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得知車無痕主動辭去第十三小隊隊長一職,並脫離夏國獵人協會,孤身一人前往南漢之後,
省協會會長楊昭急了,當即打電話給陳鶴高。
“老陳,他昨天找你打配合,在澎城搞出那麽多事,說明還是很信任你的。
——我昨天的態度已經很清晰了吧?不會追究他先斬後奏、私下殺人的責任。
他嘴上沒毛,看不出來,你不至於看不出來!
但凡你給他點提示,開導一下,他也不會畏罪潛逃啊!
這可是有望成為第二個荊慕珂的天才!
萬一在國外有個閃失……”
“誰告訴你他是畏罪潛逃了?”
電話這頭,陳鶴高語氣平靜。
“昨天他帶著剛超奇的骷髏過來找我,將一切和盤托出之後,他就做好離職前往南漢國的打算了。”
“什麽?”
楊昭愣了半晌,方才繼續發問:“他怎麽跟你說的?”
陳鶴高回憶起昨天的場景。
當車無痕找到他,說起剛超奇是武志剛與楊思琦的私生子、尹林森等敗類獵人受其雇傭,謀害其他同事的事情時,
他雖然震驚,但卻迅速選擇相信對方的話。
因為楊思琦早已於二十多年前離開澎城獵人協會,前往南漢國。
這些後輩獵人,基本上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若非當事人或者當事人的子女告知,車無痕根本不可能將她與武志剛的私密之事說得如此詳細!
信任車無痕之後,他當即決定配合對方,突襲抓捕尹林森加急審問。
審訊完畢,尹林森的供詞,與車無痕提供的罪行幾乎全部對上!
他氣得怒發衝冠,幾乎當場就要衝到金嶺,找武志剛算帳!
但車無痕卻攔住他,告訴他只需在澎城等著即可。
荊獵王已經發現他降臨澎城尋仇,並通知了楊會長與武志剛。
三人此刻都在趕來的路上。
“擊敗、抓捕武志剛並不難,不過我很擔心一點,陳獵。”
車無痕提出擔憂:“武志剛能夠當上總隊長,城府、手段絕不簡單。
除非他犯蠢,否則光憑這些證據,恐怕很難將他的包庇、內奸罪證實。
頂多將他從總隊長的位置拉下來。”
“的確如此。”
陳鶴高表示讚同:“所以你打算怎麽辦?”
“剛子告訴我:它的母親楊思琦,在南漢國加入了一個由眾多邪惡獵人組成的秘密組織,從事不少諸如人口販賣之類的犯罪活動。
雖然身在國外,但我不相信她會跟武志剛父子斷絕聯系。
所以,我準備前往南漢國,從她那裡找找線索。
如果運氣好,把楊思琦也乾死,弄成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奴隸……
陳獵,您幹嘛用那種眼神看我?
她兒子作為我的召喚物,就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奴隸;
她死了之後,我肯定也會把她弄成跟她兒子一樣的召喚物,這很奇怪嗎?”
陳鶴高一時無言以對。
“總之,如果把楊思琪弄死,便可以得到更多關於武志剛的罪證;
其次,當我帶著它們母子倆出現在他面前,告訴他:‘你安心去吧,汝妻子吾養之’,
我估計有很大概率擊潰他的心理防線!”
聽車無痕用輕松淡定的語氣講出如此令人不適的計劃,陳鶴高隻感覺面前這個年輕人,是個極其難惹的危險人物!
“武志剛啊武志剛,你惹誰不好,惹車無痕這個小煞星?
天賦極高,報復心又重,做他的敵人,嘖嘖……”
他心裡為武志剛默哀。
“但我不建議你去南漢國。理由有很多。
其一,你雖然實力不錯,但南漢國再不濟,也是有著十幾位S級、眾多A級獵人的國家。
他們不可能容忍一個外國的獵人在本國隨意狩獵,哪怕是犯罪的他國獵人;
其二,你孤軍深入,缺乏後援,加之語言不通,很容易暴露!
一旦被發現圍捕,我們遠水難救近火,很難增援!”
對於陳鶴高的擔憂,車無痕微微一笑。
先用一口流利的南漢語表明語言不是問題;
接著表演了一手降臨分身,並表示自己來澎城,就是先派分身混上飛機抵達,接著真身從金嶺直接降臨。
整個過程,不超過零點一秒!
見他竟有如此神技,陳鶴高這才放下心來。
“南漢國麽,幾個出名的獵人協會,基本上都隸屬不同財閥。
獵人本身擁有特權,加之不像我國這樣有極強的約束力,所以作奸犯科之人頗多。
到那邊,我不建議你加入那些知名大公會。”
“那陳獵的意思是?”
“我年輕的時候,曾經結識過一位南漢友人。
此人品行不錯,一直看不慣財閥及其附庸協會的醜惡嘴臉。
於是在十來年之前,建立了一個獨立的獵人公會——君輕會,理念是竭盡所能幫助本國人民免受魔獸、作奸犯科者的荼毒。
你可以加入這個公會。
我會先給他打個電話介紹一下你,讓他安排人來接你。”
車無痕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但在陳鶴高打電話之前,他提醒了一句:“陳獵,請不要告訴他,我會南漢語。
我想,這樣會對我更有利。”
陳鶴高聞言不禁搖頭。
狡猾,太狡猾了!
……
南漢國首都,受兒。
自稱君輕會分會C級獵人,略懂中文的女獵人孫裕貞,用幾乎是開飛機的方式開著轎車,將車無痕從機場風馳電掣般直送分會訓練室。
“抱歉,車獵。
眼下分會正值多事之秋,接你之前,我本來是要上場跟挑釁者比試一番的。
可是分會只有我會中文,分會長命令我必須先去接你。
我不想錯過比試,所以開車速度就快了點。
請見諒!”
話音未落,一個腫著一隻眼睛的彪悍男子在兩人的攙扶下走出來。
看到此人,孫裕貞臉色一變,用南漢語道:“權獵,您也敗了?”
姓權的獵人看到她,同樣臉色一變,立即甩開攙扶的兩人,哈哈一笑。
“大意了,沒有閃過他一擊。
這就是接回的夏國C級獵人嗎?
嘖嘖,這麽瘦弱?
我曾經去夏國旅遊過,那裡窮的很,飯菜也很難吃,估計他當獵人之前吃得不怎地吧……”
車無痕轉向孫裕貞:“他說什麽?”
孫裕貞有點尷尬地翻譯:“他說他到你們夏國旅遊過,印象……一般。”
“哦。”車無痕點點頭,對權獵問道:“吾兒,此遊累麽?”
孫裕貞臉色一變,一時不知如何翻譯。
權獵倒是立刻表示不用翻譯了:“You can speak English?Good!
My name is Quan Zhen y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