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詩涵,京城人士,其父為大夏王朝的戶部尚書張文棟,為人之前也已經說過,可現在問題來了,這樣一個人,一眾學子眼裡的好先生,柳檸玨眼中的為數不多這瀚夏書院中和自己關系不錯的好姐姐,究竟是在什麽情況下,染上的毒癮,又在什麽時候,懷有了身孕,大概已經有五六個月了,居然沒有人發現這一點。
毒癮從何而來,她肚子裡孩子的父親又是誰?
正當柳檸玨和周澈,準備一探究竟之時,身後不遠處傳來了一個令人聽上去就會渾身起雞皮疙瘩的聲音。
“呦,想不到我們的柳大少爺居然還好這一口,愛慕先生不成,居然還拉著另一位先生一起對其屍體做出如此不堪之事,你敗壞自己名聲不打緊,不要拉上先生啊,你們說,是不是啊?”
“仇少說的是!”
“姓柳的,你知個聲啊!”
“這是被仇少嚇傻了吧。”
聽著那些腦乾缺失的話語,柳檸玨也不以為意,只是看著中間的那名男子說道:“我說仇名震,咱還沒去宮裡入職呢,用得著這麽快就進入角色嗎?還是說,你已經提前把自己給騸了?還有,你這又是從哪收的狗腿子?”聽到對方對自己的態度也不是很友好,柳檸玨也沒有給其面子,反而是懟了回去。
仇名震,和柳檸玨從小一起長大,雖不說從剛才的對話中看出二人關系有多惡劣,但就從身世而言,兩人一樣悲慘,不為別的,兩人命運幾近相同,父母同時死於一人之手,而仇名震,便是被本地富商所收養的另一個孩子。不過話說回來,這二人的身份,怎麽和前世某小學生裡的劇情那麽像……
仇名震也不以為意,“唉,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像本少爺這種身份的人,和你說話,明顯有些拉低身價。”
聽著兩人的對話,正準備拿出剖刀對張詩涵的屍體驗屍的周澈,一臉不悅的回頭,看向仇名震,並指著他說道:“這碎催哪來的?”
“碎,碎催?”
柳檸玨腳下一個趔趄,碎催,真是熟悉又陌生的詞匯,雖說這詞兒起源於清朝,可在周澈這位古色古香的人嘴裡說出來,還真有點別扭,再加上,這武安城要按地圖算,這裡可是西安啊,閣下是從哪學的這京城方言啊……
“害,一朋友,和我從小玩到大,不知道被他那便宜爹灌了什麽迷魂湯了,非要進宮當太監。”
“柳檸玨你說什麽呢?別說不過就人身攻擊,誰要去當太監了?你才想當太監!”
“我說你有錯麽?一天到晚掐著嗓子說話不累麽?不娘麽?不知道的以為你提前自宮了呢!”
“你再說一遍!”
“說一遍怎麽了?你打我啊!從小到大,哪次你打過我了!”
“你除了打架還會點別的嗎!”
“你倆有完沒完!還要不要驗屍!”周澈終於被這兩個熊孩子煩的頭疼欲裂,轉過頭來對著兩人劈頭蓋臉一頓罵,二人這才安靜下來。
“你拉著我來驗屍,你反倒和別人吵起來了,這像話嗎像話嗎像話嗎!”隨後,又把話鋒對向柳檸玨。
“不像話……”而柳檸玨,此刻也安靜的像個鵪鶉。
“那你現在該幹嘛!”
“幫先生將屍體抬到小義莊,以便先生驗屍。”
“這還差不多,還有你,剛才那些話,是應該當著先生面說的嘛!”隨即話鋒再次轉向仇名震,此時的仇名震也老實不少,恭恭敬敬的回道:“先生莫氣,學生知錯了,知錯了。”
“那就該幹嘛幹嘛去!課業時間閑逛什麽!”說罷,正準備離開。
“可為何,他不用去……”仇名震欲言又止。
“沒看見他在幫我乾活嘛!怎麽,你也要來看看?”
“不不不,先生好意,學生心領了,學生這就走,這就走!”說完,頭也不回的便奔著教室去了。可再轉過身去之後,他的臉上,卻掛著一副陰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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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二人來到小義莊之後,周澈便開始了他的工作,由於不確定張詩涵死時是否是真正的孕婦之身,所以驗屍工作也變得相對困難,在周澈將張詩涵上衣解開,露出腹部時,就連柳檸玨都是一驚,雖然是被某種塗料蓋過,可這腹部上,確實是有一道觸目驚心的疤痕,二人來不及驚訝,著手工作,將腹中孩子取出時,也已是到了午時,可是,不知為何,這孩子,不是從子宮內取出,而是貼近屍體的腸子,同時,這個“孩子”也給柳檸玨一種奇怪的感覺,仿佛,不像是人,這是一大疑點,暫且不提這孩子,就是這屍體的胃裡,讓周澈撿出了些許不在自己認知范圍內的食物殘渣。
別問周澈為什麽會驗屍先驗胃,問就是柳檸玨教的。
眼看著那些食物殘渣被取出,柳檸玨更加確信了自己的觀點,中毒。假設,張詩涵是有孕之身,在懷孕這段時間,免疫力低下,那麽這期間食用毒p導致中毒甚至暴斃的可能性更高,那麽問題是,誰,給的她毒p,而這孩子的父親,又是誰?
“看樣子,這就是你說的,導致她慢性中毒的那個毒藥了,”
種種疑慮纏繞心頭,卻不曾想,小義莊的門,被一人踹開,而踹門的,卻是一名女子,恰巧這名女子,柳檸玨還認識。
“林千雅?這個時候你不去夥房吃飯,跑這兒來幹嘛?”
林千雅,毅閣首輔林子新之女,瀚夏書院學子,張詩涵閨中密友,同時,也是柳檸玨指腹為婚的未婚妻子,當然,二人關系,屬實不怎麽樣,與其說不怎麽樣,倒不如說,兩人從未如此希望自己不認識對方。青梅竹馬用來形容這二人在合適不過,可偏偏柳檸玨的父母死於非命,恰巧當時的柳檸玨也已經奪舍,被顧振國收養後,說什麽也不答應這門婚事,同時又趕上仇名震對林千雅有意思,也就導致了柳檸玨和林千雅的關系,更多的像是多年不見的損友,也就造就了二人這般,有事沒事兒吵一架。
“本小姐還想問你呢,你去詩涵的房間做了什麽?對她的屍體又做了什麽?她死了你還要對她行那種齷齪肮髒之事,虧你還是名門子弟,呸,這種事也做得出來?”
這一罵罵的柳檸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自己不過是去張詩涵房間尋找她死亡的線索,至於她的屍體,他總要驗證下張詩涵的死因吧?
“不是,你等會兒,先不說你進來劈頭蓋臉的罵我,我想知道你是從哪知道我在小義莊驗屍的?”
“這你管不著,先回答本小姐的問題!”
“大姐,說話做事講求證據,首先,我們去先生的房間,不過是去找尋先生死亡的線索,其次,要想知道先生的死因,總要從其屍體入手吧?不可能光看就能得出結論啊!還有,你偷窺我們……”
“什麽叫偷窺!本小姐是正大光明的觀察,既然你有你的說辭,那你告訴我,你查出什麽來了?”
林千雅有點不多,有這麽一個優點,那就是講理,別的不說,柳檸玨剛剛解釋清楚他們的行動緣由,林千雅就消停了,想聽聽柳檸玨能說個什麽所以然來,而當柳檸玨將他所見所聞以及所想全盤托出後,林千雅又不淡定了。
“你前面說的,詩涵慢性中毒,最後毒性爆發暴斃身亡,這我能理解,可這孩子是什麽意思?張詩涵雖然是死了,可也不能這麽汙人清白啊!”
說到這,柳檸玨也無法反駁了,因為從剛才開始,他也覺得不對勁,張詩涵的肚子裡,確實給他的感覺不像是有孕在身,雖然從外形上看確實是柳檸玨說著,順手拿起周澈剛剛剖出的死胎的一隻腳,拿給林千雅看,惹得林千雅一聲尖叫後轉過頭去。
這一舉動讓一旁看熱鬧的周澈,沒忍住照著柳檸玨的後腦就是一巴掌,“有毛病吧,拿這東西嚇唬姑娘家的。”
“嘿,你這人……”
可很快,柳檸玨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有一種能力,是他穿越過來時所帶來的,就是他可以通過觸碰物體或者人,短暫的知曉其之前所發生的任何事,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當他抓住那個死胎的腳向外一拽,一股突如其來的恐懼感向他襲來,可也只是一瞬間,恍惚間,他看到了一雙大手,拿出一把刀,朝著自己的腹部劃去,隨後又拿著一個形似孩子的東西,塞進了肚子,最後又縫合,直到往肚子上抹了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
等到這個場景結束,柳檸玨沒有忍住吐了出來。
這一舉動,嚇到了林千雅和周澈。
“呀,你這是,怎麽了?”
“沒,沒事,突然,突然有些不舒服。”
難怪了,難怪張詩涵死前會吐,並不是因為懷孕,這個“孩子”被那個人塞進張詩涵肚子裡時,並不是放進子宮,而是單純的塞進肚子,上頂胃,下壓腸,同時不適,必會導致張詩涵產生嘔吐現象。那,張詩涵“孕吐”致死的幾率也就提升了百分之五十。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這陰冷的小義莊,也是突然熱鬧了起來,其熱鬧程度,讓其余路過此處的瀚夏學子,都不禁冒冷汗啊,這可是小義莊啊,每年都會有死刑犯被斬首後送往瀚夏書院小義莊,供大理寺司鑒官兼驗屍學先生周澈使用,除了少數幾個報了緝案科的學子必要時會來小義莊上課, 其他人是來都不願意來啊。
如此陰森恐怖的地方,突然熱鬧了起來,這不免讓人心生懼怕啊……
好在過了一會兒,三人也不鬧了。
“我有個主意,如果能找到孩子的父親,便能找到殺害詩涵的凶手,那我們不如來一個滴血驗親?”林千雅瞪大了眼睛問到,可換來的,卻是柳檸玨的嗤之以鼻。
“你這個想法很好,可是沒什麽大用,首先一點,那就是瀚夏書院記錄在冊的學子共七百余人,其中男學子大約五百余人,這些不提,還有那些在冊先生,書院書童,打更人,加起來最起碼也要百十余人,且不說你一個人一個人的扎手指頭滴血認親,就算計劃成立,你得扎到猴年去?把這死胎扎癟了都不一定能驗完啊。
再者,不要想的那麽簡單,滴血認親的成功率是很大,但你能保證他們的血液就一定可以和那個死胎的血液相融?要知道,有可能每十個人出一個人的血,都有可能與那死胎的血液相融啊,你這麽做同大海撈針相比,那就是在一堆蚌裡找花蛤
最後,這個,可不是個孩子啊……”
聽完柳檸玨前面的解釋,林千雅直接無視掉了柳檸玨最後說的那句話,變得啞口無言,既然說不過,那便躲得過。
“算了,你們慢慢想,我去吃飯了。記著,有線索了記得告訴我!”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小義莊。
二人看著離去的背影,也不由自主的覺得肚子有些餓,既然沒有線索,不如吃飽了再說,於是二人也離開了小義莊,直奔夥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