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氏接過信封和戒指,先是仔細地比對了一下戒指,發現嚴絲合縫,看向武牧的神色緩和了幾分,低下頭開始觀看書信。
武牧則是趁著空擋,打量起了站在嚴氏身邊的其他兩個婦人。
“確實很妖豔。”
武牧看著的婦人,應該是墨居仁的三夫人,長得妖豔無比,渾身透著一股魅惑之氣,紫色的綢衣更顯氣質。
“如果有狐狸精,一定是長成她這個樣子吧。”武牧心裡想著。
“哼!登徒子。”
武牧尋著聲音看去,只見最後一個一臉書卷氣的婦人一臉怒氣的瞪著自己,武牧衝著她笑了笑,婦人臉色氣的通紅。
嚴氏看完書信冷聲問道:“你說你叫武牧,可這信中並未提到你,韓立呢?”
“韓立他身體有些不適,需要修養幾日,我就先行來到墨府拜見師娘了。”
嚴氏盯著武牧忽的露出幾分笑容說道:“既然是夫君的弟子,那進來說吧!”說完轉身走進了屋子。
武牧腳步未動,平靜的說道:“弟子沒有那麽多時間,想來四師母是有事要忙的,弟子在這裡等著!”
笑話,他的手段不及韓立溫和,看得出來嚴氏早有不滿,他可不會進入小樓,萬一有些什麽難以察覺機關,中了招可就不好了。
武牧四處打量了一番,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嚴氏眼神凌厲的看著武牧,注視了好一陣以後見武牧不為所動,臉色猶豫,隨後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對著屋裡喊道:“彩環,出來!”
嚴氏話落,從屋子裡跑出來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對著嚴氏撒嬌道。
“娘,叫彩環做什麽?”
“娘和二娘三娘五娘商量點事情,你陪著你師兄武牧。”
“知道了,娘。”
墨彩環蹦蹦跳跳走到石桌旁,一臉好奇的看著武牧。
嚴氏走進屋子後立馬關上了門。
妖豔的婦人焦急的問道:“四妹,怎麽了?”
嚴氏把信遞給了她,幾人傳遞著看過信件後。
一臉書卷氣的婦人看完信,率先說道:“有暗信。”臉色有些難看的看向嚴氏。
嚴氏點了點頭說道:“信物雖然對,但並未提及這個武牧,看他戒備的樣子,顯然其中另有隱情,再加上這封暗信,恐怕...來者不善,也不知道暖陽寶玉失竊是否與他有關。”講到這裡嚴氏臉上泛起一絲紅暈,顯然是想起了什麽。
“別再這裡瞎猜了,取出暗信一看便知。”滿面寒霜的五夫人看著幾人猶猶豫豫的,有些不滿,冷著聲說道。
“他還在坐在外面,這個時候取出暗信會不會不太安全。”二夫人有些擔心的說道。
“唉!二姐,沒聽到那個武牧剛才說的話麽!他恐怕知道信有問題,現在是在給咱們取出暗信的時間,從他打暈衛士的速度來看,五妹恐怕不是他的對手,現在咱們只能取出暗信,看看他想要什麽,能否進行周旋。”
嚴氏歎了口氣,不免為二夫人的遲鈍有些惱火,武牧的行為讓她有了不好的預感,暗信中的內容恐怕絕不是什麽好消息。
做好心理準備,嚴氏拿了一個空茶杯,放在桌上,提起水壺倒了半杯水,複又擰開手上的戒指,從戒指中倒出了一些白色粉末,加進了茶杯之中。
隨後二夫人走了過來,抬起手擰開手上的戒指,向茶杯中加入了一些紅色粉末。
三夫人,五夫人接連把戒指中的各色粉末加入到茶杯中以後,茶杯中已變得五顏六色。
嚴氏拿起茶杯輕晃,杯中的水漸漸變回了透明,複又把信平鋪到桌子上,拿出手帕,小心翼翼的沾取著杯中的藥水,塗抹在信紙上。
過了一會以後,嚴氏拿出手帕擦了擦頭上細膩的汗珠,對站在旁邊的五夫人說道:“已經抹好了,五妹,麻煩你了,用內力烘乾一下。”
“嗯。”
五夫人捏起信紙,手掌稍微運功,散發出一股熱勁,隔著一掌距離,開始烘乾信紙。
不一會原本黑色的字跡淡去,重新浮現出了新的紅色的字跡,嚴夫人急忙接過信讀了起來。
“夫人,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死了,不要難過,我這一生經歷萬千,已看到了許多常人無法見到的景色,沒有什麽遺憾。最後唯獨你們幾個我放心不下,想當年我離開時,玉珠玉環才還不到我的腿高,現在也不知道出落成什麽樣子了,她們一定很恨我這個父親吧,好想伴著她們長大,可惜身不由己。”
“我知道這麽多年你們支撐的辛苦,恐怕現在嵐州的幾大勢力已經按耐不住了要對墨府下手,持信來的韓立有能力解決墨府的危機,他身中陰毒,只有我留下的暖陽寶玉能解,你可用暖陽寶玉換取他的幫助,如果他有意也可以把女兒嫁給他,有他在墨府一定會安然無恙的。”
“兩年前來的武牧心機資質皆不下於我,可另擇一個女兒嫁給他,教他武功,有韓立爭取到的時間,哪怕韓立最後不會留下,武牧也很快能成長到保護你們的程度,希望你們好好的活下去。 ——墨居仁絕筆。”
“這...?”
嚴氏讀完信,有些目瞪口呆。
看見嚴氏的模樣,幾位婦人連忙將信拿過來,依次讀了起來。
“看夫君的信,這武牧兩年前就該來到墨府,可是他怎麽沒來?”二夫人有些疑惑的說道。
“心機資質不下於你麽!夫君,看來你低估了他。”嚴氏有些感慨的說道。
“怎麽回事。”五夫人冷著臉問道。
嚴氏對著五夫人解釋:“這個武牧恐怕兩年前就被夫君設計送來墨府,而且從信中看他兩年前應該是不會武功的,想必是破了夫君的設計,如此心機,估計盜走暖陽寶玉也是他,那個韓立之所以沒有來,應該是在用暖陽寶玉拔除身上的陰毒。”
“既然他們需要的東西已經到手了,那他還來墨府幹什麽?”二夫人有些憤怒。
“不知道,走吧!咱們去問問他。”嚴氏起身,向著門外走去。
“四妹,這是否有些不妥,夫君的死因還未可知,這個武牧不見得安全。”在一旁沉默了半天的三夫人突然出言製止。
“他擺出這個架勢,如此霸道,就是告訴咱們他是個不喜歡繞圈子的人,他希望咱們直接去問他,可恨事起倉促,院中沒有安排多少人手,不然豈能讓這等黃口小兒牽著鼻子走。”嚴氏有些無可奈何:“好了,事到如今也沒什麽選擇,五妹,如果等下出了狀況,你上前盡量拖住他,我們伺機跑出院子,調派人手過來支援。”
“嗯!”
冷若冰霜的五夫人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