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隊主人醒來之後,已有人向他說出事情經過,他連忙過來對著程鏢頭與越玄二人千恩萬謝,並表示鏢隊損失由他承擔,另有重金酬謝。
程鏢頭卻沒有就此放過他,那夥劫匪明顯不是普通貨色,這平平無奇的商隊中只怕是有什麽令他們垂涎的寶物。平白遭災,他想問個清楚。
那商隊主人卻是一問三不知,最後隻得作罷。
一行人稍做休整,便馬不停蹄趕向廣仁城。
傍晚時分,車隊前方現出一座城郭輪廓,城牆依山而建,宏偉而不失厚重,顯然這是一座有歷史的城池。
越玄本想尋一客棧住下,但拗不過程家父女的盛情邀請,一起到了他們鏢局。
程家在廣仁城有些根基,一座大宅院佔地不少,價值不菲,剛進大門,就見一總角幼童跑了出來,大聲呼喚道:“爹爹,姐姐。”
許是沒注意,徑直上來就抱住了越玄的腿叫道:“姐姐,姐姐,你可回來了,有沒有給我帶好吃的。”
程英面帶歉意看向越玄,越玄倒是感到有些有趣,也不點破,只是微笑看著耍寶的幼童。
終是程英看不下去,斥道:“程雲,還不松手,你看看你抱的是誰!”
那小孩聽到程英聲音,立時一個激靈。
抬起頭來,看到自己抱著的是一個陌生人。
轉過頭看去,正看到自家姐姐滿臉怒容。
眼看就要到了爆發的邊緣,隨即滑溜的放開越玄,轉頭抱住程英雙腿不放,述說思念之情。
雙眼含淚,涕泗橫流,接連蹭到程英裙子。
越玄不禁有些訝然,想不到姐弟情深,不過怎麽感覺有些誇張。
程英倒是面無表色,毫無感情道:“你再把鼻涕蹭到我裙子,行不行我打你一頓。”
程雲聞聽此言,立時如電擊般彈開,恍若剛才無事發生,熱情的笑道:“姐姐,我可是你唯一的弟弟,這不是太想你了,一見面就不能自已。”
程英哼了一聲道:“莫要失禮,有客人,這是我們家的大恩人,你要叫越哥哥。”
程雲倒是不怕生,脆聲道:“越哥哥。”
越玄笑著對他點了點頭。程英被這一打岔,突然道:“越公子,我先帶你到客房。”隨即招呼一名下人牽著越玄的毛驢飼喂。
越玄將毛驢交給下人後,跟著程英後面向裡走去。
這程家做的是鏢局生意,沒想到庭院布置顯出幾分儒雅,看來不是尋常以武傳家之輩。
安頓好了之後,晚上程鏢頭又帶著家人前來向越玄致謝,還向越玄贈送不少金銀珠寶。越玄倒是沒接,這些東西對他來說沒有多少大用。
一番攀談,越玄才知道程鏢頭原名程武,還有一個兄弟程文在外地做官。
越玄暗道其父母果然有先見之明。
越玄近期想著遊覽一下廣仁城,便打算在程家小住幾日,程家眾人自然求之不得,吩咐下去為他打點一切。
程英主動請纓,為他做向導。
次日一早,越玄才剛起床出門,就看到程英早已站在院中,今日的她不再著勁狀,反而盤起了頭髮,穿了一條碎花裙子,只是眉宇間的英氣不減分毫。
看到程英,越玄道:“程姑娘今天好美,可是有什麽好事。”
程英猝不及防被越玄誇讚,饒是她性格外向,也被說得不好意思。
隻得道:“哎呀,你說什麽呢,難道我往日就不美了嗎。快與我去過了早,待會我帶你去城中好好逛逛。”
越玄心中暗道:“現在誇別人也不好使了嗎?”
沒有就此糾結,在程英的帶領下就走了出去。
廣仁城大街上,一對少年男女結伴同行,男的俊俏,女的美麗,好似一對金童玉女,引的旁人目光連連注視。
越玄還是第一次來到如此繁華之地,種種新奇之物目不暇接,看看這個摸摸那個。
程英看到越玄好似一個懵懂孩童一般,不禁有些好笑。
這時有一個少年衝出人群,來到兩人面前,一臉憤然。
越玄還有些拿不住這少年是何意,但看到他雙眼似要噴火般看著他,想來是與他有關。
還未待他問話,那少年先聲奪人,道:“程英,昨天我就聽說你帶回來一個小白臉,今天你就親自帶他出來遊玩,這小子有什麽好的。”
越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程英,頓時心中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程英被他搶白,也是怒道:“趙宇,我的事還輪不到你管,我如何行事,自有分寸。”
那名叫趙宇的少年被程英一頓呵斥,臉色大變。
但又不想惡了程英觀感,隻得將矛頭對著越玄,輕蔑道:“你是從哪個鄉下來的小子,程英妹子也是你能高攀的。”
越玄看了看自己, 不知道他是怎麽就得了定論。但也不想和他一般見識,於是笑道:“我是哪來的,說了你也不知道,窮鄉僻壤,難道你還要去一趟不成,至於你說我高攀程姑娘,小小年紀,心胸不要這麽狹窄,程姑娘今日有空,恰好無事,於是便帶我遊玩,以盡地主之誼,哪有你想得那麽肮髒,不知你是覺得誰髒,你又是程姑娘什麽人,難不成程姑娘言行舉止都要按你想法來。”
見越玄越說越誇張。
那少年喝道:“你胡說。”
越玄繼續笑道:“聽其言,觀其行,閣下如此行為可是令人振聾發聵。”
趙宇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卻沒有說出來。
程英適時道:“你還不走,是不是要我給趙伯父說說你今日之事。”
趙宇又狠狠看了越玄一眼,方才溜走。
程英帶著歉意道:“本想與你好好在城中看看,沒想到遇上這事。”
越玄卻是笑道:“程姑娘不必介意,些許小事不必記著。”
程英也笑道:“我害怕擾了你的興致,既然如此,咱們繼續,我帶你去吃好的。”
越玄道:“好的。”
隨即兩人就離開此地,尋了一家小館坐下,點了些特色菜品。
待到端上桌來,果然色香味俱全,越玄嘗了一口,讚了一聲好吃。旁邊程英道:“那是自然,這城中好吃的就沒有我不知道的。”
隨即又道:“我也是聽他們說的。”
不過見她剛才成竹在胸的樣子不像作假,定然是對此道頗有研究,越玄也不點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