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希輪斯的教堂》回歸
  艾米婭站在鍾樓上俯瞰著地下的教堂——建築裡沒有一點燈光,那人為建築的黑暗近乎將她吞噬,而月光卻在拚了命想把她往外拉,企圖讓她暴露在這溫和的良夜中。

  最終她還是選擇了回到房間裡,她只是覺得困了,需要休息,而希輪斯還在鍾樓房間裡面等著她,明天還要需要……做那一件她認為對的事情,那一件必須要完成的事情。

  哪裡都是你,哪裡都是我的眼睛,只要是在陽光照耀下的,就都是我無法完成,無法遺忘的夢想。是你將我從羅多托引來伊魯,那你到底要我怎樣做才能夠了結我的心結,讓我接受那些無法遺忘的死亡。艾米婭站在希輪斯的跟前發愣,在一陣晚風吹過引起她肌膚上的寒意時,她才鑽回被窩裡附靠在希輪斯的身旁;可即使是在他的身旁卻依舊無法將自己的心懸著吊著,心在身外飄啊飄,卻無論將手伸得多長,伸得多高都無法握住它。

  “艾米婭……你害怕蜘蛛嗎?”

  一個沙啞得猙獰的聲音從艾米婭的耳朵旁如利刃一般刮過,艾米婭驚起,雙手裡緊緊握著被窩看著眼前的怪物;那隻長著人頭的蜘蛛,以及寄生在這副怪物身體上的亡魂,那些長在蜘蛛背上的頭顱。

  “艾米婭……那你也應該害怕蠕蟲吧?”

  蜘蛛上的腦袋長出黑色的鋼絲,貫穿教堂故事的卡達赫爾一族的嬰兒模樣再次呈現在艾米婭面前,艾米婭依舊直視著這些人類文明的侵略者,即使明白他們會通過何種血腥的方式寄生在人類的體內。

  “那這個呢?”

  年幼的艾米婭顫抖著身體,火焰的聲音在她的耳邊呼嘯著,那細長靈活的蛇的身影盤繞在人類的身體上,啃食著人類的軀體,噴出的鮮血濺射在床邊的照片相框上——那是一張艾米婭與她家人們的合照,除了艾米婭之外的所有人都被鮮血給遮住了。

  “爸爸,媽媽,我不想死,不要讓我獨自一人面對死亡……”

  在製服了又一隻獵物之後,那雙黃金豎瞳轉而看向被嚇得發愣的艾米婭。

  ——

  “沒事了沒事了,我在這。”

  希輪斯將艾米婭摟在懷裡,用自己盡可能溫柔的語調安撫著她,艾米婭此刻依舊在無意識的做著噩夢,她的哭泣聲早就把睡在一旁的尼伊與劉誠遠也一同吵醒了,但睡在床上的兩人其實都在裝睡。

  艾米婭的哭聲中夾雜著“爸……爸爸……”這樣的呼喚,像是一個還不滿十歲的孩子在向自己的家人撒嬌;而希輪斯對艾米婭的撒嬌卻很是矛盾。因為他的內心是無法原諒她的,即使艾米婭只是走上了歧途,但那些因為她死去的人,還是被她親手殺死的人,以及在教堂時自己受到艾米婭修改記憶而做出的錯事,也還在無時無刻鞭策著希輪斯的本心,使他不停的責問自己:“難道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嗎?”但他作為一個男人他知道自己必須隱藏自己的內心,他要有能力去贖完自己以及艾米婭的罪。

  艾米婭慢慢的清醒了過來後停止了哭泣,在希輪斯的懷裡愣了好一段時間——她也與希輪斯一樣無法安心,甚至對希輪斯懷有深深的愧疚,因為希輪斯本來是一個很善良的人,卻因為她的執念要去做那些違背自己內心的事情,以前是對希輪斯的意識進行束縛,而現在希輪斯卻是自願要去填補她的心,完成她所謂的夢想,艾米婭的愧疚由此而生,她無法看著希輪斯為了她再次去違背自己。

  她離開希輪斯的懷抱,拿出放在白色面具一旁裡的相冊,將它拿到希輪斯跟前;希輪斯翻開相冊,兒時與艾米婭初次相見的點點滴滴在他腦海裡湧現,無論是帶著與艾米婭一同在河邊嬉戲,還是到印斯茅斯玩船,還是一同讀小說為小說的情節而爭吵,都一同被尼伊給拍下來整理成相冊。

  當時我還以為希輪斯的國家已經掌握將光具象化的能力了呢……想到這裡艾米婭莞爾一笑,沒有像先前那麽悲傷了;希輪斯見艾米婭的心情變得好了一些,在這時說道:“去洗一下臉吧。”

  “嗯……”艾米婭摸了一下希輪斯的右手,她垂著眼皮時的美豔令希輪斯不禁動心;艾米婭不舍的松開希輪斯的手,小心翼翼的起身在前往洗手間。

  這時和誠遠睡在同一張床上的尼伊色迷迷瞧著這位與自己同床共枕的帥哥,不安分的芊芊玉手在被窩裡面左蹭蹭右蹭蹭,接著就摸向劉誠遠的大腿,順著大腿慢慢的往上滑,正要抓住要害時,劉誠遠一把抓住尼伊的鹹豬手,惡狠狠的瞪了尼伊一眼;尼伊被劉誠遠這一瞪嚇得都痿了,氣鼓鼓的翻過身去就此作罷。

  他們現在所居住的地方是伊魯首都科思郊外的一座小木屋,艾米婭兒時初次來到伊魯與年幼的希輪斯一同搭建的小屋——要問年幼的他們為什麽能夠砍木頭搭建房子?別忘了他們可都是神仙,別說搭小木屋,如果不是因為理論知識不夠的話他們用石頭搭別墅都不是問題,當然沒有理論知識的支撐的話就只能采用木頭來做基礎建築,畢竟他們倆不是工程師;正如我前面所說的,他們是神仙。

  在艾米婭回來的時候,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劃過室內,與生長在外頭的樹枝糾纏一會後方才進入木屋內做客。

  希輪斯在這時已經穿好黑色長袍並帶上面具,說道:“出發吧。”

  ——

  陽光普照在太陽教堂的屋頂上,屋頂呈鈍角向兩側延伸,能夠放在太陽教堂上的都是最頂尖的雕塑家所用盡心血所製作出來的太陽戰士雕像,每一個太陽戰士都威嚴的揮舞著羅多托標配的巨劍,他們戰鬥的英姿與神情都在述說著這個世界上最古老,最原始的故事。

  即便王公貴族們也只能站在教堂外等候,只有梅耶爾一族的人祭拜完了之後他們才能夠進入太陽教堂內面見太陽神。

  在乏味的等待過程中,一個著裝得體的,任性的小孩撿起地上小石子丟了出去想要解解悶,大人對此也不管不顧;隨著時間的推移,小石子給小孩丟光了,便向自己的父母問道:“這祭祀到底什麽時候結束啊?!”父母也不搭理小孩,只是一味的與其他大人交談哪家的餐廳好吃,哪家的寶石好看。

  小孩氣憤的“哼”了一聲,生氣的撿起一塊鵝卵石丟了出去表達自己的不滿。

  而那塊鵝卵石卻差點砸到一名女士,但這名女士卻憑借本能接住了這顆不曾被她預知的鵝卵石。

  這位女士的美貌吸引了一路上就吸引來了不少尾隨者,見她儀表不凡都想在她的身上獲取一些利益,當然也有些目光短淺者的少爺也只是單單想與她談上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艾米婭拿著鵝卵石來到家長面前,穿黑袍帶面具的希輪斯緊隨其後拉住了艾米婭,暗示她不要給自己找事;但艾米婭實在是太過顯眼了,孩子的家長早就知道自己得罪了人家。

  孩子的父親見著艾米婭的美貌時頓時被震住了,起了色心便牽起艾米婭的手就要以行禮為借口親艾米婭的手,而她的老婆把他製止了,用狠毒的眼神打量了一下艾米婭簡樸的服裝,便得意洋洋的說道:“這位夫人的打扮還真是簡樸啊,不像我們這些俗人,隻懂得穿金戴銀。”說罷便挺起自己的胸口,項鏈上的綠寶石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別樣的光芒。

  原本跟隨在艾米婭身後的貴族們在這時都紛紛討論,對她的身份提出質疑,也有一些人在討論的過程中疏遠了艾米婭;希輪斯在後面小推了她一把想暗示她以要事為重,卻把悶在艾米婭的胸口的一口氣給衝上了腦子,她皺著眉頭說道:“我……我今天出門確實是倉促了些。”

  孩子的母親見艾米婭上綱了,就笑捂著嘴說道:“哈哈哈,倉促?這位夫人,你怕不是在開玩笑吧。”

  希輪斯看不下去了,他見艾米婭被欺負自己也跟著上頭,懷著僥幸相信隔著面具自己的聲音應該不會被發現,今天說什麽都要把艾米婭的面子給護住,於是走上前一步說道:“夫人,您的寶石被您調皮的兒子給丟出去了。”他拿過艾米婭手裡的鵝卵石,蹲下身來將鵝卵石交到她的孩子手上,她的孩子在接過鵝卵石後卻再次丟了出去,接著便哇哇大哭起來,叫喊著要回家。

  孩子的哭鬧使得她的母親顏面掃地,這個做母親的在這時面對孩子的哭鬧束手無策,竟然破防了叫罵起來:“你這該死的竟然欺負我的孩子!”說罷就要伸手去打希輪斯,就在這時在教堂內維持秩序的警衛出場了;那警衛一出場希輪斯一時間愣住了,他認得那警衛,他是丹尼爾·布蘭迪的父親菲利斯·布蘭迪。

  艾米婭接住了將要打在希輪斯身上的手,菲利斯在這時衝了上來拉開了那名母親,接著便又有幾位警衛前來將他們一家人都趕出教堂區域。

  “抱歉先生女士,給你們帶來了困擾。”菲利斯在向兩人致意後便先行離去了。

  在丹尼爾的記憶中,菲利斯不是已經被梅耶爾的刺客給殺了嗎?應該已經死了啊……在思考中希輪斯因為丹尼爾的事情有些悸動,內心的愧疚在所難免;但他明白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得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對不起……”艾米婭羞愧的低聲說道,她明白自己因為要面子給希輪斯增添了沒必要的麻煩。

  希輪斯沒有責怪她,她們是戀人,無論艾米婭做錯了多少事希輪斯都會為她分擔的。

  接著艾米婭領著希輪斯走近教堂,而在兩人邁出第一步時眾人都驚愕了,沒想到這兩人竟然是梅耶爾家的人。

  希輪斯打量著教堂高聳的大門,那些浮雕圖畫記載著的都是羅多托血腥的戰爭傳說與歷史,只是希輪斯對這種故事並不感興趣,他是看天朝的武俠小說長大的。

  此時站在教堂大門口的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禮貌的說道:“抱歉,我在梅耶爾家沒有見到過二位。”

  什麽嗎原來只是不懂規矩,說起來我們在貴族的圈子也沒見過這兩位啊……正在懷疑之時,他們看見艾米婭的舉起手,一道小小的火苗在她的手上燃起,心中突然有一股難以言說的恐懼——難道羅多托的子民已經能夠過海來到伊魯了嗎?!此刻太陽教堂在那些王公貴族的眼裡又有了不同的涵義,它不再是梅耶爾家族權貴的象征,更是回憶起了對原始恐懼的崇拜。

  教堂的開門人在見到這一束火苗後,便跪拜在艾米婭的面前請她和希輪斯進門。

  關上太陽教堂的大門,旋風使得如落雪般的灰燼在寬敞的教堂內打轉;教堂的光源內只有少許穿過彩色玻璃的陽光,以及放置在台座上熊熊燃燒的火焰大鍋——那大鍋下面壓著三名太陽戰士,他們將雙手雙腳奮力向前奮起掙扎作為火焰大鍋的底座,內髒與鮮血都從自己的身體噴湧而出作為火焰大鍋的把手,猙獰恐懼的表情仿佛在向人們訴說著那個令人不寒而顫的故事:傳說三人因為使用黑色火焰保護他國人民而承受太陽神的神罰, 即作為柴薪燃燒來填充人民的信仰。

  教堂內的座椅呈兩排分布,椅子為木製,上面雕刻的也都是以花草樹木為題材的作品,地板也是如此;而教堂的柱子與房梁都是以鐵柱鑲金為主,所以即使進入全封閉式教堂的陽光並沒有多少,但在鐵與金的折射下教堂內也算作明亮,而火焰散發出的光再與陽光相襯就會有些使人感到迷幻的時刻,甚至會在眼前出現一些夢幻的幻象——當然最讓人產生幻覺的原因還是由於火焰燃燒氧氣造成的空間缺氧。

  希輪斯領著艾米婭慢慢走向前台,在祭拜時這兩人的插入令其余人都感到不適,心想梅耶爾家族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這麽沒禮節的,等希輪斯走到他們的中間時他摘下面具,在場所有人無不對再次見到這個男人的臉感到驚愕,在一小陣的驚愕過後他們都握緊了腰間的刀槍,繃緊了腦子的弦來面對這個背叛了一切的男人。

  艾米婭感受到了不安的殺氣握緊釋放出了些許鐫刻在他們基因深處上的威壓,可希輪斯卻在這時輕輕牽起艾米婭的手。她看著希輪斯淡然的神情,卻在這裡面感受到了難以琢磨的哀傷。

  希輪斯帶著艾米婭來到最靠前的位置,而最前一排坐著的只有一個人。

  他先行坐下了,坐在這個生他養他的老男人旁邊。

  “我回家了。”希輪斯沉悶的說道。

  老男人沒有搭理他,只是用一種忘卻衰老,忘卻死亡的疲憊眼神看著那鍋裡呼呼作響的火焰。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