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越加無力,像是被一塊巨石壓在胸口,視線越來越模糊,耳邊的哭聲好像離得很遠。原本悲傷、恐懼的心理越發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突然恢復,秦燁感覺像是在病床上方,但是看不到自己。
天花板的位置好像變成巨大的屏幕,范著白光,身邊的一切好像被按下的暫停鍵。
整個世界好像沒有一點聲音,寧靜得可怕,自己也發不出一點聲響,但是內心隱隱有點期待。
忽然,花天板上的屏幕閃出一個畫面,面面中的應該處於夜晚,好像是一個接生的場面。
秦燁仔細一看,這個孕婦好像就是自己的母親,沒有白發,眼角的皺紋還不是很深,皮膚偏黑,牙齒也不白,但是很漂亮……
畫面一轉,一個小孩站在門口,迎面走來1個大人,手裡提著一件黑色衣服,30左右年齡,看了看小孩,然後徑直走進房間。
小孩偷偷往門裡看,發現這個大人正在和自己父親爭執,這個大人突然把衣服一抖,從衣服裡掏出一把長刀,往父親頭上一砍,父親左手往上檔,血崩的一下出來,很紅很紅。
小孩愣了愣,哭得撕心裂肺,抹著眼淚衝向父親所在……
屏幕上,三兄弟走在上學路上,這是一條山間小路,天還沒亮。剛下一個坡,前面是一條分叉路,平時一直都走的是左邊的那條路。
但是他們總發現有些學生走的是右邊那條樹木比較密集的路,今天突然想嘗試一下,說走就走。
三兄弟順著路向前,走了半分鍾,剛走出樹林,前面是一段下坡路。大哥一聲尖叫,他看見一個穿著麻布衣的光頭男人從小山坡腳下飄到小山坡上的一顆松樹樹尖上,二哥和三弟嚇得抬頭一看,二哥看見“那人”站在樹尖側身出左拳,三弟看見“那人”箭步出雙拳……
眼前畫面一轉,小孩和二哥一直睡一張床,大哥睡另一張床,小孩今天忽然覺得大哥一個人睡好像比較孤獨,就跑到對面的大哥床上,又好像覺得丟下二哥不好,想讓二哥過來一起睡。
似乎在對二哥說:“二哥你一個人睡嘛,你看外面黑乎乎嘞,說不定有鬼哦。”又對大哥說:“哥,你再教我一遍那個‘狼煙起’嘛”。
畫面到第二天中午,大哥二哥要去街上玩,小孩死死拉著他們要開的太子摩托車後貨架,不讓他們走,可是大哥二哥不聽。
小孩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回到房間,時間慢慢流逝,小孩的心跳得越來越快,直到母親突然交代讓他在家好好待著就慌張出門。
小孩好像知道發生了什麽,跪在床邊,不斷磕頭,口中喃喃道“菩薩,保佑我大哥二哥,求求你了,菩薩,保佑我大哥二哥求求你了,菩薩,求求你我大哥二哥,求求你了……”。後來,只剩二哥陪他了。
畫面很快,播放著秦燁平生,感覺不到時間流逝,但是他清楚,屏幕畫面只會記錄到他躺在病床上的最後時刻。
他甚至有點期待下一刻會發現什麽,這種好奇心的產生與他一生關注玄學有關。
秦燁從22歲那年開始就相信命是注定的,人的一生早已被規定好了命途,個人能改變的可能只有思想。
後面隨便年齡變大,他發現可能個人的思想並不是無限的,人的思維有嚴重的物種限制,人類不可能用超出限有世界的認知去理解未知。
這個世界似乎被規定好了框架。幸運的是,在長時間接觸玄學之後,秦燁對這個世界還是抱有一點期待,他認為人與人本質的不同在於思想,而世界規則既然規定思想不同,可能有其意義,思想境界高的人應該不是壞事,至少證明這個人更具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