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身落地,此時躲在房屋後的林安已經瞠目結舌,張著嘴巴,一張俊秀的小臉上滿是震然。
“我的師父……這麽厲害!?”
白霽看著探頭出來的林安,朝他微微一笑。
這時,那些在暗地裡偷偷看得鎮民也都圍了上來。
“這……這……”那些人震驚的說不出來話,眼神不住的在白霽和那無頭屍體之間掃視。
這時有人注意到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林苑,在上前查看之後,倒吸涼氣的聲音傳蕩開來。
“林家那禽獸死了!”
“哈哈哈哈……死的好!”
當前便有不少人朝著林苑的屍體吐唾沫,拳打腳踢甚至還用石頭砸的。看來這些人都是恨極了這林苑的。
“師父!”
白霽回神看去,林安已經跪下身子,“嘭嘭嘭”地磕了三個響頭。
“弟子林安感恩師父救命之恩,此恩無以回報,唯有忠肝義膽在師父身邊一生跟隨!”
白霽笑道:“起來吧,好徒兒!”
林安卻是沒有立刻站起,而是問道白霽姓名,白霽道出名諱,林安這才站起。
民眾宣泄夠了,林苑的屍體已經不成人樣,血肉模糊。
看著一旁站著的白霽當即便有人上前拱手:“仙人仙人,我家小兒今年十歲,天生聰慧過人,還請仙人不令賜教將其收之為徒。”
“家有小女,長得清純可愛,年齡尚幼正是修仙年華,還望仙人賜予仙福,收其為徒……”
白霽被圍了個水泄不通,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著此番話語,都想讓白霽收他們家的孩子為弟子,授其仙法,光宗耀祖。
白霽看著這些喋喋不休不斷懇求的面孔,心中無奈。
“城中不止清風門一家仙宗,怕是好苗子都被那些門派選走了,遺留下來的……”
搖了搖頭,白霽抱著撿漏的想法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大家不用著急,明日午時去到西邊捷目鎮外圍,那時自然會有人接應你們。”
“不過仙緣不可強求,這還需自身靈骨資質,還望各位周知。”
擺手告別,白霽用法寶收了林苑和他師父的屍體和林安一齊朝林家走去。
“兩位仙師,我們家林苑已經拜入清風門門下,怕是與貴宗無緣了。”
一個穿著華袍氣質雍容的中年婦人領著一男一女走進了林家府邸。
這婦人眼神滴溜一轉話鋒一轉,又說道:“不過我還有一個二兒子,我這二兒子品相很好,只不過……”
濃眉大眼的男子在旁斜了這婦人一眼,問道:“什麽?”
這夫人似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他早年和鄰家孩子打鬧,斷了一隻手……”說到這,婦人沒再說下去,而是小心翼翼的看著齊淳予的神色。
“無妨!”男子一笑:“我宗不會因為人有殘缺而棄,只要他有上進求道之心,我們定會全心全意的教他仙法。”
“欸,好好好!”這夫人聽此,臉上立馬喜笑顏開。
“兩位仙師請坐。”
待這一男一女二人坐下,林夫人朝旁邊下人睨了一眼,這下人渾身一顫,急上前給他二人沏了茶。
“仙師稍等,我這就去叫我那可憐的二兒子過來。”
闔門離去,林夫人帶著兩個仆人穿過一條條長廊,腳步加快,那縈繞在耳邊的哭救喊聲愈來愈清晰。
行走的三人面色並沒有一點意外反而是帶著厭惡。
“吵什麽吵!”
踹開一間偏地房門,林夫人怒聲喝道,一臉面目猙獰。
房中幾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娘。”一個斷臂錦色華服少年放下手中刺鞭,朝林夫人喊了聲。
林夫人應了聲,抬手就要讓身後下人把被他兒子踩在腳下的遺孤帶走。
這時,那華服少年又喊了聲:“娘……我還沒玩夠呢。”
他看著腳下血肉模糊的年輕女童,嘴角露出一個極其殘忍的笑容,這笑容牽動他臉上的疤痕,讓他原本陰邪的臉看上去更添幾分猙獰。
看著看著,他又揚起長長的刺鞭,一揮之下,頓時帶出血肉橫飛,那女童也立刻慘嚎了一聲。
“厲兒,夠了。”
林夫人出聲製止,語氣卻並不怎麽嚴厲。
“娘……”林厲那三角眼看了林夫人一眼其中帶著一絲不滿。
林夫人上前把林厲拉道一旁:“厲兒,你不是想學仙法嗎,娘給你找到仙師了。”
“真的!?”林厲立刻拋去手中刺鞭,單臂左手緊緊抓著林夫人的左手,興奮道:“許仙師同意收我為徒了?”
“不是。”林夫人開口道:“是另外一個宗門,叫做隨心宗,那裡的仙師對你斷臂之事沒有偏見,說定會好好教你仙法……”
“隨心宗?!”林厲眉頭一皺,疑惑道:“這豐雨城內就只有兩家門派,一個是清風門, 還有一個就是那蘭心宗了,這隨心宗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不知,不過我看過了,那仙師是有真本領,現在也就只有他們願意誠心誠意教你仙法了……”林夫人搖了搖頭,摸著林厲右邊那隻空蕩蕩的袖子傷感道:“厲兒,你快去把這身髒衣服換了,好好的去拜師學藝,娘聽說有仙法可以斷臂重生……”
林厲轉了個身,把那條袖子抽了回去,聲音莫名有些冷然道:“我知道了娘,你先出去吧。”
林夫人歎了一口氣,看了那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女童一眼,憤然道:“都是你這個賤貨,浪費我兒子時間,你還強撐著活什麽活,快點去死啊!”
趴在地上的女童,那雙被鮮血浸濕的雙眸突然睜得滾圓,也就只有一瞬便黯淡下去……
“小予哥哥,這林家府邸好氣派啊,定是個倍有錢兒的家族。”
說話之人正是杜晴,而他一旁必是那齊淳予了。
杜晴在旁,看著大堂中的各種紅漆上色,精工雕琢的家具感歎道:“白霽哥哥知道我們收了這麽一個有錢人家的孩子做弟子,定會好好誇獎我們的!”
“那當然了。”齊淳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頓時一股清香淡甜湧入口腔,不由得讓他雙眼發亮。
“這可是我專門挑選過的,這座城裡最有錢的人!”
放下茶杯,齊淳予目看堂外,心中暢想著白霽那讚賞和欣慰的目光,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從有錢有勢的豪門先下手,再利用其在城中的知名度,到時候宣傳隨心宗那豈不是事半功倍,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