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灰蒙蒙的。
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一條彎彎的小河,鑲嵌在大地上,宛若一條透明發光的帶子。此時,河面被雨點拍打的濺起密集的水花,漣漪蕩起一層又一層。
不過水下,此時卻是一片平靜。
“嘩啦!”一尾魚兒擺尾,平靜的河底卷起一層水泡,魚兒快速遊走。
“真是及時雨啊,又躲過一劫,不用擔心會被農戶們開鑿河渠,把我分屍了,真好!”
小河裡,徐銘的意志浮動。
“不過,這次等來了雨,下次要是再大旱,我還能這麽幸運嗎?”
“要是水源枯了,我又能撐多久?”
“即便水源不枯,待我流到盡頭,也會被大地吸收,直至源頭枯竭後死去……”
“哼。”突然,想著想著,徐銘笑了,笑聲中充滿了對這場荒誕穿越的無奈和苦澀。
沒錯,徐銘穿越了,這條河就是他!
上一世,他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創業青年,自認一輩子都是個本本分分的“老實孩子”。
自認一生中做的最壞的事,也就是大夏天在老家河裡游泳的時候尿了一泡,然後就穿越了。
又不是在公共泳池裡,罪不至此吧?
“希望爸媽知道我死了可以挺住吧,不過有大哥二姐他們在,我也不用太擔心……”想著,徐銘輕歎,他現在最擔心的是自己。
同時他的心裡也很複雜,很糾結。
一會想著直接死了算逑,也比這種活受罪強,一會又想著好死不如賴活著。
“艸!”突然,徐銘心裡不爽的爆了粗口,“都說穿越有外掛,系統呢?深藍呢?”
“嗡!”就在徐銘心頭忿忿不平的時候,突然意識深處亮起一道光芒。
幾行規矩小楷字體浮現而出:
【當前仙河等級:零。】
【注:請盡快選擇生靈綁定,踏上滾滾仙河的進化之路。初始綁定種族,不可更改,選擇不同生靈,汲取氣運多少亦有不同,請謹慎選擇。】
一瞬間,徐銘的意識中,湧入了一堆信息。
“嘶!”雖然現在空有意志,卻也不影響他倒抽一口涼氣,主要是他的外掛終於來了。
一時間,情不自禁!
綁定任意種族的生靈,然後汲取該生靈的氣運,從而進化自身,衍生種種不可思議能力。
沒錯,就是氣運這種玄乎的東西。
這世間萬物,皆有氣運,江河湖海有氣運,萬物生靈亦有氣運,甚至是大到一國,小到一村。
國有國之氣運,村有村之氣運。
一個村子,如果很養人,人傑輩出,這說明這個村氣運旺盛,一個國家也是同樣的道理。
人民幸福安康,國家兵強馬壯,盛世來臨,便說明這個國家的國之氣運旺盛。氣運這東西是看不到摸不著的,但現在,徐銘卻可以了。
不過在此之前,他需要先確定初始綁定種族。
之前湧入他腦海中的信息說的很明確了,如果開始的時候,他選擇綁定水族系生靈,那麽從今以後,他只能選擇綁定水族的生靈。
如果他綁定的是飛禽類,那麽就只能綁定飛禽,如果綁定走獸,那麽就只能選擇走獸。
“選人,必須選人族!”幾乎是想都沒想,徐銘就已經決定了自己要綁定的種族。
一來,自己上一世就是人族,靈魂也是人族的靈魂,瓜樣變了,可瓤還是瓤。
二來,雖然穿越過來才三天,可一點都不影響他對這個世界,已經有了一個基礎了解。
比如他現在所在的王朝,叫大離。
一個歷史上從未出現過的國家,這裡是大離王朝東部,鳳陽縣下的一個小山村,小石村。
此外,徐銘還從這些農戶的口中得知,這貌似還是一個低武世界。
因為提到了門派、江湖、劍客等字眼。
不過從農戶們閑聊的隻言片語中了解到,這就是個低武世界,至少他沒聽說仙人什麽的。
最重要的是,沒有聽到妖怪吃人的傳說。
如此一來,自然是要選擇人族了,自然界中,還有哪個種族的氣運能比的過人族?
一個人可以壯大一個家族,甚至發展一國,匯聚起來,那能聚攏多少氣運?
“天熱了,到時肯定會有人忍不住來游泳,到時候挑個順眼的,直接綁了!”
徐銘心裡想著,意志放在了一條魚兒身上。
一道提示跟著出現:【發現水族,是否綁定?綁定後即可升級為一級仙河。】
呵,誘惑我是吧?綁定就升一級?心裡想著,徐銘搖搖頭,道:“否!”
“就這?就拿這點誘惑考驗我?”
“雖然我很急,現在又不是迫在眉睫的生死危急,就問你哪個穿越者經不起這樣的考驗?”
“能穿越的,誰不是目光長遠之輩?”
“小不忍,則亂大謀,這初始種族綁定,一定要挑好了,否則對後期就是致命影響!”
打定主意的徐銘,開始耐性等待起來,等待這場雨過去,雨後天晴,烈日暴曬。
似乎是老天都在幫他,不一會天晴了。
天空碧藍一片,烈日高懸,開始炙烤大地。
時間匆匆,就這樣,過了將近六七天,清涼沒幾天的天氣,再次暴熱起來。
蟬鳴躁動,花草樹木全都軟了。
黃土被炙烤,裸露的山石滾燙的要死。
螞蟻躲在龜裂大地縫隙裡的陰影中不敢冒頭。
此時,靠近山體的陰涼處。
兩個皮膚略顯黝黑的少年蹲著,靜靜的看著農田裡勞作的大人。
“寶樂,聽俺爹說,朝廷要易什麽林……”看起來憨憨,呆頭呆腦的少年,光著膀子,坐在大樹下的鋤頭上,看向身旁啃著窩窩頭的少年。
這少年濃眉大眼,皮膚黝黑,看起來土土的,但那黑白分明的眸子裡卻透著一股子機靈。
“易麥為林!”少年嘴裡吃著窩窩頭,眸子卻是左右觀察著遠處的田地,不知道在想什麽。
“對,就是易麥為林,寶樂,你懂得真多。”呆頭少年對趙寶樂露出一口大白牙。
“三呆子,走,遊一圈去!”趙寶樂一口把剩下的半個窩窩頭塞嘴裡,起身拍了拍屁股。
“等,等會還要乾活……”許山有些木訥的抬頭,仰望著面前的發小,似乎不好意思拒絕。
“遊完再乾!”趙寶樂說完,瞪著許山,道:“你去不去,不去我可自己去了!”
看著從小一塊長大的發小,許山猶豫了一下,還是站了起來,表情永遠都是一副訥訥的。
“嘿,這才對嘛。”見許山終究還是在種地和自己之間做出選擇後,趙寶樂黝黑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道:“放心,就遊一圈,不誤事兒。”
“去下遊,那裡水熱。”說著,回頭看了眼田地裡的大人,然後向遠處快速跑去。
“寶樂,等等我!”木訥的許山輕喊了一聲,也起身趕緊跟了上去。
不一會,二人就來到了河的下遊。
只是兩個少年不知道的是,河裡正有一道意志,在觀察著岸邊,很快脫得精光的他們。
“機會!”看到這兩個少年,徐銘壓下心頭的想法,“兩個人,等會觀察一下,看綁哪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