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禾一邊跑一邊快速思考，那位妹妹要自殺，那單薄的身上多半沒有刀。

　　這個年紀，要麽跳樓，要麽跳江。

　　跳樓可以排除了，在這裡就可以跳，那麽只有跳江了。

　　他眼中精光一閃，朝著一條路跑去，只有那裡的水夠深夠湍急，橋夠高，還近。

　　沒跑多久，燕禾就看到前面有一個女孩站著，穿著校服，扎著一個馬尾辮。

　　“咳咳！”

　　燕禾喘著粗氣，忍不住咳嗽了一聲，瞥了一眼咳在地上的血，卻沒有什麽表情。

　　繼續看向女孩，原本應該充滿陽光氣息的年紀，卻是那麽地死氣沉沉。

　　女孩似乎沒有發現他，抬頭看向了天空。

　　燕禾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急忙走過去。

　　我焯，這家夥不會現在就要跳下去吧?

　　錯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至於隨便找個人強來?燕禾身體很弱，到時候還不知道誰強來誰！

　　“滴答！”

　　在安靜的環境裡，這一個聲音尤為清晰，吸引了燕禾的注意力。

　　還不等燕禾思考是什麽聲音，女孩抽泣的聲音已經給了他答案，是眼淚滴落了。

　　她抓住欄杆，抬腳準備翻越。

　　燕禾此時已經非常接近女孩了，撲過去死死抱住女孩抬起來的腳。

　　少女眼淚嘩嘩流下，一邊嘗試把腿抽出，一邊道:

　　“嗚嗚嗚，別管我，讓我s……”

　　“那個……抱歉，我不是想阻止你跳河，咳咳……”

　　少女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但是說話的人話還沒說完就猛地咳嗽起來。

　　她微微一愣，不由自主地看向隻比自己大不少的青年，眼裡都是疑惑。

　　這個人和她差不多年紀，一直跟著自己，看上去也是臉色蒼白，身體很瘦，似乎一陣風就能把他吹飛。

　　她已經認出來了，就是剛剛下樓的時候的那個男生。

　　看著很面熟，應該是剛剛見過的緣故。

　　但這話是什麽意思?不是來救自己的，那幹嘛要抱著自己的大腿?

　　燕禾咳嗽幾聲後，喘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就這麽走也太慘了，跳下去被淹死是進不了天堂的，會成為水鬼，屍體更是舌頭伸出，死的很難看的。來，我這有瓶藥，喝了立刻斃命。”

　　???

　　少女滿臉有點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她始終只是一個高中生，被這麽一打斷和嚇唬，再瞥了一眼深暗的河流，不是那麽想死了。

　　或者說，換個方式死會更好。

　　少女說話有點吞吞吐吐的，雙頰忽然有些發紅，在夜晚不是那麽明顯。

　　“我……你……為什麽……嗯……就是……你……你不應該勸我別跳嗎?”

　　燕禾微微一笑，“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死的權利，你也是。”

　　看著女孩依舊疑惑的表情，他摸摸後腦杓，說道:“其實……唔……我見過你，不太放心，所以跟著……”

　　燕禾沒有怎麽撒過謊，說到這就意識到前後矛盾了。

　　女孩直接瞪大漂亮的眼睛，接過他的話，不可思議地道:“跟著，然後送我上路?”

　　正常人哪能這樣，莫不是有大病?

　　燕禾也有點尷尬，他也才十八歲，他急忙道:

　　“啊……這……我叫燕禾，知道嗎?天立高中的燕禾。”

　　女孩一聽燕禾兩個字，注意力瞬間被轉移，聲音充滿了驚訝。

　　“你就是那個暈倒在考場上的學校高考第一名?”

　　隨著燕禾點點頭，女孩也明白了對方之前說的見過她的緣由了。

　　她是新一屆的高三，那麽之前去學校還真有可能見到。

　　仔細想了想，她想起學校榮譽榜上的照片，還真是眼前這個人。

　　女孩知道燕禾患了癌症，晚期，命不久矣，去不了大學。

　　而她也患了病，家裡貧窮，成績不好，幾乎也是等死，還真有些同病相憐呢！

　　她也算猜到對方的意思了，對方多半知道自己的情況，送自己一程也算少受一點痛苦，也算好意，總比學校裡那些惡言惡語的人好多了。

　　因此，女孩心裡的戒備少了許多，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道:“你好，我叫劉瑩。”

　　“哦！”

　　燕禾幾乎條件反射，一下子倆人都乾沉默了。

　　倆人站在橋上，氣氛有點微妙。

　　燕禾生怕夜長夢多，趕忙拿出藥劑，遞了過去。

　　“呐，喝吧！”

　　劉瑩接過來一看，顏色綠綠的，裡面似乎有著星星點點的光芒。

　　她噗嗤一笑，這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是毒藥，更像是一種飲料。

　　想想也是，畢竟作為一個剛剛高考畢業的學生，怎麽可能會害別人呢?

　　肯定是看見自己想跳河，所以攔住自己。

　　“多謝你的‘毒藥’， 看起來應該很好喝呢！”

　　“別客氣，喝吧！”

　　燕禾沒有在意劉瑩刻意加重的兩個字，滿臉的期待看著她。

　　劉瑩見此嗯了一聲，臉上紅潤又多了些許，“那個……能把我腳放開嗎?我……”

　　“不行！喝！”

　　她還沒說完就被燕禾打斷，一副不可以商量的樣子。

　　“那好吧！”

　　劉瑩很無奈，只能扭開瓶蓋就喝。

　　“咕咕咕……”

　　飲料並不多，幾下就喝完了。

　　味道有點奇怪，雖然不像同學說的那樣好喝，也有一點甜。

　　劉瑩皺了皺鼻子，還有點……粘稠、滑膩，唔~還有點涼！

　　“啊?啊！啊！……”

　　就在她心裡評價的時候，忽然感覺身體不受控制抽搐起來，她發出了驚呼和痛苦的哀嚎。

　　她似乎變得狂暴，瘋狂錘擊地面，不一會就把水泥砸出一個坑。

　　燕禾一點不害怕，眼中似乎有著異樣的興奮和瘋狂，根本沒有剛才靦腆少年的模樣。

　　“來了！來了！哈哈哈哈，快，繼續變，繼續……”

　　隨著他的念叨，瘋狂砸地劉瑩身上果然有了變化，身上原本看不見的肌肉鼓脹起來，頗有幾分大力水手的模樣。

　　肌肉一會鼓脹，一會恢復正常，在如此反覆了好幾回的情況之下，劉瑩才重新恢復原樣。

　　劉瑩似乎也有點脫力，暈了過去。

　　“身體沒有變大，藥劑效果果然和動物不太一樣嗎?”

　　燕禾摸了摸下巴，急忙拿出本子記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