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人有些自來熟,也許是看到越玄心中不由生起好感的緣故。三人東南西北的開始聊了起來。
越玄皆是微笑以對,這二人看來也是去過不少地方,加之健談,所以大多是他們在說越玄在聽,時不時附和幾句。
不過在越玄眼中此二人卻不是一般凡俗之輩,皆是有修為在身,看其氣息波動應該是剛入凝脈境界不久。雖然在越玄眼中,他們修為較弱,不過卻比這些日子遇到的那些修出內氣的武人要強出不少。
不過看他們氣息有些複雜。爭氣並不純淨。想來沒有得到正經宗派傳承,應該是野道散修。不過他並未點破,而是繼續與他們閑聊。
幾人聊的興致正酣,那毛驢打著響鼻,來到亭邊看到越玄坐在裡面,便在亭下尋了一個柔軟乾燥的地方睡下。
那兩人看到這毛驢如此神異,再聯想到越玄敢於孤身一人獨自出門遊歷,二人便知眼前之人不是一般人。
但卻沒被他們探出任何氣息波動,要麽是越玄修為強過他們二人,要麽就是這人有秘法掩氣息波動,不管是哪一樣,這人也是不可小覷之輩。
一人試探道:“小兄弟這隻毛驢。頗通人性,看得我也心癢癢,也想弄一隻。毛驢這樣跟著。不知小兄弟是如何調教的?我可是聽說這裡比起一般人可降服不住。”
越玄笑道:“這毛驢,不過是一普通代步馱物的畜生,跟在身邊久了,我也沒有怎麽打罵過他,倒是好吃好喝的讓他享受。想來他應該也知道跟在我身邊還不錯,也就將驢脾氣給收斂了。不過我想以二位之能降服區區一頭毛驢,怕是易如反掌。這毛驢看著高大,不過與你們那小貂兒相比可是不值一提。”
二人面色一變,一隻小貂仿佛聽到有人在說起它一般,從一人衣服之中將頭探出,雙眼滴溜溜的看著眼前少年,五分好奇,五分警惕。
一人笑道:“小兄弟,果然是我輩中人。區區凡物跟在你身邊日子久了,也帶了些靈性。不過我這小貂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其藏在我衣服之內,而且這小貂自有隱匿氣息之能。”
越玄微微一笑,道:“其中玄妙點破也沒有什麽神秘之處。二位不用緊張,我只不過是恰好看到其將爪子探出。一看就知道有隻小貂在你懷中。這小調人與人和諧共處,自然不是凡物。”
二人聽罷,哈哈一笑,道:“原來如此,小兄弟目力精深,明察秋毫,都說英雄出少年,我之前還不相信,如今見到少年英雄當面,卻道果然古人誠不欺我也。”
越玄道:“兩位謬讚,我不過是僥幸看出,當不得少年英雄。這天地之廣闊能人輩出出,我不過是茫茫眾生之一。”
一人道:“小兄弟能有這份心性認識已是勝過許多人。”
越玄道:“大道理好說不好做。這些只不過是平日裡長輩耳提面命,也就記下來了。”
旁邊一人隨即又道:“在下名叫張二這位名叫李四。還未請教小兄弟尊姓大名。”
越玄道:“原來是張大哥與李大哥當面,小子越玄見過二位。”
三人互通姓名,無形之中關系又更近了一步,那二人仿佛是已經將越玄當做自家小兄弟一般,甚是熱絡。
張二問道:“越小兄弟不知要去往何處。”
越玄道:“在下年歲稍長,也許是家中長輩看到有一些調皮搗蛋,讓他們每日心煩,便讓我出門遊歷,增長一些見識。現在也無目的地,走到哪算哪。”
李四道:“原來如此,我初一見小兄弟便知不是凡人,果然家學淵源。”
越玄道:“也是修行之中遇到瓶頸,方才出門看看有無突破之機,前些時日僥幸突破到凝脈境界,也算不虛此行。”
張二道:“越小兄弟年紀輕輕便到了凝脈境界,天資不凡,我兄弟二人比不了小兄弟,天資愚鈍,也是苦熬了好久,方才踏入凝脈境界。”
越玄道:“兩位過謙,能入了修行之門已是艱難,遑論到了凝脈境界,已是萬眾挑一。”
李四道:“哎,來到人世一趟,又有福分可以修煉,不過入得門來才知其中困難,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張二道:“不過這修煉之事每前進一步都是千難萬難,之前我們還未入凝脈境界之時,每日便是想著若是能突破凝脈境界那就好了,如今千辛萬苦到了凝脈境界,才知不過是新的開始,前路迷茫,在此境界卻又搓脫許久,而今未見到有突破之機。”
越玄道:“但行好事,莫問前程。人生時光如美酒一般也值得我們細細品嘗, 咱們活著一回也不是只為了修煉。”
張二、李四聞言一震,頭中一陣清涼,修為又有所進。
道:“沒想到小兄弟這般年紀懂得許多道理,老兄癡長你幾歲,卻是越活越倒退,險些陷入道心迷障而不自知,聽你一言,振聾發聵,如醒世道音,請受我等一拜。”
二人起身恭敬的向他行了一禮。
越玄連忙起身回禮。
道:“非我之功,安敢受此道禮,若不是兩位功行到了,心中已有明悟,怎麽能聽進去。旁觀者清,當局者迷,我不過借花獻佛。”
李四道:“這一客氣起來,咱們還有些別扭了,不過小兄弟恩情,我們記在心中,若是有用得到的地方,盡管道來。”
越玄連道不用。
三人又各自坐了下來。
越玄道:“兩位不知要去何處?”
張二道:“前方有一去處,乃是咱們修煉之人換貨交易的地方,每月開啟一次,我兄弟正要過去湊湊熱鬧。”
越玄道:“這去除有何特別之處。”
李四道:“大致與凡人交易沒有什麽兩樣,不過交易買賣之物卻是凡俗難見,都是修煉相關的靈藥寶丹,法器神符之屬。更有珍禽異獸,不過費財不少。不瞞小兄弟,我兄弟二人此次采了些靈藥正要去交易。”
張二道:“你既然也是到處遊歷,可想與我們一起走走,看看如何。”
越玄道:“正想求二位帶一程,我還未見過。那就叨擾二位了。”
三人又聊了會,直到玉兔升起,夜已深了方才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