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科心中那個斯卡爾的形象徹底破碎,雙拳握緊,又眼含熱淚,他明白了這段時間對他的好都是為了利用他和提裡斯家聯姻。
斯卡爾利用了很多,例如李科的信任,齊娜對李科的感情。
他也料到了帝林頓家將謀反,因此讓瑟倫森給帝林頓家二少爺梵希畫大餅提供證據,但他依舊不放心,又讓梯雲和拜爾做好叛亂的準備。
一切好似都在斯卡爾的預測之中,唯獨沒有想到除李科外的小隊其他人。
幾日前,墨痕夜莫洛和竹葉在昂列的帶領下來到陌澤家的院子。
沒等陌澤先開口,墨痕便說道:“所以,我幫你們,有什麽好處呢。”
“你們不了解斯卡爾這個人,現在對你們而言,並不知道他的真面目。他為了當上城主不擇手段,過幾日的大選一旦結束,你和你的朋友便沒有了價值,他自然會對你們出手。現在幫我們可以出去後患。”
“縱使如此,我也有全身而退之法。”
“墨兄莫急,你是解放者,定然對奴隸制度持反對意見,我等為魔導師,對於奴隸製也有所意見,因此我們可以有統一的目的。這場變動,如果成功,我承諾,莫城奴隸製將於明處消亡,並且嚴厲打擊。”
“那你怎麽確定會成功,如果失敗了呢。”
“我相信,你的加入,定然會成功。”
“你說斯卡爾不是善類,你又怎麽證明你是好人呢?”
“我可能不是什麽好人,但絕對要比斯卡爾強上不少,舉一個例子,李萊莫·晟業被流放這件事你應該有所耳聞吧,就是斯卡爾一手策劃的,就是為了奪取城主之位。”
墨痕曾經聽李科說過,最開始就認為這是別人故意安排的,但口說無憑。
“那年我十六歲在擔任記錄者,發現其中的問題,上報被阻攔,最終失敗。這是卷宗你若不信可以親眼看看。”
陌澤遞給墨痕一份老舊的卷宗,墨痕和夜莫洛翻閱著,很快便發現其中的問題。
墨痕看向陌澤,眼神真摯不想撒謊,卷宗也是真的。
“所以你需要我們做什麽。”
“在我們動手時幫我們一把就行。解放者是自由的人,我的要求僅此而已。”
墨痕看了看夜莫洛和竹葉,便答應下來。
“行動時間我會讓昂列通知你們的。”
就在當天晚上,昂列偷偷來到幾人的住處,將一封信交給墨痕後便匆匆離開。
信是陌澤寫的:
墨兄,後日婚禮,我父親被邀請,斯卡爾同樣,屆時他會帶一部分人參加另一部分會留在城主府,待婚禮結束,返回時途徑的唯一的三路匯口,便是計劃開始地方。我們會用符文或者魔法將他們分為三路,中間的路交給你們,我會讓昂列帶一些人協助。
成敗在此一舉。
致辭,感謝。
墨痕看完後將信件銷毀,他已將其牢牢記住。
深夜,瑟倫森拿著一份名單和符文裝置帶著士兵開始狩獵,那些上午匯集在一起被陌澤邀請的人皆在名單上,一夜將其全部捕獲,因為多數是當地人,借助城主府的檔案,無一幸免。
第二天早晨,陌澤家的大門被敲響,傭人打開門,來著是莫城的士兵,陌澤以反叛罪被逮捕臨走時提醒昂列計劃照舊。
陌澤已經做好了被捕的準備,他在進入監獄之前給自己留了一手,將一種可受魔力催動的絲線藏於發間。
帝林頓家在斯卡爾擔任城主期間此次受到打壓針對,曾經與他敵對的家族要麽歸屬要麽消亡,帝林頓家的情況大不如前,如果再被打壓,也會落得那樣的結果。
因此,帝林頓現在的家主陌澤的父親毅然決然地加入城主之位的選舉,努力之下才戰得平手。
他們很清楚,這次如果失敗,帝林頓將不複存在,謀反之心油然而生。
在他們心中,斯卡爾以及他身後的家族罪孽深重,冠以替天行道的名義,事實上這是正確的。
沙漠三城都存在奴隸製,明面上費城最為猖獗,在暗地裡莫城最為繁盛,這個行業的帶頭人便是李萊莫家。
李萊莫家借著城主的權勢乾著散盡天良的買賣,莫城人敢怒不敢言,提裡斯家不聞不問,隻關心自己的生意,全然不管他人。
提裡斯·齊娜在家中並不受族中人的待見,可能就是因為她的善良,若她不是家族族長的女兒,早就被逐出家門或者隨便和那個貴家少爺聯姻了。
莫城這一變動,早在李晟流放後就有了預兆,縱使大家族不反抗,百姓也會揭竿而起。
莫城看似繁盛實則繁盛的背後是血和淚。
墨痕幫助帝林頓家的原因也在此,而他聽聞這些便是從生在暗處的百姓口中得知。
墨痕給雲澤安排的事便是協助陌澤帶領被捕人員離開監獄,並借助監獄的其他人吸引城內的其他士兵。
縱然會導致其他無關人員的傷亡,但變動中犧牲是存在的,因此墨痕給竹葉也安排了一件事——保護城中百姓盡她所能。
帝林頓家魔導師眾多,在陌澤的吩咐下他們躲在暗處,隨時等待計劃的開始。
這一變動,不僅僅關乎兩個家族的生死存亡,而且關乎著莫城的未來,莫城百姓的未來。
時間回到現在。
李科面色憔悴,找到墨痕。
“聽到了?我很不想打擊你,但這是事實,你也該相信了,他不是你真正的親人,而是你的仇人。現在你有兩個選擇,要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結婚生子好好過完一生,要麽為自己和自己的父親復仇。”
“你們有計劃對吧。”
李科心想,墨痕提醒自己注意,定然是早就知道有問題,並且以他的性格定然有所計劃。
墨痕點了點頭,李科那雙天真的眼神早已消散,現在的他帶有復仇的渴望。
“不過你要記好,明天的婚禮不能露餡,所以你還得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這個我當然知道。”
“那麽回去吧。”
夜晚,很安靜。
墨痕和陌澤望著同樣的星空,期待著明天。
陌澤回望四周,士兵多半休息,發間的細線開始被陌澤驅動,飛到手銬和腳鏈的鎖扣上,沒幾下功夫就被打開,但還是裝著沒被打開的樣子攜帶著。
明天是結束,也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