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早已集結,大師兄一副病懨懨的樣子,位於首坐。
次座上是個老者,白發須眉,面容和善,居然是昨天幫忙的老頭。
林凡皺了皺眉頭,早該想到了,這麽一群修為深湛的人,自然不會是來旅遊的。
林凡悄悄問身旁那位路人甲,這人名叫雲風,平日裡性格嘻嘻哈哈的,天分一般,屬於既不出彩、也不拖後腿那種。
“你知道他們來歷嗎?”
“那老頭是咱們師尊當年的師兄弟,相當於咱們師叔了。”
講到這,林凡就明白了,他們一行是來踢館的。
按照宗門規矩,沒能繼任掌門的,都要被逐出山門,以後想自行開宗立派還是墮入世俗謀個營生,都隨意,但終生不得再踏入宗門。
如果敢踏進來,就只能有一個理由,就是踢館。
林凡望了眼大師兄,看他眼眶發黑,面容疲憊的樣子,知道他還沒有從上次的打擊中回轉過來。
心底裡生出了一絲憐憫,如此一個絕頂天賦的人,就因為犯了一次錯誤,就從此一蹶不振,未免太可惜了。
這時候,大師兄拖著病體,仰在椅子上說道:“朱禪師叔,師尊外出未歸,若要比武較量,恐怕要讓您白跑一趟了。”
這個叫主禪的老者,倒沒有正面回應,而是說道:“你嚴玉的大名,我這些年也沒少聽到過,連國君見到你後,都拜你為了上賓,怎麽今日一見,反而病懨懨的呢?”
老者這是疑惑,你一身通天徹地的修為,怎麽會生病呢。
嚴玉苦笑一聲,“一步錯步步錯,悔之晚矣。”
他不願細講,老者也不會追問。
“我知道你師父不在,我也不會為難你一個後輩,我這些遊歷天下,收下了義子十三名,我此番前來就是想知道,我的這些義子,將來能不能成點氣候。”
話已經再明白不過了,他不會親自出馬,但是他的義子們,會來挑戰一下這個大師兄。
雖然今天的比試不能決定黃道宗的歸屬,但只要將來嚴玉繼承衣缽了,他們就會再來。
所以今天的比試,如果嚴玉敗了,那黃道宗的未來,就屬於朱禪和他的義子們了。
此番比試,就是這麽個理兒。
相當於提前決定黃道宗的歸屬。
林凡暗驚,大師兄這麽個樣子,還怎麽比試。
但若不接招,門派的威嚴就被褻瀆了,流傳出去,將來誰還會服他。
真是一招死棋,進退都不行。
嚴玉這時尷尬的笑了笑,說道:“還是要讓師叔您失望了,我現在已經不是黃道宗的大師兄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震驚。
朱禪老者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你說什麽?”
嚴玉苦笑道:“昨日師尊飛鴿傳書已到,如今黃道宗的大師兄,是我的林凡師弟了。”
說著,從懷裡摸出了一張紙條,朱禪趕忙接過,上面的字跡,清清楚楚是他師兄的手筆。
“林凡是誰!”忽然發出一聲獅吼,震得修為較淺的人都站立不穩。
林凡站在原地,一頭霧水中,沒有回應。
嚴玉繼續說道:“我修為被破,已無法擔任大師兄的重責,師叔若要比試,就找林凡吧。”
所有人齊刷刷的都望了過來,目光全部聚焦在林凡身上。
林凡十臉懵逼中,挖了一天石油,石油沒挖到,先把自己搞成大師兄了?
我這種築基中期的修為,算哪門子大師兄。
千芊這時候忽然傳音過來,細聲說道:“你千萬別接招,這是嚴玉的連環計。”
林凡望她一眼,滿臉疑惑。
“我偷聽到的,嚴玉提前就知道他們要來了,所以偽造了師尊筆跡,假意讓出大師兄的寶座。”
林凡還是一臉懵逼。
“你怎麽這麽笨,這是借刀殺人,懂不懂!”
林凡琢磨了一下,猛地抬起頭,再望向這個大師兄嚴玉,滿臉的驚恐。
這人心機怎麽如此之深啊,他這是一石二鳥之計。
他若是親自接招,稍有閃失,以後就無法繼承衣缽了。
所以推給我,讓我來接,我這點修為,自然必死無疑。
恐怕這些天他一直在暗中監視我,知道我根本沒有進入什麽化神期。
不然我在山坡上,山那麽大,雲風怎麽就能直接找到我呢!
“媽耶!”林凡真是見識到人心險惡了。
為什麽這種人心思從來都用在怎麽害人上面呢!
要不是千芊提醒,自己真就傻乎乎的站出去送死了。
這時候,朱禪老者的目光也挪了過來,一臉的不可思議。
“就他?”
嚴玉額首道:“我這師弟,是大黃真人嫡傳子孫,憑著肉身接了我數十年的功力,毫發無傷。”
朱禪納悶了,難不成他昨天是裝出來的?
他提前就知道我們要來,故意喊我們露一手,好知根知底?
轉頭見到他那義子朱心臉上藐視的神情,忙喝止道:“且不可輕心大意!”
“義父,您老人家也太謹慎了吧,就憑這麽個神經病?”
他本就是個火爆脾氣,若對手真有本事,他還會謹慎一下,但一見到是林凡,感覺什麽謹慎都是多余的了。
朱心昂首站出來,指著林凡道:“憑你?”
林凡本來不想接這個茬,因為對自己來說毫無意義。
但是朱心那一臉盛氣凌人的樣子,那種趾高氣昂的姿態。
慕地的就想起前世去找一姑娘要電話,模仿短視頻裡那種,結果人妹子有男友,走過來第一句話就是“憑你?”
太可惡了!
林凡站了出來,用余光撇著朱心,輕蔑的道:“就我,怎麽了?”
前世慫慣了,要是這一世還那麽慫,穿越重生的意義在哪裡!
打不過也要打!
“你要是現在認錯,我可以留你一條活路。”林凡莊然道。
“我?”
朱心大笑起來,這輩子沒聽過這麽好笑的話。
朱禪見這義子性情如此浮躁,心中不悅,暗想著將來就算奪回黃道宗,這掌門之位也不能傳給他。
嚴玉心生疑惑,難不成這幾天的監視,林凡都是在裝嗎?
“行,就當是你要給我留條活路,我問你,準備什麽時候比,我可以給你幾天時間寫遺書。”
“不需要,我們今天就比。”林凡斬釘截鐵的回應。
一旁的千芊都要急死了,一個勁的傳音,“你瘋了嗎,這朱心一看就是元嬰期的修為了,你才到哪!”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這幾天大師兄都在監視你,早知道你的底細了,仙師的符文也被毀了,你拿什麽跟別人鬥。”
林凡不去理睬,昂首繼續對著朱心說道:“不過你我也算分屬同門,師叔未另立山門,就還是黃道宗的人,你我若以死相拚,未免傷了和氣。”
“那你待如何?”
“我們,就來一場文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