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卡綈安街道、A區十三號房間、消融風俗館……”
在伊淵快速的移動下,卡洛兒拿著紙筆快速的記錄著一個又一個地點。
這些地點都是卡洛兒感受到強烈惡意的地方。
剛開始為了避免卡洛兒可能存在感知錯誤,伊淵找到對方後多次進行眼神交流一下,多次嘗試之後,最終找到了魔物惡意的范濤,現在紙上記錄的全是魔物的位置。
至於是不是幻魔兩人並不清楚,如今這已經不重要了,伊淵決定殺死皇城所有魔物以絕後患。
時間緊迫,說不定會一些幻魔準備離開皇城了,在伊淵全速奔跑和完美的偽裝下,除了幾個地方之外帶著卡洛兒環歷了整個皇城,卡洛兒手指不斷的轉動,匆匆記下這些人的住址和姓名。
伊淵粗略的看了一眼記載著密密麻麻文字的紙張,微微張大了嘴巴,卡洛兒足足寫了近十張,每一張上面至少有一百個地址。
照這麽說的話,卡洛兒足足發現了將近一千位偽裝成人類的魔物。
要清楚勇者召喚那天大量的魔物撕去偽裝攻擊勇者,導致隱藏在皇城裡面的魔物被清除了九成左右。
哪怕如此,留下的魔物數量依舊讓伊淵吃驚,魔物竟然滲透到這種層度。
其中甚至還有幾位貴族。
當然了,這是三大魔神手下全部的魔物數量。
若是三大魔神聯手的話,僅僅是隱藏在皇城的魔物都可以地下情報機構了吧。
其中有幾處讓伊淵在意的地方。
一個是諾利爾侯爵的家中。
路過艾米莉房間附近時,卡洛兒說出的話卻讓伊淵都感到意外。
艾米莉一個人不知在房間幹什麽,一直都在釋放著發自骨子裡的愛意。
當時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伊淵都風中凌亂了。
卡洛兒竟然沒有檢測出艾米莉是魔物,對方釋放出的情感完全不同於魔物充滿著憎恨的情緒。
只不過艾米莉不是魔物還是什麽?
還有這深入骨子裡的愛意又是什麽鬼?
她不是說我長得像她死去的弟弟嗎?
那天被艾米莉帶走之後伊淵悄悄的調查了一下諾利爾侯爵,在十幾年前這位侯爵確實死了一位孩子,艾米莉那句長得像弟弟的話並不是空穴來風。
盡管如此伊淵還是懷疑艾米莉的身世。
可今天卡洛兒的一句話讓伊淵徹底呆滯了。
艾米莉這個女人怕不是“真弟控”吧!
可怕的女人。
告別了諾利爾侯爵城堡,來到了維德公爵的家中。
偷入維德家中之後,卡洛兒指出一個特別的位置,那個地方釋放出的惡意宛若憎恨的集合體一樣濃鬱,純粹的惡意讓卡洛兒感到渾身發麻。
走到那個位置後伊淵看到地面上一個隱秘的大門。
大門上面封印著數量眾多的魔法結界,魔法上面連接著警報,伊淵估計自己可以解除最外層的魔法結界,後面除非暴力破解,否則他也進不去。
只不過暴力動手的話會立即引起維德公爵的注意。
如此神秘的位置卻讓伊淵好奇起來,裡面的東西對維德公爵似乎非常重要,否則不會動用那麽多的封印魔法。
暫時記住這個位置,在卡洛兒的指引下伊淵來到了關押魔神之子的監獄。
清楚這是什麽地方後伊淵並沒有進去,這裡可是皇城最嚴密的監獄,他根本進不去。
伊淵記得之前幻魔以自殺保密的方式希望換取幫助,可至今為止伊淵都不清楚怎麽救出哥哥們。
最後一個讓伊淵震驚的地方是禮堂的下水道。
因為忒蕾娜就是在禮堂偽裝成勇者被殺死的。
夜晚的禮堂除了少數的女仆之外沒有任何人了,而下水道更是只有一些老鼠存在,怎麽可能會有人存在?
瞬間伊淵清楚忒蕾娜還沒死。
到底是武王實力,雖然被貴族聯手殺死,可假死狀態成功的騙了所有人,若非卡洛兒感知到強烈的惡念,伊淵都覺得忒蕾娜死了。
只不過勇者召喚過去那麽多天了,忒蕾娜依舊沒有動靜,是因為沒有充足的能力讓身體恢復,只能繼續裝死嗎?
伊淵曾經看到一本關於魔物天王的介紹書籍,曾經有一位魔物天王被打的只剩下一個致死點苟活下來。
只不過從殘軀到恢復身體,再到實力完全恢復花費了足足十年的時間,不出意外的話忒蕾娜也需要十年的時間。
對於普通人來說十年足夠發生太多的事情了,可對於高等魔物來說,十年不過漫長生命中的眨眼時間,她完全等得起。
可伊淵等不到十年。
好在他有讓人快速恢復的手段,魔物應該也有效果。
今天晚上伊淵遇到了太多的驚喜。
卡洛兒的惡念感知和魔神將忒蕾娜還活著讓伊淵發現了強有力的助手。
這一次不僅僅可以鏟除威脅自身的存在,甚至還可以幫助沙勒羅娜處理維德公爵這個麻煩。
似乎從卡洛兒出現之後他的運氣就變好了。
“累了吧,我們走吧。”
伊淵看著昏昏欲睡的小丫頭將衣服披在她的身後,後者趴在伊淵的懷中很快就睡著了。
畢竟是一個小孩,在長身體的時候很需要睡眠。
“沙勒羅娜,明天該是你的主場了,為了讓你的超階權能合理起來我做了那麽多的事情,不要讓我失望啊。”
明月當空,凌晨將近,伊淵抱著懷中昏昏欲睡的小丫頭,嘴角帶著輕松的笑容,向著帆緹貴族莊園走去。
而在伊淵身後的不遠處,一個黑影偷偷摸摸的跟在兩人的身後。
發現兩人竟然真的只是繞著皇城跑,這個年輕的女性伯爵感到意外的松了口氣,似乎眼前的結果才是她心中最想看到的。
盡管伊淵沒有對卡洛兒動手,可海琳娜依舊攥起了粉拳,她臉上帶著許些怒意。
“該死的伊淵。”
這並不是怨恨伊淵沒有帶她一起去,而是怨恨自己竟然會在乎兩人發生什麽,這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
和奧卡本爭吵之後,海琳娜就發現自己的身體好像變得奇怪起來,伊淵不主動找她,反而覺得生活沒了激情。
這幾日她發現了一個無比羞恥的事情,這個發現讓她都在慌張。
身體竟然渴望伊淵的觸碰!
夜晚的時光悄然而去。
當清晨的太陽剛剛從地平線露頭時,皇城忽然傳出一個震撼人心的事情。
勇者沙勒羅娜派人向國王提出要清除皇城內隱藏魔物的決定。
消息傳來後坦丁國王乃至眾多的貴族大吃一驚。
雖然勇者擁有分辨正義與邪惡的超階權能,可沒有經過系統的修煉就算是超階權能也不能濫用啊!
你知道皇城有多大嗎?
裡面有多少人嗎?
你真的能精準的找出隱藏在人群中的魔物嗎?
這些年帝國為了清除隱藏在皇城中的魔物動用了巨大的力量,可最終找到幾十個魔物便無從下手,更多的心腹大患始終隱藏在皇城深處。
雖然勇者的這句話有誇大海口的樣子,但不可否認的是,一旦勇者真的鏟除皇城中偽裝人類的魔物,對於整個帝國存在著重大的意義。
勇者的話引起了坦丁國王、黛茜瑪教皇與伊蕾雅教尊的高度重視。
只不過黛茜瑪教皇和伊雷雅教尊心中更多的是想親眼見證一下勇者的能力,百萬年歲月中,一代代教尊教皇發現人的信仰存在著衰弱與旺盛的階段,而在魔物強盛時期信仰格外的渺小。
勇者作為專門擊殺魔物的召喚者,僅僅是這個名聲就引起了民眾的注意,說不定勇者可以重現信仰繁榮的時代。
最終沙勒羅娜在“精心打扮”之下光明正大的走出了行宮。
從外表看,勇者沙勒羅娜如同頭戴著黑色絲襪的搶劫犯一樣,若非身邊不斷有人說這就是勇者,恐怕沒人相信這個奇葩就是他們口中的“勇者大人”。
黛茜瑪教皇與伊蕾雅教尊看到勇者的模樣都感到一陣無語,她們已經在心中懷疑勇者的實力了。
就這樣,沙勒羅娜巡視整個皇城的行動開始了,在此期間坦丁國王讓所有的軍隊全部出動,所有百姓待在家中不能有任何作為,一旦出現任何怪異的舉動立即抓捕。
為了配合勇者的行動,坦丁可謂是動用了前所未有的力度。
這不僅僅是為了清除皇城的魔物,更是為了向勇者表明自己的心意。
這一日,皇城的監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就連冒險家都不能接受任務了。
剛開始眾多民眾認為勇者小題大做,可直到一個魔物、兩個魔物、三個四個、上百個魔物被精準的揪出來,乃至貴族都被抓走之後所有人的臉色徹底變了。
勇者的神奇力量如同偉力一樣不可思議。
隨著魔物被揪的越來越多,人民的信仰猛然激增,這一刻黛茜瑪教皇和伊雷雅教尊看到了複興教會的希望,而坦丁國王看到了讓皇權繼續擴大的可能,甚至繼續開疆拓土也未嘗不可。
僅僅一天的時間足足近千位‘人類’全部被帶到一個巨大的廣場當中。
在廣場的周圍大量的魔法師布下魔法結界徹底封死裡面。
周圍則是如海水般潮湧而來的百姓。
他們激動著,狂歡著,為勇者的到來不斷高歌。
聽著耳邊陣陣的呼聲,沾沾自喜的沙勒羅娜來到振奮的國王面前適時開口,她還不希望自己過於完美。
“坦丁國王有件事忘了告訴你,皇城之中可能存在漏網魚,有一小部分魔物躲開了我的搜查。”
……
“審問官大人,魔物死了吧,將腦袋給我吧,我家的小子日思夜想那個尿壺呢。”
海琳娜在中午的時候來到監獄終於帶走了戈玫的腦袋。
當天下午伊淵帶著戈玫的腦袋來到了一座高聳的城堡當中,從這個位置剛好可以看到遠處廣場的情況。
站在城堡之上,伊淵看向剛剛清醒過來的戈玫,臉上再次露出凶狠的神色,他依舊不死心。
“戈玫,若非我幫助你假死,恐怕你會被奧斯帝國抓走活活折磨死,你說你要怎麽感謝我呢?”
“感謝?呵”
戈玫冷笑一聲根本沒當回事。
若非伊淵是有求於自己,這個高傲的魔神之子會留著自己?
還假惺惺的說在救我。
可笑。
見到戈玫的態度這麽輕佻,伊淵的眼睛露出殺意,憤怒的情緒越來越旺。
“你最好將通知幻魔的方法告訴我,我有的是時間懲罰你。”
聞言戈玫大笑起來。
“哈哈哈,伊淵殿下,不要隻說不動手啊!小女子我更喜歡真刀真槍的乾,不然你那裡長不長我還真的不清楚呢,你說呢?”
“你找死!你真的以為我不敢殺你?”
看著伊淵暴跳如雷卻無可奈何的樣子,戈玫臉上浮現抑製不住的笑容,她心裡非常清楚在沒有得到找到幻魔的方法之前伊淵絕對不會殺掉自己。
正是如此,戈玫沒有絲毫的後顧之憂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伊淵。
每當看到伊淵這位高貴的魔神之子竟然在自己這位普通的魔物面前露出羞怒的樣子,她就感到非常的興奮。
“殿下您這種看不慣我卻不敢殺我的樣子還真是讓人喜歡呢。要不你給我一個身體吧,我一直想嘗嘗其他皇子的味道呢,我保證我的活口讓你都會吃驚的,當然了前提你不是一個虛鬼,哈哈哈。”
“你還真的有雅興呢。”
面對戈玫的嘲諷,伊淵惱羞成怒的臉色忽然笑了起來。
“與其和你這個肮脹的魔物交配,不如我們看更有趣的東西吧。”
伊淵態度的突然轉變讓戈玫非常的不解,不知為什麽,看到伊淵如此輕松的笑意,戈玫總感覺有可怕的事情要發生了。
直到伊淵將戈玫的腦袋舉起來,高度剛好可以看到遠處廣場的情況後,看到遠處聚集了那麽多的魔法師戰士,甚至廣場之中的那些‘人’都讓她感到熟悉的時候,這位拉普身邊最信任的眷屬臉色終於變了。
伊淵邪惡的笑容巧妙的出現在戈玫的眼前,看到剛才還很囂張的戈玫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前後的巨大反差讓伊淵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輕輕的湊到了戈玫的耳邊,如同惡魔輕浮的揶揄聲緩緩的響起。
“那些人是不是很眼熟啊!是不是和你認識的魔物非常相似啊!將近一千位呢,一晚上全部找到,可真的累死我了呢。”
“本想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投靠我,可你的忠貞打動了我,所以我隻好告訴你真相好了。”
看到遠方的情況,戈玫的瞳孔劇烈的顫抖起來,她額頭冷汗不斷的流淌,好像看到了什麽非常可怕的樣子一樣,嘴唇瘋狂的抖動,牙齒控制不住的碰撞,不斷的發出重複的聲音。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你怎麽找到的,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伊淵你一定是在騙我,一定是在騙我,那都是假的,都是你來詐我的對不對。”
“你說呢?”
伊淵輕松的開口,他的反應徹底讓戈玫吼了起來。
“你不能這麽做,那些幻魔還有魔神大人安插的手下,你殺了所有的幻魔將嚴重影響我們的魔物大業。”
“哦!現在急了?剛才我問你的時候你怎麽不說呢?”
“意義完全不同,那些幻魔對於魔物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伊淵你這麽做只會引起所有魔物的敵視,難不成你要當魔物的叛徒!”
“意義完全不同?拉普和我同樣是魔神之子有什麽不同?還是說在你的心中我永遠都是恥辱?那你還真是一個高傲的魔物女郎呢。”
臉上的笑容漸漸的消失,一股凌冽的狠意從伊淵的身上散發而出,讓戈玫眼神巨顫。
她拚命的大叫,想要阻止伊淵。
可如同她沒有交出通知幻魔的方法一樣,伊淵同樣沒有理會她。
伊淵的出生伴隨著太多的悲劇,魔物之恥是魔神帶給伊淵的烙印,哪怕是一個普通的魔物看到伊淵後,尊敬的外表下,眼神依舊閃過嘲笑。
他經歷了太多卑微的生活,看到了太多不公。
如今意義不同了,確實不同了。
他伊淵再也不是之前的伊淵。
現在的他有著前所未有的強大野心,有著更強的力量。
他發誓回到天殤魔域之後會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他會瘋狂的殺死那些膽敢背叛自己的畜生。
心中的野望一日比一日強烈。
清楚戈玫也是一個從內心瞧不起自己的魔物,任戈玫怎麽哀求,伊淵依舊無動於衷。
他緩緩的站起來,看向夕陽落幕的天邊走去,眼神燃燒著熊熊烈火。
身後的衣服被他憤怒的撕下扔飛,明明只是微風的吹拂,衣袍恍若在大風中陣陣飄飛,蘊含的氣勢中帶著全所未有的霸道。
夕陽下他的背影變得如此的耀眼,地下的影子被拉的很遠很遠,直至完全遮住了戈玫的腦袋。
下一刻平靜的空中被一聲怒喝打破,那道聲音攜帶著強大的瘋狂與豪氣,是他壓抑了十八年的怒火在釋放,是他胸腔中的烈焰在焚燒,是一個悲劇人物終於展現野心的猖狂。
讓即將落幕的夕陽都在顫抖,讓強大魔物的眷屬在震顫,更讓整個天殤魔域的幾十年的布置毀於一旦。
夕陽下他的身影無比偉岸,鮮豔的霞光穿過他的身體輪廓映射出光暈。
地面上鮮紅的光芒如同廣場中心的盛況一樣,動聽的哀求下,伊淵終於張開那露出獠牙的嘴巴。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凶狠,一聲怒喝響徹雲端。
“全部殺光,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