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武藏暫時告別後,周舟離開訓練場。
在繼續探索這艘未命名的帆船的過程中。
尋找不知位於何處的船長室。
走在迷宮般縱橫交錯的船艙通道。
周舟腦海中回想起武藏在道別所說的話。
“總之老爹沒能做到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
“而且還要做的更好。”
“帶著他那份一起。”
“別說是靈魂武者,就算是天選武者,禁忌武者,在我看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訓練場今後就交給我來負責吧!船長!”
武藏用手捶打胸膛,露出標志性的爽朗笑容。
“我一定會把武道精神發揚光大!”
武藏說這些話時,眼中湧光,腳下生風,似乎迫不及待,想去見證屬於他的,那波瀾壯闊的未來。
“船長,你在這裡啊。”
正在熟悉船艙通道的周舟,耳邊突然傳來修的聲音。
周舟循聲望去,只見修正手拿一疊寫有密密麻麻字跡的白紙向自己走來。
“我正找你呢。”修抬頭掃了一眼周舟,旋即又將目光放在眼前的白紙上。
“找我?”周舟有些在意白紙的具體內容,“有什麽事麽?”
“是關於物資的事情。”修輕輕揮動手中那疊白紙,“我檢查了船上的所有倉庫,清點出了全部物資。”
周舟微微一怔。
一開始是在房間裡洗澡休息的嵐。
後來是確認動力系統的嘉明。
再後來是在訓練場武煉的武藏。
現在是清點完船上所有倉庫物資的修。
為什麽…你們都能這麽輕易的找到自己想去的地方啊?!
搞的只有我像個路癡一樣…
船長也是有自尊心的啊喂!
還有誰能告訴我船長室到底在哪裡啊?!
找了多少章了這!
“船上各類物資儲備情況良好。”修看向手中那疊白紙,“大概是將軍幫我們準備的。”
“短時間內不需要擔心這方面的問題。”
周周不自覺的露出一抹微笑。
盡管被人叫做冰王。
對下屬卻仍抱有無微不至的關懷。
說是熱水瓶屬性絕不為過。
“我知道了。”周舟點頭,“不過清點所有物資應該是一件相當繁重的工作吧?你居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完成,真是了不起。”
“其實還好。”修笑,“我在山創號上就擔任倉庫管理員,每天的工作是核對物資,對這項工作再熟悉不過。”
“那麽之後倉庫管理員的工作也交由你負責。”周舟鄭重其事地說。
“是,船長。”修點頭。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修神色認真起來。
“什麽?”
“我們需要一個航海士。”修收起手中那疊白紙,“盡管我和武藏也有應對惡劣天氣和極端海浪的經驗,但無法和專業的航海士相提並論。”
“嗯。”周舟點頭,“我會留意這件事情的,盡快為團隊招募一個出色的航海士。”
無盡海域包羅萬象,意外隨時可能發生。
一個出色的航海士,熟悉每一片海域,隨機應變能力極強。
往往能幫助船只在危急關頭化險為夷。
不知道我的航海士現在身在何處呢…
“那麽先這樣。”修轉身準備離開,“我去倉庫整理一下物資,完成分類。”
“…先等一下。”
猶豫片刻,周舟伸手叫住修。
“還有什麽事情麽?”修轉頭問。
“修。”周舟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直直看向修的眼睛,“你為什麽想要變強?”
修微微一怔。
“修?”
“邊走邊說吧。”修轉身邁開腳步,“船長。”
周舟跟在他後面。
……
“我喜歡一個女孩兒。”
修淡淡的說。
女孩兒?
周舟望著修瘦長單薄的背影,心裡微微一動。
那個在夜幕下施展行雲流水的殺人技,面對血液飛濺面不改色的男人。
心裡也有柔軟的一面啊…
“我們在劍道道場上認識。她是我的師姐。”
“那時我們四五歲,只是不諳世事的小孩子。”
“沒有人特別關注我們。”
“道場裡的師傅隻教我們最基礎的動作。”
”當然這並沒有錯,小孩子身體尚在發育,很難完成高難度動作。”
“這個時期學習劍術,更多是為之後進階打下基礎。”
“可正式開始學習劍術沒過多久,她便展現出萬中無一的劍術天賦。”
“震驚道場包括場主在內的所有人。”
“她被認為是百年不遇的超級劍術天才。”
“被場主寄托重振劍道道場榮光的希冀。”
“在遇見她之前,我以為自己才是世界上最強的劍術天才。”
“我的父親是當地的劍道名家,是道場的名譽師傅。我繼承了他的衣缽。我怎麽可以輸給別的同齡人?我的自尊心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所以我一開始對她很不屑一顧,認為只要我更加努力練習劍術,終有一天可以打敗她。”
“那之後我更加廢寢忘食的練習劍術,將日常生活外的所有時間都花在劍道上。”
“之後的日子, 我和除她之外的所有學員私下裡都交過手。”
“結果無一例外都是我贏。”
“之所以不和她私下交手,不是因為我害怕會輸。”
“而是我要在眾人注視之下,堂堂正正的打敗她!”
“奪回本該屬於我的天才之名!”
“榮耀劍下取!”
“就這樣過去了十年。”
“十年之後,為了選拔出我們這屆最優秀的學員,道場舉辦了比賽。”
“最後是我和她進入決賽。”
“決賽前夜,我興奮的睡不著覺,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擊敗她的畫面。”
“我想我怎麽會輸呢?我不會輸的!為了擊敗她!我練習了無數次揮劍!流的汗可以灌滿一整片湖!”
“決賽當天,在道場所有人,包括我父親的注視下。”
“她隻用了一招就擊敗了我。一招。”
“我甚至看不清她是怎麽出手的,手中的劍就被打落了。”
“我記得比賽結束後天空砸下暴雨,雨水在街上奔流浩蕩,幾乎要將我過往十幾年的人生吞沒。”
“我不顧父親的叫喊,跑出道場,衝進雨幕,我渴望雨水打在我的臉上,那樣其他人就看不出來我在哭。”
“我不知道該去哪裡,漫無目的的在雨中狂奔,最後躲在道場附近一間廢棄的倉庫裡,將頭埋進膝蓋。”
“過了沒多久,有人推門進來。”
“我抬頭一看,沒想到來的人是她。”
“她一開口,就摧毀了我的整個世界。”
“她對我說: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