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籍記載我們這個世界是存在邪神的,可邪神的危害隨著物種的繁衍越來越強,最終女神們連同各大種族將邪神殺死。”
“但因為平衡的原因,邪神的信徒和七大魔女保存了下來,至今仍在傳承。”
“而那些教團,我們稱之為七大罪。”
“勇者大人。”
說到這裡,負責介紹的兩位女仆無比認真的開口。
“當今世界依舊存在著很多令七大帝國都忌憚的存在。”
“在實力沒有達到之前,若是遇到了魔神皇子、魔神將、七大罪主教、大主教等代表著極惡的存在,什麽都不要想,立即跑,不顧一切的跑。”
兩位女仆微紅的臉蛋帶著幾分蒼白,顯然在兩天前的勇者召喚時,大批魔物的突然攻擊帶給她倆無法磨滅的印象。
“知道了知道了。”
沙勒羅娜不勝其煩的聽著這些她早已知道的常識,內心卻非常的不安。
勇者召喚已經過去兩天了,這兩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奧斯帝國在勇者召喚的那天,一位天王魔物和兩位魔神將帶著大量的魔物進攻,在國王等人的布局下斬殺了兩位魔神將,死了不少貴族。
維德公爵因為卡爾洛斯的事情地位備受爭議,大量的人正在接受調查,就連隱藏皇城的魔物都搜出來不少,現在皇城正在加急恢復治安和建築,一些貴族的繼承人因為死亡也在更換。
剛開始沙勒羅娜在伊淵的迫協下不得不偽裝勇者,現在她必須不斷的偽裝勇者才能繼續活著,雖然那天僥幸擺脫了國王的懷疑,可勇者的身份無時無刻都在吸引著貴族的拜訪。
這些貴族都是她平日裡見過的權貴,盡管已經打扮了妝容,可一旦被懷疑,後果難以想象。
無助恐慌充斥著她的心頭,內心格外的不安,她很清楚一旦真實身份被發現後將面對什麽。
這段時間沙勒羅娜盡可能的不去見那些貴族,偏偏卡爾洛斯對於維德公爵的意義至關重要,他可是公爵最後的繼承人了。
卡爾洛斯的死讓維德公爵徹底憤怒,哪怕面對國王的質疑維德公爵依舊堅信他的兒子不可能是魔物,可面對交出證據的時候,維德公爵卻意外的息聲了。
雖然不清楚為什麽維德公爵不拿出證據,可他依舊不接受寶貝兒子卡爾洛斯以魔物身份暗殺勇者的事實。
為此維德隻好將目標放在了活下來的勇者和伊淵兩人,渴望真相的他一直請求拜見勇者,還原當時的一切。
維德瘋狂的求見不斷刺激著沙勒羅娜這位和卡爾洛斯關系巨好的‘勇者’敏感神經。
她清楚因為經常和卡爾洛斯在一塊,維德公爵默默的將她作為卡爾洛斯的妻子之一,性格和習慣了解的一清二楚,兩人見面必然可以認出真實身份。
一旦秘密暴雷,沙勒羅娜不但會成為全人類的公敵,甚至魔物那邊都會想奪走她,嘗嘗吃掉勇者的女人多麽美味。
可以說,沙勒羅娜已經窮途末路。
盡管伊淵讓她感到非常的恐懼,可這個時候反而是那個魔物讓她感到安心,放眼望去偌大的世界除了伊淵一個魔物之外竟然沒有一個人讓她敢說出自己的心聲。
只不過哪怕周圍危機四伏,回想起父親羅特對國王說過的那句話時,她的胸腔還是忍不住燃燒起怒火,茶杯都被捏的裂開。
“竟然說是我發育不良的畸形兒,呵!”
“兩天了,伊淵為什麽還不來找我?”
雖然沙勒羅娜有些小聰明,可勇者事件已經過去了兩天,伊淵始終沒有消息傳來,一個人在沒有依靠孤立無援的時候,恐懼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強烈。
連續高強度的緊張讓沙勒羅娜雙目充滿著不少的血絲,猜疑心加上神經敏感時刻折磨著她的精神,她雙手緊緊地捏住手帕,盡可能的壓下愈加顫抖起來的身體。
“我是不是被拋棄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伊淵那個魔物將我扔在這裡就是為了拖延時間,好讓他回到魔物領地吧。”
伊淵兩天沒有尋找沙勒羅娜不可避免的讓她產生這個想法,畢竟當時的情況過於危險,若不是為了活下去,一人一魔物都不會使用那麽極端的方法求生。
就在這時,一位騎士從外面走來單膝跪在地上恭敬的說道。
“勇者大人,維德伯爵又來了,您…”
“不見,我說了多少次不見,你耳聾是嗎?”
沙勒羅娜抬手將桌子旁邊的水杯砸了過去,她難以理解明明自己都下達了命令,為什麽這些人還是不遵從自己?
就因為自己不是真正的勇者嗎?
沙勒羅娜臉色漸漸扭曲,多日的緊張已經讓她走在崩潰的邊緣。
身邊下人的小動作,更是不斷挑動她的神經。
就在她忍不住嘶吼起來時,又一位騎士走來恭敬道。
“勇者殿下,一位名叫伊淵的人來見…”
“快讓他過來。”
騎士愣了一下,沒想到勇者的反應這麽大。
“是”
“你們兩個先退下吧,沒有我的命令不要過來”
沙勒羅娜對兩位女仆說道。
“可…好…”
兩位女仆本不願離開,可在沙勒羅娜逐漸扭曲的面孔之下,還是退了一步。
“勇者大人,幾天不見你還好嗎?”
一分鍾後,伊淵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緩緩走了過來。
明明是最普通的開場白,可伊淵的到來讓沙勒羅娜再也忍不住直接撲了過去。
“你終於來了,你終於來了…”
沙勒羅娜撲在伊淵的懷中,雙手緊緊的抓住他的衣角,淚水止不住的流淌,她身體劇烈顫栗著。
“伊淵帶我去你的家好不好,我不想待在這裡了,我好怕啊,我感覺所有人都在懷疑我,我感覺所有人都在和我演戲。”
“帶我去你的魔界好不好,你對我做什麽都可以的。”
沙勒羅娜雙眼通紅的看著伊淵,在這個舉世皆敵的帝國中,她已經將自己活下去的希望全部放在了伊淵身上,哪怕他就是一個魔物,哪怕只有一秒她都想快點離開這裡。
“不要哭,更不要怕,還有我在,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伊淵伸出手擦拭沙勒羅娜的眼淚,口中不斷安慰精神瀕臨崩潰的她,這才讓幾近崩潰的沙勒羅娜放松了許多。
看著沙勒羅娜變成這副脆弱的模樣,伊淵滿意的笑了,他的目的就是親手塑造一個全新的“勇者沙勒羅娜”
當一個人披著偽裝站在人類的製高點,當一個人清楚她其實與全世界為敵的時候,這個時候突然出現一個可以帶給她希望的避風港,你說會怎麽樣呢?
伊淵在讓沙勒羅娜吃掉勇者的那一刻,就已經將她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人類社會,無數種族,哪怕魔物,一旦清楚了沙勒羅娜做過的事情,所有的生物都想抓走沙勒羅娜。
光明正大的演戲無異於踩著鋼絲行走,這是沙勒羅娜最絕望,最無助的時候。
也正是這個時間,宛若避風港的伊淵出現了。
他如同最後的救命稻草一樣,讓沙勒羅娜那壓抑的情緒難得的得到了一個宣泄口,在這種情況下她甚至可以無條件聽從一切命令。
沒錯,伊淵他要成為沙勒羅娜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支撐,他要成為沙勒羅娜依賴的主人。
而現在沙勒羅娜快要塑造成了。
“放心好了,他們若想殺你,除非我死。”
伊淵趴在沙勒羅娜耳邊輕聲說道,後者身體猛然一抖,這句話仿佛直擊靈魂讓她震顫,讓她飽受風霜的久經煎熬的心終於放松了下來。
他的右手撫摸在親手為沙勒羅娜割斷的短發,這是當時為了偽裝勇者不得已做出的犧牲。
雖然可以使用魔法讓頭髮快速長出來,可現在這反而是必要的偽裝。
“好了,周圍的監視太多,你應該清楚怎麽做吧。”
沙勒羅娜暗暗的咬了咬牙,伊淵是魔物她已經清楚了,而魔物想要做的事情無非就那麽多。
她擦掉眼淚一把推開伊淵,通紅的雙眼不知什麽時候充滿了精神,面容再次出現了往日貴族才有的自信。
“不好意思伊淵先生,剛才我失態了,很感謝那天你救了我,為了報答您,我以勇者之名,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聞言,伊淵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