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與遊戲中布置一模一樣,樓梯兩旁對稱分立幾個房間。
我記得遊戲裡,二樓除了奧利維亞這個BOSS以外還有一些小鬼。
左手第一間房間裡是個突臉殺的長發女鬼,當時嚇得我差點把手機扔出去。第二間房一幅畫裡往外伸手,把我勒死兩回。第三間房間是個安全屋,沒什麽東西。
右手第一間是一隻醜陋的惡犬,我翻看抽屜時突然竄出來咬我。右手第二間房是奧利維亞,那裡我死了好多回。右手第三間是書房,有個漂亮的金發美人,我當時天真的以為是NPC,誰知道也是怪,在我靠近窗戶時把我從窗戶推下去摔死,把那個金發美人引開以後,推開書架能找到通往三層的樓梯,走入樓梯,遊戲就提示“本章結束,未完待續”了。
既然一樓大門推不動,說不定可以去三樓那個暗門樓梯試試,總不能一直待在這個恐怖的古堡裡吧。
祁雲升看了看身後呼呼啦啦跟著的燃燒鬼,心中燃起了一種名為復仇的欲望。
可恨的鬼,一周目的仇就讓二周目的我為自己報吧,就衝著我身後這百十來個鬼,我必將是全網狗仗人勢第一人,啊,人仗鬼勢第一人。
祁雲升躡手躡腳走到左手第一間房間,突然打開房門,遊戲裡那個突然跳出來的長發女鬼沒有出現,房間靜悄悄。
眼珠一轉,祁雲升將門緩緩關上,然後又突然打開。
果然,門後有隻長發女鬼被嚇的原地蹦起。
“哈哈,我就知道,你藏起來了!突臉殺的滋味怎麽樣?”
女鬼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來後就怒了,這可能是她鬼生中第一次被活人嚇到,她張牙舞爪的撲向近在直尺的祁雲升。
不好,玩脫了。
看著女鬼撲來,祁雲升久違的恐懼感襲上心頭,開始後悔自己這作死的行為。
是誰給我的勇氣嚇唬鬼?梁靜茹嗎?
可是當長發女鬼快要觸碰到祁雲升時,身後的燃燒鬼也映入了她的眼簾,呼呼啦啦、浩浩蕩蕩堆滿了走廊。識時務者為俊傑,顯然長發女鬼就是個俊傑,她毫不遲疑的收回了手,不僅如此,還順手關上房門,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
哈哈,果然人多勢眾,這則真理在鬼界也適用。
知道優勢在我的祁雲升,當然不會這麽簡單饒了長發女鬼,一腳踹開房門,仿佛惡棍闖入民宅似的,大搖大擺走入房間,揮了揮手讓四五隻燃燒鬼也進來,團團圍住角落裡的長發女鬼。
看著女鬼原本就蒼白如紙的臉被嚇的白中帶些透明,灰色的瞳仁也開始360度亂晃,祁雲升躲在燃燒鬼身後,桀桀怪笑著說:“小姑娘,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我,否則,嘿嘿嘿,別怪我不客氣。”
女鬼顫抖著身體,眨巴著眼睛。
“你知不知道出古堡的路?”
“……”
“你知不知道怎麽打開一樓的大門?”
“……”
“古堡裡除了奧利維亞,還有別的BOSS嗎?”
“……”
嘿呀!今天遇到一個硬茬子啊!
祁雲升對女鬼的三緘其口非常憤怒,伸手就要肖她,女鬼可憐巴巴的摟起頭髮,露出了沒有耳朵的鬼頭,還用手指猛戳自己沒有長嘴的下巴。
這個女鬼沒有耳朵也沒有嘴,那她能說個鬼啊!
不是,那我剛才問一個又聾又啞的鬼問題,不是很傻缺?
看著女鬼這顆仿佛鴨蛋一樣的鬼頭,祁雲升只能氣急敗壞的離開房間,祁雲升找下一個目標復仇去——那幅畫。
這回,祁雲升讓幾個燃燒鬼先進房間,在房間裡來回瞎逛,自己則雙手環胸站在門口等著看好戲。
果然,當一個燃燒鬼離一副古堡風景畫不足半米時,畫裡突然伸出純黑的半透明胳膊勒緊燃燒鬼的脖子,然後淒厲的叫聲就從畫裡發出,好像是被燙著了,胳膊快速縮回。
“抓住他!”祁雲升吩咐。
幾個燃燒鬼一擁而上,死死薅住想要縮回去的胳膊,甚至想把胳膊從畫裡拉出來,畫裡發出更加淒厲的叫聲,但是胳膊最多也就被拉出半米,直到畫被拉的變形,祁雲升才吩咐停手,然後大搖大擺的站在扭曲的風景畫前,屈指給畫來了一個腦瓜崩。
“讓你偷襲我!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祁雲升又來到左手第三間房間,因為知道這裡大概率沒有鬼,很是輕松的閑逛,與另外兩間房間相比,這個房間布置的極盡簡陋,只有一張壞了腿的床,和一個拚湊出的搖搖欲墜的破爛書桌。祁雲升卻在書桌抽屜裡找到了一張筆畫稚嫩的肖像畫,看起來像是奧利維亞。
按照房間布置,畫工推斷這間房間可能屬於唐納德。
祁雲升默默收起了肖像畫,順便把爛書桌一條桌腿卸下來。
來到右手第一間房前,祁雲升揮了揮桌腿,感覺做打狗棒正合適,小心翼翼的推開門,果然那條醜陋惡犬……趴在床底。
“誒?床底?你這不按套路出牌啊?按照劇本,你不是該一開門就衝出來咬我的嗎?躲在床底下嗚嗚叫是幾個意思啊?我警告你哦,我可不會因為你看起來很可憐就不揍你的,快出來受死吧!”
看著畫風歪了的醜狗, 祁雲升揮舞著桌子腿“講道理”。
可是,顯然狗狗不懂人言,只是耷拉著耳朵求饒一樣的在床底嗚咽。
歎了口氣,祁雲升只能放棄對“惡犬”的復仇,無奈的走向奧利維亞的房間。
奧利維亞房間裡整齊乾淨,女鬼BOSS的閨房裡陳設也很簡單,只是地上一個揉成團的廢紙引起了祁雲升的注意。
展開紙張,這像是從某一本手劄筆記中撕下來的一頁,還燒了三分之一,紙上遍布凝固的紅褐色血跡,祁雲升只能艱難辨認斷斷續續的幾行字。
“取處子之血,在脖頸、手臂、胸膛、腹部、背部、腿、手、腳上取血,每處各三滴皮之血,三滴肉之血,三滴骨之血……”
“用水銀及毒龍唾液混合,從女子頭頂灌入……”
“……真心……”
之後的文字被燒掉了,只有最後一句話能艱難辨認出來。
“魔神享用祭品後,將賜予他的奴仆十年壽命。”
這些血腥殘忍的文字,讓我想起了奧利維亞,她身上深深淺淺的傷口,回憶起來正是這些部位,而且她的血管裡似乎有什麽恐怖的東西,難道她就是獻給魔神的祭品?可是說不通啊,她不是被賣給老公爵布裡薩克做妻子了嗎。而且,菲利斯說她入魔了,她到底是做祭品了還是入魔了?菲利斯、布裡薩克、奧利維亞這三個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想到奧利維亞這個剛成年的女孩很可能是被以這麽殘忍的方式殺害,祁雲升心情有些陰鬱,即使這是一樁幾百年前的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