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玉趕忙製止,“輩分懸殊,師叔您就算得勝,傳出去也對聲望有損。”
他倒不是想幫林凡,只是覺得這樣做會有損師叔威嚴。
“哼哼,你門下弟子一點點的余力,就能將我義子打傷,還在乎什麽輩分嗎?”
“我一生癡迷修行,若能死在這種絕頂高手的手上,也死而無怨了!”
眼看是勸說不動了,嚴玉退到了一旁。
他也想看看,這樣的兩大絕世高手較量,會是什麽樣的。
朱禪朝著林凡一步步踏近,每邁出一步,都積蓄著他近百年的修為。
雖然他前期天分不足,未能奪取掌門之位,但這些年遊歷四方,遇到了不少奇能異士,各處阻礙玄關都已打通,才能有了如今接近化神期的修為。
自持憑著如今這般本領,可以一舉奪回掌門之位,光大門楣。
為了這個心願,他拒絕了無數門派的招撫,甚至拒絕了成為大西國國師的機會。
如今眼看自己手把手精心調教的好徒兒,被一個不起眼的小子瞬間秒殺,這口氣哪能忍的下去。
人的信仰一旦出現崩塌,再活著都是多余的了。
所以此刻也不在乎什麽輩分尊卑,要來領教領教這個林凡的高招!
林凡心中百轉千回,作為一個心底善良的人,見到朱心被焚燒的模樣,已經非常過意不去了。
雖然朱心目中無人,無視林凡的好心提醒,為了顯擺還拚勁了全力發功,活該被燒成那樣。
但慘狀已然如此,林凡的良心還是受到了一絲譴責。
“師叔,我不會跟你動武的,你我皆是化神的修為,一旦動手,必然以死相拚。”林凡好心勸道。
“這又何妨,我若能敗於你手,我死而無怨,聽著!”朱禪對著其余一乾義子吼道:
“我與他以性命相搏,必然兩敗俱傷,誰若是敢在他受傷之際偷襲,我就算做鬼也饒不了你們!”
朱禪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兒,絕不能準許手下義子們不肖,墮了他的威名。
“來吧,我讓見識見識你化神期的修為!”朱禪已經擺好了姿勢,但是他為人光明磊落,不會趁著林凡猶豫時候偷襲。
鐵骨錚錚的好男兒,林凡已經打心眼裡欽佩他了。
只是要說動手,還是不會的。
林凡現在等同於面對著一頭髮狂的野獸,用一雙肉掌跟野獸相搏,只能是自尋死路。
但野獸已經激發了獸性,難不成丟塊骨頭出去,就能哄走嗎。
難不成故技重施,把他騙到圓圈裡去?
林凡搖了搖頭,殺伐非我本性,何況是那麽殘忍的事情。
“你為什麽搖頭,你是覺得我不配跟你過招嗎!”朱禪已經怒極,自己一生獻於修行,到頭來還不配跟個毛頭小子比試嗎。
“師叔,你誤會了,無論如何,我都不想跟你過招。”林凡平靜的說道,今天的場面,只能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了。
而要想說服這個暴怒的朱禪,只能用老本行的了。
前世作為一個地勘人員,滿山跑是少不了的,地質工作者大部分時間都在野外,很多都是荒無人煙的地方。
當然,領導除外。
一旦遇到個什麽頭疼腦熱了,要懂得就近尋找草藥治療。
而其中比較容易尋覓到的,就是銀丹草。
俗稱薄荷。
薄荷的用處可大了,緩解肌肉疲勞、緩解頭疼腦熱,揉碎後塗抹在傷口上,還能止痛。
屬於天然良藥了。
“師叔,為今之計,不是你我以命相拚之時,朱心昏死在地上,一旦轉醒,必定劇痛難忍,可否先治好了他再說。”
林凡向著朱心指了指,朱禪父愛激發,忍不住又回過頭看了看他的好義子。
可惜燒的幾乎不成人形,若非元嬰期的靈氣護體,恐怕連個全屍都留不下了。
心念一動,忙道:“你有辦法治好他?”
林凡搖搖頭,“治好是再也治不好了,但是讓他活下來,卻是可以的。”
朱禪又驚又喜,“你若能保我義兒一條性命,我今後願鞍前馬後,侍奉你一生。”
不知是不是驚喜中說錯了話,其余義子聽了,忙道:“義父!”
他們心中天神般的義父,怎麽能去侍奉一個小輩呢。
朱禪揮了揮手,“林凡若真能起死回生,救活我義兒,那我還何須比試呢,余生能侍奉這樣一位真正入了化神期的真人,我也死而無怨了。”
林凡走到嚴玉身前,說道:“請大師兄替我尋幾味草藥,一個是銀丹草,一個是蒲公英,一個是艾草。”
將這三種草藥的形態樣貌、生長區域大體描述了一下。
嚴玉礙著朱禪面子,只能趕緊吩咐眾師兄弟,去按林凡描述的找。
林凡又喊朱禪給朱心灌輸一些靈氣,把他的命先吊著。
朱禪也照辦,同時吩咐一乾義子輪流灌輸,務必要撐到草藥齊備時。
不多時,草藥都已齊備,眾師兄弟寧濫勿缺,把感覺摸樣像的,都搬來了。
這就害的林凡不得不又在其中篩選一下,畢竟有些野草反而是有毒的。
尋覓完畢,艾草較多,銀丹草和蒲公英沒多少。
不知道是不是尋到這兩味草的人沒力氣多拔點的緣故。
將草研磨成汁,反覆塗抹朱心的全身。
又兌了薄荷水,灌入他的嘴裡。
有了這些輔助的基礎,最關鍵的一步,就可以開始了。
“大師兄,你第一個來,用盡你全身的功力,將朱心體外的藥汁逼入他體內去。”
林凡這也是逮到機會,也要惡心惡心這個大師兄的。
不能太老實了,老實就要被欺負,逮到機會就要懂得反抗。
嚴玉有點不悅,自己苦心修煉的功力,為啥要去拚命救一個不相乾的外人呢。
朱禪擺起了師叔的威嚴,喝道:“我從未另投門派,也算是黃道宗的人,我的義子自然也是黃道宗的人,你相救同門,還不情願嗎!”
嚴玉無奈,要是今天不救人,傳出去,將來師尊也饒不了他的。
隻得硬著頭皮開始傾瀉自己的靈氣了。
林凡故意不喊停,由得他一個人整。
不知不覺的過了好久,連林凡心裡都有點敬佩這個大師兄了。
這麽長時間,他的靈氣還能源源不斷的注入,修為之深,委實匪夷所思。
朱禪也暗暗心驚,此人年紀輕輕竟有這份功力,縱使我這義兒未傷,恐怕也沒有多少勝算。
等到差不多了,林凡去查看了一下,汁液已經全部注入到了體內,之所以會選擇用外力注入,而不是直接喝下去,就是為了讓藥汁隻浸潤表皮,不過五髒六腑。
所謂是藥三分毒,這些野草雜質太多,冒然流過五髒六腑,怕反而會造成不可預料的損傷。
“可以了,現在你再催動靈氣,把剛剛浸潤到皮膚裡的藥汁,逼出來!”林凡就像發號施令一般說道。
嚴玉眼睛都瞪大了,你小子想搞什麽鬼,玩我嗎!
千芊一旁看著,忍不住都發出了笑聲,知道林凡這是在故意惡心他。
但林凡還真不是胡亂折騰,如此反反覆複的注入和逼出,就是為了讓藥汁的功效在靈氣的催動下發揮到極致。
嚴玉無奈,礙著師叔的面子,只能照辦。
雖然這個師叔並不能決定他什麽,但若不照做,將來師尊知道了,定會責備。
又是一陣催動,嚴玉的縱使修為逆天,也會略感疲憊了。
朱禪接過茬,開始催動靈氣逼出。
反反覆複之下,兩人漸漸變得相互比試,看誰支撐的時間更久。
一來二去,所有人都忘了一件事,就是林凡這位“化神期”的真人,至始至終,都沒有親自下場救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