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啊啊啊!”
伊淵的出手太過於突然,海琳娜剛說完話對方的手掌就已經按了上來,壓根就沒有帶給她反應的余地。
“你不用感謝我了,現在已經感謝過了。”
伊淵沒有任何表情的看著海琳娜的胸口,終於讓海琳娜這傲驕女閉上了嘴,現在他腦子裡想的都是一段時間要面對審問官的問題。
海琳娜這個女人在這裡嘰嘰喳喳的讓他根本無法集中注意,隻好這麽做了。
可讓伊淵沒有想到的是海琳娜非但沒有憤怒的表情,她僅僅是吃驚了一下就恢復正常,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伊淵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如此平靜的眼神搞得伊淵都不會了。
這女人不會傻了吧?
“話說你今天是不是被嚇到了?”
海琳娜的反應讓伊淵都摸不清,可剛關心一下時,這位女性貴族接下來做的事情讓伊淵這位魔物都在恐慌。
臉色僅僅是微紅的海琳娜在伊淵不理解的目光下竟然抓起了他的左手,然後放在了……另一個胸口。
不僅如此,雙手更是按在了伊淵的手掌上,還用力的抓了抓。
伊淵:“……”
沉默了,更震驚了。
我承認我之前那麽做都是裝的,可海琳娜你這是在幹什麽?
你個傲驕女怎麽不在乎臉面了?
你的臉了?
接著在伊淵漸漸震驚的目光中,海琳娜忽然伸手將伊淵按在牆上。
如此突然的一幕讓伊淵都有些緊張,我這是被壁咚了嗎?
下一刻,一雙溫潤的紅唇貼了上來。
半個時辰後,沉默的兩人一同回到帆緹貴族莊園,仿佛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一樣。
剛來到地方伊淵就直接衝進了廁所,本要回到房間休息的海琳娜看到這一幕猛然停住了腳步,似乎想到什麽不好的事情,恢復正常的臉色再次充血。
因為沒發生那種事,所以他要……
可當看到伊淵端著一盆惡臭味散發的糞便時,她差點跳了起來。
聲音都尖銳起來,她捏著鼻子連忙後退。
“啊啊啊!伊淵你這是幹什麽。”
“嘿嘿,等會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說完伊淵端著一盆都有些發黑的東西回到自己的房間。
將盆子放在桌子上後,從魔法戒指取出戈玫的腦袋。
因為放在一個充滿自己血液的盆子中,“水面”稍微出現一點波瀾戈玫就能感知到。
發現離開了魔法戒指那漆黑的環境,戈玫再次睜開了眼睛,當即就開口叫道。
“你死心吧,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不不不,這一次讓你出來不是這個意思。”
說著伊淵將裝著戈玫的盆子同樣放在了桌子上,在他有意無意的動作下,一股濃鬱的氣味彌漫開來,而戈玫的目光剛好盯著對面的盆子。
看到另一個盆子承載的東西時,哪怕是這位忠臣不屈的魔物都差點翻白眼昏死過去。
身為魔神之子的眷屬,身份同樣高貴,平日裡居住的地方都是最好的環境,吃的食物都是最好的東西,甚至連上廁所的環境都是乾淨的如同玉石一樣光滑透亮,談何見過這種東西。
直到伊淵帶上面具準備遮掩味道,拿出一個鏟子插在糞便之上時,戈玫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一改之前堅硬的口氣。
“等等伊淵,我們沒必要做的那麽過分好嗎,我們之間應該還有緩和的余地。”
“哦,怎麽說?”
“我覺得你應該沒有殺死拉普殿下,就比如我腦袋被砍下來的時候我看你將殿下踢入魔法風暴中,可當我醒來後還是看到殿下活著,所以我覺得你就是故意表演給我看的。”
“只要你將殿下還給我,並且放我們離開奧斯帝國我保證告訴你那個方法,並且我還會讓幻魔之母,哎哎哎。”
話沒說完,伊淵鏟了一鏟子直接插入戈玫的頭上,挖了一個圓柱形的空洞將養料注入其中,然後使用偽裝魔法遮掩魔法結界。
只要對方沒有動用魔導士查看,應該不會發現。
這樣讓戈玫進入假死狀態後,繼續做了一點小偽裝後連忙將從廁所帶來的盆子扔了出去。
至於房間彌漫的臭味,暫時先這樣吧。
“搜查官大人怎麽又來這裡了?難道我的莊園裡還有魔物不成?”
海琳娜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雖然這個女人有些傲嬌,始終放不下面子,人倒是不錯。
只不過清楚我的魔物身份後會有什麽反應?
“不好意思,我們只是例行公事,有人在現場看到伊淵和魔物交談,我們必將帶他帶走例行檢查。”
說完房門被推開,兩位搜查官和一名治安官同時到來。
剛走進房間裡面,一股濃鬱的臭味差點將三人直接熏出來,這個時候伊淵剛好提起褲子站了起來。
看到之前那位熟悉的搜查官,伊淵尷尬的將手中的紙隨手丟在地上,上面還殘留著一些血水,看樣子便秘的厲害。
“搜查官大人請見諒,我剛入廁結束。”
“在房間裡上廁所?這……”
海琳娜聽到聲音直接衝了進來,剛過來就差點被滿屋子的臭味熏吐,尤其是看到盆子裡布滿黃黑之物的魔物腦袋,她更是差點暈過去。
“伊淵,這是我的莊園,我的房子,你竟然敢這麽做你是瘋了嗎!”
不敢相信伊淵竟然將她的房子弄得如此惡心,特別喜愛乾淨的她怎麽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的家中。
“我都說了拿來當尿壺啥的,這不效果挺好。”
眾人看向腦袋中間被掏空,裡面灌上糞便,盤子中流淌的血液更是在證明魔物死前受到了怎麽樣的折磨。
盡管搜查官惡心的都快吐出來了,他們還是將盆子端起,一人捆住伊淵將他帶走。
海琳娜有些慌張的擋在三人身前,明知道要幹什麽還是繼續問道。
“三位大人這是要幹什麽,伊淵也不是魔物啊!那些貴族都知道的。”
“不好意思,例行公事。”
說完三人將伊淵帶到了最近的監獄快速審問起來。
伊淵的情況有些特別,身為男爵的兒子卻受到伯爵的保護,這讓幾位審問官感受到了壓力,本應該關押幾天的伊淵隻好立即審問起來了。
“伊淵說說吧,那兩個魔物身份是什麽?來找你幹什麽?”
“魔物身份?我怎麽知道?”
伊淵攤了攤手一臉冤枉的叫道,早在路上他就在思考這些事情了,目的就是為了應對現在的情況。
“我也不清楚為什麽一個自稱是我弟弟的家夥忽然找到我,緊接著就開始對我動手了,我也是受害人啊!”
“可一個自稱你弟弟的陌生人突然接近你,你就沒有一點懷疑嗎?”
審問官犀利的目光看向伊淵的眼睛,按照常理來說,伊淵和那個魔物交流的那麽順暢明顯是認識的,只要沒有合理的理由解釋,他完全可以拘留伊淵一段時間。
“審問官大人你也知道我父親足下足足有兩百多個孩子,外邊更是不知道有多少野孩子,這些年前來找我借錢的弟弟數不勝數,如今聽說我住在了海琳娜女士的家中,他立即前來借錢這也是很正常的啊!”
“借錢?就這種小事?”
審問官一愣顯然沒想到還有這種解釋,可是一想到馬爾·克拉那種情況似乎還理所當然。
“對啊,就是借錢。”
伊淵表現的非常的無辜,克拉男爵的恥辱身份在這裡幫到大忙。
“那艾米莉小姐為什麽忽然攻擊魔物,當時魔物還是人類的偽裝,你們應該看不出來吧。”
“我哪知道?”
話音剛落伊淵就叫了出來。
艾米莉出手的時機可謂是非常的巧妙,伊淵都沒想明白她怎麽突然動手了。
說到這裡伊淵好奇的開口。
“你說是不是我弟弟覺得艾米莉小姐沒有理他便暴躁的罵了兩句,你也知道克拉男爵的兒子一個個都是喜歡女色的蠢蛋,被女性拒絕後謾罵艾米莉引起對方反擊也很正常。”
“那是魔物不是你的弟弟!”
審問官臉色一冷糾正道。
“話說艾米莉小姐你們沒審問嗎?”
“人家是侯爵之女,在家審就夠了。”
伊淵:“……”
“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麽將魔物腦袋帶走?我懷疑你有將魔物放走的打算。”
說話的同時,另一位審問官捂著鼻子將戈玫的腦袋端了上來。
伊淵張口就說。
“還用問嗎?屎盆看不見啊!上次差點被魔物殺死讓我記恨上了,我必須找個魔物腦袋報復一下。”
這句話說出來讓審問官都無語。
這小子也太粗魯了吧,雖然答案都很奇葩,但解釋意外的合理。
“最後一個問題,魔物為什麽要殺你!你的血為什麽能讓植物枯萎?”
審問官的臉色無比認真,他盯著伊淵的眼睛一眨不眨,不會放過絲毫的眼光變化。
伊淵也是一臉懵,臉上的神情依舊是恰到好處的驚訝,過程的輕松都有些讓他感覺是在走流程一樣。
“我哪知道魔物為什麽要殺我?我一個男爵的兒子有什麽他們期待的,說不定是……”
說到這裡伊淵忽然想起一種可能,他的變化讓審問官都嚴肅起來。
“會不會是維德公爵派魔物來殺害我,畢竟卡爾洛斯死後公爵大人不就太正常…”
“你給我閉嘴。”
審問官暴喝一聲打斷了伊淵的話,維德公爵的事情絕不是他們兩個可以談論的,他快速記錄著伊淵的話,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線索讓他很是不爽。
好在他還有最後的殺手鐧。
“至於伊淵你的血這個問題就不需要你來解釋了,有人會來做證明的。”
“誰?”
“馬上你就知道了。”審問官冷笑起來。
與此同時,關於伊淵被抓走審問的事情傳到了維德公爵的耳中。
此時他依舊站在勇者的門前請求面對勇者,可緊閉的大門讓結果顯而易言。
勇者和伊淵兩頭行動全都失敗了。
從他派去抓來伊淵的刺客沒有任何消息後,維德公爵清楚坦丁國王應該出手了。
否則憑借海琳娜這一位大魔法師根本無法應對神出鬼沒的殺手,唯一的解釋只有國王在暗中保護伊淵,刺客的死亡就是一個警告的信號。
盡管心有不甘,維德還是放棄了刺殺伊淵的打算。
只不過當聽聞伊淵因為魔物的事情被抓走後,原本心灰意冷的維德再次看到了希望,他摘下了哀悼卡爾洛斯的黑色手套,整理了一下衣裝,滄桑的臉上再次出現讓無數魔物畏懼的剛烈。
“走吧,這次我來親自審問伊淵。”
可就在這時一道暴喝聲從勇者的院子裡響起。
“雷麗芙小姐你偷入勇者房間是想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