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安托萬的手術成功率只有50%,那麽可憐的布萊克現在正處於危險之中,他的手術正是安托萬在做。
想到這裡,祁雲升合上資料,飛奔到4號手術室門口,撞開手術室大門,卻看見安托萬以及其他幾個醫生正在收拾東西,手術床已經推走。
腦子嗡的一下,祁雲升感覺布萊克可能已經凶多吉少。
激動的一把拽住安托萬的衣領,祁雲升仰頭對著人高馬大的安托萬質問:“布萊克呢?你把他怎麽了?”
看著師弟的不禮貌行為,安托萬慍怒的說:“你的表弟手術結束了,在病房。你抽什麽瘋?”
嗯?沒死?
聽見布萊克在病房,祁雲升這才松開安托萬的衣領,甚至為自己剛才的失禮感到愧疚。
我都猜錯了?安托萬不是屠夫,只不過單純是“手藝”不行?
來不及多想,祁雲升轉身往三樓病房跑,他要親自看看布萊克是不是還活著。
可是,到了病房裡並沒有發現布萊克,祁雲升急的抓狂。
正巧達芙妮來巡查病房,看見祁雲升,就賞了他一個大白眼。
顯然,達芙妮已經知道了祁雲升對安托萬的不禮貌行為。
祁雲升現在顧不得達芙妮的態度,拽住她急切的問:“布萊克在哪?”
達芙妮沒好氣的說:“實習醫生,這裡可不是你隨便撒野的地方。”
但是看著祁雲升難看的像是要吃人的臉色,達芙妮又慫了,清了清嗓子說:“在樓下,2號重症室。”
飛奔到2樓,衝進2號重症室,祁雲升看見布萊克呼吸均勻的睡著,摸了摸他的鼻息,又聽了心跳才安心。
走出重症室,祁雲升正好又碰見達芙妮,她正帶領約翰去手術室。
應該是去做他的闌尾炎手術。
祁雲升想起剛才十分欠佳的行為,雖然安托萬是庸醫中的戰鬥機,但是自己剛才是把他當犯人來吼的。決定還是跟安托萬道個歉。
想到就做,祁雲升跑下樓,在約翰之前再次跑到4號手術室門口,隔著門對庸醫師兄說:“安托萬,對不起,我剛才太緊張了。”
已經換了一身新無菌服的安托萬歎了口氣:“親愛的朗華醫生,請不要打擾我的工作。”
祁雲升連忙不好意思的往回走,身後又想起安托萬吊兒郎當的聲音:“如果覺得抱歉,一會兒你可以請我喝一杯。”
得到原諒,祁雲升低垂的腦袋抬起,正好看到牆上的掛鍾,現在是上午10點半。
看見約翰進入手術室,祁雲升突然意識到:
安托萬那意思是,中午,作為醫生的他,能喝酒?他該不會是回回喝大了給人做的手術吧?
呸!沒有醫德!
回到資料室,祁雲升坐在椅子上梳理線索。
如果說安托萬就是個沒有醫德的酒蒙子,那應該不是主線任務,畢竟這麽多恐怖遊戲,沒有哪個設計者會這麽設計,這也太low了。
腦子一片混亂,泰勒醫院處處透著詭異,又讓祁雲升無從抓起。
這時,一個穿著安保製服的大個子男人從資料室門口走過。
祁雲升眼前豁然一亮,如果說昨天夜裡的裡世界,各個妖魔鬼怪今天都有真人對應,那麽這個安保不就是昨天的八眼怪物?巡邏整個醫院的人應該能知道些隱秘。
反正也毫無頭緒,祁雲升所幸丟開冗雜的資料,一個箭步衝出資料室,攔住了安保。
離近看,才發現這人壯碩的肌肉和昨晚八眼怪一模一樣,只是他現在是個正常的人臉,禿子,紅棕色的眉毛,灰褐色的眼眸,一臉絡腮胡茬,他的名牌上寫著“伊恩”。
祁雲升展開一個善意的微笑:“伊恩老兄,巡邏呢啊?”
伊恩疑惑的看著他,然後“阿巴”“阿巴”了兩聲。
這讓祁雲升頓感意外,他竟然是個啞巴?
祁雲升試探的問:“資料裡有個人死亡證明缺了……額……性別。我想去太平間看看,補一下。”
此時,祁雲升的心已經提到嗓子眼了,拳頭也悄悄攥緊。
甚至做好伊恩發現太平間秘密敗露,翻臉抓自己的準備。
伊恩卻只是疑惑的搖了搖頭,然後掏出一個小本子,寫了一句話給他。
“什麽是太平間?”
不對勁兒,這絕對不對勁兒,醫院的保安不知道太平間?這顛覆了祁雲升的常識。
正巧琳達路過,看見今天魅力格外強的華國醫生,熱情的湊近,說:“在說什麽呢?有什麽事,我可以幫你。”
看見琳達,祁雲升又把剛才的借口說了一遍,然後問:“你知道太平間在哪嗎?”
琳達奇怪的看著祁雲升:“太平間是什麽?咱們醫院從來沒死過人,每個來醫院的人都能得到很好的治療,怎麽可能死亡?”
面對兩人不合常理的話語,祁雲升想到了一種可能。
這個遊戲世界裡,把真相扭曲了,美化了表世界。
祁雲升決定打破表世界的美化,喚醒兩人的記憶。
於是帶著兩人來到資料室,拿出自己發現的幾十個死亡病例,都是安托萬醫生的手術。
看著資料,琳達和伊恩眼神越來越震驚,最後,琳達有點瘋癲的喃喃自語:“死了?我不記得他們都死了?是啊?他們不是死了, 又去了哪裡呢?”
肉山一樣的身體,在震驚中搖搖欲墜,碰倒了旁邊一個資料櫃,散落一地的資料。
祁雲升和伊恩連忙扶起倒地的資料櫃,拾起地上的資料時,祁雲升眼尖的看見了布萊克的名字。
而這份病例也是一份死亡病例,布萊克做痔瘡手術後死了。
他的下面就是約翰的病例,與布萊克一樣,也是死亡病例,闌尾炎手術後死亡。
不僅如此,他今天查房遇見的所有病人,都有一份死亡病例。
這是怎麽回事?人還沒死,病例卻在?
想到夜晚中裡世界的資料室燒的精光,祁雲升突然感覺,也許這個表世界確實被一定程度的修改過,但是資料室卻成了意外,這裡放著的就是真相。
丟下琳達和伊恩,祁雲升拿著一遝死亡病例轉身就往3樓跑。
逐一核對後,他驚悚的發現,所有還在住院的病人,都是注定會死的人。
祁雲升面對這些還活蹦亂跳的病人,久久無言。
最後,他再次回到布萊克的病床前,探鼻息和脈搏,果然布萊克的呼吸和脈搏越來越弱。
他要死了!
祁雲升痛苦的發現他無法阻止布萊克的死亡。
更讓他痛苦的是,約翰也被推進了重症病房裡,而床上的約翰,和布萊克一樣,昏迷不醒,氣息微弱。
看著兩個人命不久矣的樣子,祁雲升轉身跑下樓,再一次衝到4號手術室,他想質問安托萬,這一切是為什麽。
可惜這裡房門緊鎖,已經沒有了安托萬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