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在祁雲升幾乎毀了4號手術室一切器械後,那扇牆壁被砸開了個洞。
用手機照明,祁雲升順著洞口看見了惡心的一幕。
4號手術室隔壁,隱藏了一個巨大的福爾馬林池子,密密麻麻的屍體胡亂的橫陳在池子裡,更加令人作嘔的是,這些屍體無一例外,全都沒有全屍,或缺少四肢,或少了內髒,或沒有頭。
他們就像是拚壞的樂高積木,殘缺著,錯位著。
看著這些垃圾一樣的被埋葬在陰暗的福爾馬林池子中的屍體,祁雲升一陣乾嘔。
而後,憤怒充斥他的頭,他再次衝到4樓。
他要問問泰勒院長,為什麽要這樣肆意踐踏人體,肆意踐踏生命。
是的,如此龐大的工程,說泰勒不知情絕無可能。
泰勒似是知道“朗華”會來,好整以暇的坐在辦公桌前等待自己的愛徒。
果然,當11點36分的時候,“朗華”又在同樣的時間闖入了自己的辦公室,一如他死前那一次一樣。
“泰勒,4號手術室那一池子屍體你怎麽解釋?”
挑了挑眉,泰勒嘀咕:“這次竟然找到了停屍房,四十幾年終於有進步了呢。”
看著祁雲升怒火中燒的樣子,泰勒卻依然溫文爾雅,還邀請祁雲升到會議室“詳談”,當然詳談的內容就跟琳達他們一樣,試圖用金錢收買愛徒。
看了看不動如山的祁雲升,泰勒依然和煦的微笑。
可是他的臉看在祁雲升眼裡卻比鬼怪更滲人。
“朗華,我親愛的學生,你是嫌少嗎?據我所知,你的條件並不好,為什麽不要錢呢?”
祁雲升義正言辭的說:“金錢買不了生命,而你,在草菅人命。”
聽了這話,泰勒並沒有動怒,還是慢條斯理的說出了誘惑之語:“如果你不想要金錢,那麽長生呢?想不想要企及生命的奧秘?”
“什麽意思?”祁雲升不明白說著謀殺的事,為什麽泰勒會扯到玄幻的長生上。
看著孽徒臉上的無知,泰勒心裡嫉妒的要死,他可是清清楚楚記得自己被困在這個世界四十幾年,而其他人卻每天都好像在過嶄新的一天,每天都會被重置記憶。
無知是種幸福。
自己日複一日重複著同一天,只因為有個恐怖存在要求自己必須轉化醫院裡所有醫護人員為仆從,才能離開重複了無數遍的這一天,離開這個困住自己的世界。
可是,全醫院的醫生護士都已成為他的爪牙,甚至包括保安。唯獨朗華,這個華國的實習醫生,寧願死也不想成為自己的仆從。
金錢、美人、權利,他統統試了n遍,可是朗華就是重複著生前的選擇。
這一次他打算用最後的殺手鐧——永生,作為籌碼,最後一搏。
因為他已經在崩潰的邊緣,再不出去,他可能隨時會瘋狂。
“我們的投資人,布裡薩克公爵你還記得吧。哦,就是那位善良的紳士,買下這座監獄轉贈給我們的紳士。醫院奠基儀式你見過他的。”泰勒梳理情緒,引導自己的孽徒。
祁雲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聽見了什麽,霍華德城堡的布裡薩克公爵嗎?這是什麽鬼,恐怖遊戲的續集形式?
不可能是同一個人,那位布裡薩克公爵在霍華德城堡任務中就“老邁”了,怎麽看這個醫院和那個十八世紀的城堡都差一兩百年,不可能有人能活那麽久。
看祁雲升似乎有點走神,泰勒咳嗽了一聲,說:“那位老公爵自稱自己已經兩百多歲。”
祁雲升焦急的反駁:“沒人能活那麽久。”
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反駁泰勒,還是在反駁心中的猜測。
泰勒微笑:“是的,我一開始的想法也和你一樣,但是他給我看了一個東西,我有點相信他了。”
說完,泰勒優雅的從會議室的角落裡取出電影放映機,而後又小心翼翼的打開一扇暗門,珍重的打開門後保險箱。
祁雲升驚奇的看見,這位泰勒院長滿屋子的錢都隨意放置,而保險箱裡只有一盤膠片。
當看完這部只有兩分鍾的“電影”後,祁雲升久久無言。
“電影”很簡單,只是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人手捧一個盒子進入鏡頭,打開盒子上罩著的布,是一個透明的玻璃盒子,裡面裝著一顆人頭,一個大概七八歲的小男孩的頭,黑色直發,十分消瘦,驚悚的是這個人頭在蓋布揭開後眨了眨眼睛,隨後似乎很激動的說著什麽。
應該是受限於當時拍攝的器材,這“電影”是那種最老舊的無聲黑白電影,但是男孩面部肌肉的顫動是做不得假的。
如果是現在的電影電視,哪怕是短視頻,祁雲升都不會震驚,無非是些特效而已。可是,如果拍攝這部“電影”的時候沒有特效呢?
一顆活著的人頭?
看見祁雲升眼裡的驚異,泰勒再次說:“我親眼見過那盒子裡的東西,布裡薩克公爵說他是個叫唐納德的孩子。我當時和你現在一樣覺得不可思議。”
“好了,我的孩子,你是我最看好的學生,聰明又勤奮,對醫學充滿熱情,可是人的生命有限,你難道不想獲得更多的生命去做更多的事嗎?例如更加深入的學習醫學,了解醫學,創造醫學!”
泰勒大部分的話祁雲升並不在意,隻一個名字震撼到他,唐納德!難道他們真的是霍華德城堡的布裡薩克和唐納德?
泰勒誘惑著祁雲升:“只要你答應跟隨我,我將給予你永生!”
祁雲升看見泰勒說到永生,蒼老的臉龐漲紅,甚至已經開始有點激動。
泰勒繼續說:“你瞧,我的孩子,這座醫院裡所有的醫生都已經做出了選擇,而你也應該做出選擇。”
老院長循循善誘道:“我知道你有個華國的愛人,只要你跟隨我,金錢和地位都可以給你,你的那位愛人也可以來米國,甚至也可以得到永生。相信我,永生之力可以讓你得到任何你想要的。”
祁雲升看著猶如魅惑人的惡魔一般的泰勒,想起了被掏空內髒的朗華三人,數量龐大的死亡病例,福爾馬林池子裡沉浮著的殘缺屍體,身體本能的瑟瑟發抖。
但恐懼也讓他不得不冷靜。
何不將計就計?引誘泰勒自己揭開這座醫院的秘密。反正這老頭子也像是個話癆。
“既然你想讓我跟隨你,那麽我有問題需要問明白,要不我不會相信你。”
泰勒饒有興致的看著祁雲升。
祁雲升裝作興奮的樣子問道:“永生如何達成?這和死亡病人什麽關系?”
泰勒眯了眯眼:“你很大膽,比你的師兄們都大膽。”
然後,他又笑了起來:“哈哈,不愧是我最看好的學生。我就帶你看看永生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