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已升級至lv5,並單獨擊殺C級以上地下城BOSS魔獸一隻、獨自擊殺C級以上獵人一名】
【轉職任務條件達成,您已成為地獄領主】
【獲得專屬技能1:亡法】
【技能描述:除非對方實力遠超與你,否則,對於亡靈生物而言,你就是法律!
所有同階或低階亡靈生物,見到你後,會被你的王者氣場懾服,向你下跪,並拒絕與你為敵!】
【獲得專屬技能2:語言大師】
【技能描述:你可以與所有人類亡靈進行心靈溝通,無論對方來自哪個國家。
換言之,你精通所有國家、民族的語言。】
【獲得十連抽機會,是否立即抽取?是/否】
車無痕選擇“否”。
現在的他,根本沒有心情抽獎。
視線掃過忍者的屍體,他目光閃過一絲狠厲。
“滾出來!”
隨著召喚術發動,忍者屍體裂開,一具骷髏從中慢慢爬出。
起身看到車無痕的一刹那,它眼中鬼火一跳,旋即低頭,跪地。
“恭迎吾王!”
B級骷髏忍者,見到自己也要下跪,其含義不言而喻。
現在的他,已經擁有B級獵人的實力。
但車無痕並不享受這種諂媚。
他隻想將對方挫骨揚灰!
抬起杖八蛇矛,剛要動手,他忽然想到身後同樣成為召喚物的老隊長。
一時間,他心亂如麻。
——身為D級召喚物的他,此刻想必也已經跪在身後了吧?
這種場景,他無論如何也不想見到。
乾脆,讓他自裁吧!
他艱難轉身,準備發布這一痛苦命令。
然而轉身之後,卻意外看到:
不遠處,手持劍盾的骷髏隊長,正以標準的站姿目視著自己。
——他,並未被自己地獄領主的威壓懾服,伏身地上!
愣了片刻,車無痕忽然咧嘴大笑。
笑到飆淚。
“我倒是忘了:皇帝都沒了,沒人值得你跪!
我,也不值得你跪!”
他隨手揮出一杖,將背後長跪不起的忍者骷髏掃得踉蹌翻滾。
“過來,給這位爺跪下!”
忍者骷髏忙不迭起身,躥至皇高攀面前,屈膝下跪。
“隊長,現在,我把它交由你處置!
你隨便把它挫骨揚灰,為犧牲的幾位獵人報仇雪恨!
放心,它絕對不會有一絲反抗的念頭!”
“哢、哢、哢!”
一陣骨節摩擦聲傳來。
卻是皇高攀在搖頭。
“留著它吧,小車。
一來可以作為呈堂證供,向協會證明霧櫻潛藏獵人的險惡用心;
二來,今天的慘烈會戰,說明什麽不言而喻——你必須隨身儲備一些高階召喚物,應對各種突發狀況。
它生前作惡多端,但眼下已經被你親手格殺,付出生命代價。
召喚物只聽你的指揮,以後除非你下令,否則不會主動作惡。”
車無痕不置可否。
“隊長你是不是傻?
有你在,何須它這垃圾作證?
至於留著它……別開玩笑了!
看到它老子就來氣!
換做隊長你是我,會選擇留下陣亡的我的骷髏,還是它的骷髏?”
皇高攀持劍點向骷髏忍者。
“它。”
“……”
“已經逝去一次的同事,你還忍心繼續驅使他們的靈魂嗎?”
皇高攀眼中光芒閃爍。
“面臨危機,需要獻祭回血時,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你都不會產生心理負擔嗎?”
車無痕瞬間沉默。
“我的使命已經完成,就不要再驅使我這把老骨頭了。”
他轉過身,走向自己的屍體:“用你的陽炎之火為我送別吧。
焚我殘軀,熊熊聖火。生亦何歡,死亦何苦?”
車無痕低下頭。
少頃,澀聲問:“隊長,你不想跟嫂子和依依見一面,跟她們告個別嗎?”
皇高攀骨架一頓。
“不必了,這幅樣子,不適合告別。
你替我向她們告別吧。
就說:
她們的丈夫和父親,很勇敢。”
車無痕別過臉去。
許久。
才簡單地回應了一個字:
“好!”
熊熊烈火中,皇高攀的屍身與骷髏逐漸化為灰燼。
【犧牲骷髏獵人×1】
【獲得屬性:力量+50,敏捷+40,精神+35,體質+40】
“隊長,這是你最後的饋贈麽……”
車無痕閉上雙眼。
許久,他睜眼,蹲下,把骨灰一點一點捧到盾牌上,完全放入之後,將盾牌周邊一點一點掰彎,做成翁狀,端離地下城。
傳送門外,執勤的交警驚訝地看著孤身一人走出的他,不知所措。
“幫我聯系協會,告訴他們:我是獵王荊慕珂剛剛破格晉升的D級獵人車無痕。
我小隊被霧櫻B級忍者尾隨襲擊,傷亡慘重,請求荊獵立即帶人來此支援!”
說罷,他閉上眼睛。
交警大驚失色,趕緊掏出對講機,聯系上級。
不多時。
“嗖”的一聲,荊慕珂首先現身在他面前。
“他們還在地下城裡纏鬥嗎?你出來時還有幾名生還者?”
車無痕搖搖頭。
“無人生還。”
“什麽?!”
荊慕珂俏臉一呆。
“什麽意思?”
“參與攻略地下城的獵人,除了我之外,都在霧櫻忍者的襲擊下陣亡。
包括金嶺本地的五名獵人,以及我的隊長;
霧櫻忍者最終被我殺死。
只有我一個人活了下來。”
車無痕疲憊地回答完問題,仿佛用盡所有力氣。
“現在,請荊獵帶我去見協會高層領導,我有要事匯報。
對了,把犧牲的五名金嶺同事的屍體也帶上。”
“……好!”
……
金嶺市,省獵人協會總部。
十數名S級、A級獵人審視著五名獵人的屍體,以及霧櫻忍者忍鶴的爛肉,或面色肅然,或怒不可遏。
“致命傷沒有偽造痕跡,是霧櫻忍者下的手!”
“居然敢如此猖狂地暗殺我陸陽國獵人,真當我江東無人嗎?!”
“會長,還等什麽呢?快下令吧!”
“把藏在金嶺的霧櫻獵人一網打盡!”
“……”
一眾獵人群情激奮,恨不得現在就出發追捕凶手同謀。
大廳正中間,一頭白發的江東省獵人協會會長楊昭也很果斷。
“立即下令封鎖所有機場、車站。
所有待命的S級、A級機動獵人,分頭行動,務必將潛藏金嶺的霧櫻獵人抓捕歸案。
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獵人們正要出發,卻聽一人喊道:“等等!”
側目看去,正是擊殺霧櫻B級忍者的功臣,D級亡靈法師車無痕。
“車獵,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楊會長問。
“我認為:會長下令封鎖機場、車站,雖然有用,但不多。
——這個B級忍者執行暗殺我們的任務許久未歸,也聯系不上,對方多半明白任務失敗,計劃暴露。
換做是我,肯定知道金嶺不宜久留,早早安排撤退。
誰都知道機場、車站會被我們嚴密封鎖和監視,即便偽裝,也多半會被發覺。
所以他們還有另外的逃跑方案。
機場、車站方向,肯定會有喬裝打扮的霧櫻獵人,但大部分是作為棄子、用來吸引我們注意力的臭魚爛蝦;
真正的大魚,比如A級的家夥們——他們沒有多少S級獵人,所以派出的刺客最高級也不過A級——會沿著大江潛行,順流而下,通過海路返回霧櫻!
畢竟高級獵人,即便在沒有空氣的環境中,也能長時間生存。”
此言一出,楊會長不由濃眉一挑。
“好縝密的判斷!真是英雄出少年!”
“楊會長過獎了。”車無痕面無表情:“我只不過是從霧櫻忍者的屍體上召喚出骷髏,然後與之對話,順利得到一些機密信息而已。
——這些不是我的猜測,而是他們原定的逃跑計劃。”
“不管怎樣,你提供的信息,幫上大忙了!
不錯,相對於飛機和汽車、火車,滾滾大江才是更隱蔽、更難以被捕捉的路線!
傳我命令:
立刻聯系滬海市獵人協會,讓他們的S級獵人出動,封鎖入海口!
A級獵人按原計劃封鎖車站、機場;
你們幾位S級獵人,跟隨擅長探查追蹤的荊獵王,乘快艇、直升機沿江搜索,務必將達到不留一條漏網之魚的目標!”
獵人們領命而去。
車無痕正要跟隨大部隊一起行動,卻被楊昭叫住。
“車獵,你歷經苦戰,已經夠辛苦的了,這場圍捕行動,你姑且就不要參加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車無痕想要拒絕,然而楊昭卻強硬地拒絕了他的拒絕。
“對了,除了對方的逃跑計劃,你還從骷髏忍者那裡得到什麽額外的消息沒有?”
額外的消息麽?
車無痕目光一凝。
不久前,在等待荊慕珂的空當,骷髏忍者與自己的交流場景浮現在腦海中。
車無痕:“你是一直隱身在我們身邊,發現我和隊長僅僅帶著五名D級獵人攻略C級地下城,才決定動手的嗎?”
骷髏忍者:“不是。沒有具體的消息,光靠隱身隨機尋找吾王,無異於大海撈針。”
車無痕:“哦?你的意思是,我跟隊長的路徑與目標,早已被你們掌握的一清二楚?”
骷髏忍者:“是的,吾王。”
車無痕渾身血脈僨張:“你們的消息來源是哪裡?”
骷髏忍者:“不久前,山上鬼徹也剛剛遞出關於吾王的一些消息,便失去聯系;
隨後我們根據他提供的特征進行調查,很快鎖定目標就是吾王您;
順藤摸瓜,查到您在覺醒考核之前曾與C級獵人剛超奇的部下結怨;
後面又查得:剛超奇與三名D、E級獵人達成某些交易後,其中兩名獵人莫名喪生於某E級地下城。
通過分析,我們認為:剛超奇曾經雇傭幾名獵人試圖暗殺吾王,卻被反殺。
正好剛超奇也在此次支援金嶺的名單中。
於是我們便派人接觸他,威逼利誘之下,他承認此事,並答應與我們合作,提供吾王等人的行蹤。
為了方便協調人手,彭城支援獵人隊長以上組有微信群。
剛超奇在群裡得知吾王跟隨隊長幫助一群D級獵人攻略C級地下城的消息,認為機會難得,便通告我們。
於是組織便命我這個B級忍者前往狙殺吾王,不料吾王技高一籌,屬下佩服!”
……
“車獵?”
楊昭伸手在車無痕面前晃了晃。
車無痕隨即清醒過來,微微搖頭:“暫時沒問出其他有價值的消息。”
他沒有把剛超奇背叛的消息告訴對方。
因為,
這個人,必須要由他親手做掉!
……
大江之上。
幾十駕反潛直升機低空盤旋,反潛聲呐同時工作,將水中的大型目標一覽無余。
江面,百舸爭流。
忽然間,立於一艘快艇上的荊慕珂騰空而起。
隨後如魚鷹入水一般扎入江中。
數秒之後,她浮出水面。
“啪”地將手中一名霧櫻獵人的屍體甩到快艇之上。
水面之上,浮起一團殷紅的血花。
“是霧櫻的A級忍者!”
“不愧是獵王荊慕珂!
潛藏在水底的霧櫻A級忍者,從被她發現到葬身於她手中,連五秒都不到!”
“有荊獵王坐鎮,這些霧櫻忍者,一個也別想逃!”
……
入海口處。
滬海市S級獵人梅龍對著大江抬手。
一道網口僅供魚兒通過的巨型鐵網騰江而起!
沒過多久,數道即將撞到網中的人影不得已急停,從水中躍出。
“魚兒出水了,上吧!”
目睹這一切的梅龍冷漠下令。
早已待命的一眾獵人紛紛入水,投入戰鬥。
一時間,大江之上,殺聲四起!
數小時後。
江東省獵人協會總部。
參與作戰的S級、A級獵人們紛紛班師回營。
帶回來的,是五名霧櫻A級獵人、十三名B級獵人的屍體!
除此之外,蹲守機場、車站的獵人們,也各有斬獲。
生俘、捕殺C級、D級忍者數十人。
看著被當做棄子吸引注意力,反遭生擒的低級霧櫻獵人,
楊昭眉頭一皺,殺伐決斷:
“挑出一人,打斷手腳,送回霧櫻,以示警告;
其余的,審問……算了,不用審問了!
既然想著畏罪潛逃,那就說明多少知情!
不是同謀,也是幫凶!
全部宰掉,丟到大江裡喂魚!”
在江東潛伏的霧櫻獵人,多半是懂得一些陸國語的。
聽到楊昭如此下令,一眾忍者頓時面如土色。
硬氣點的閉目等死,膽怯的紛紛磕頭求饒,涕淚橫流。
然而再怎麽苦苦哀求,都無法令陸國獵人心軟。
這一日,大江邊上,某個釣魚佬正在為空軍惱火,突然發現,面前不遠處的江面上,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