怎麽敢!”
“二哥,我要去替五弟報仇,區區三隻屍邪,竟敢殘害我兄弟,我要是不把它們挫骨揚灰,我心難安啊”一個有著血色長發的男子,滿眼哀傷,一雙大手死死抓著一個青色酒葫,目光蘊淚。
坐於上首第二把椅子的男子,輕撫手中長刀,默然無言,良久一聲沙啞卻飽含著殺意的冰冷聲音響起,“它們自然的得死!殺我兄弟其罪無免,唯有死,以它們的死來告慰我兄弟的在天之靈!”
位於第三把椅子上背著劍的白衣男子,從剛才就一直閉目,不言不語,直到陳爾開口說到告慰兄弟在天之靈才驀然睜開眼睛。
語氣深冷如萬年寒冰,“那就殺!”
陳爾點頭,“那你們去吧!五弟是聖胎小成,根據傳回來的消息,那屍邪應該在聖胎大成到聖胎圓滿之間,或許還有一些特別之處,你們一個是剛突破到道骨境的,一個是道骨小成的,足以將它們斬殺。即使它們中有高等屍邪也不足為懼!可恨我無法前去,不然定讓它們再死一次!”
老四劉凡立刻道:“二哥,你替大哥護法最重要,區區屍邪,交於我和三哥!”
“如此就交給你們了,沐川,劉凡,替石岩報仇!”陳爾重重的拍了拍倆人肩膀,隨即走出廳堂,向著後山而去。
“三哥,走吧,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捏碎它們的腦袋了!”
唰!唰!
隨即兩道身影化作殘影從廳堂直射而出奔向礦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