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別人在席間談笑風生,觥籌交錯之間的熱鬧場景,賈東旭不禁覺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此時此刻,他的心裡不由得生出一股無名之火,看著被眾人簇擁著的陳放,他的心裡逐漸扭曲起來。
賈東旭陰沉著臉,砰的一聲拍響了桌子。
旁邊正聊的開心的眾人不禁被驚的一愣,隨即便齊齊將目光轉投過去。
看著一臉陰沉的賈東旭,易中海不禁有些皺眉。
“東旭,你怎麽了,喝多了嗎?喝多了就回家去睡吧,明天還得上班呢。”
易中海不鹹不淡的話和他那明顯不太爽的語氣讓賈東旭身上的氣勢一滯。
“額……”
再看看旁邊的人,都在齊刷刷的看著自己,饒是賈東旭已經非常生氣,也不由得慢慢冷靜了下來。
“沒……沒有。”賈東旭說的勉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隨後他又端起了酒杯,看著陳放道:“小陳,咱倆還沒跟一塊兒坐過呢,來走一個。”
陳放眯著眼看著面前的賈東旭,他一向看人極準,再加上自身從事的行業,兩者疊加起來,自然是很輕松的就看破了賈東旭的心思。
一看對方不爽,陳放就有些爽了。
說實話,自從來到四合院這麽多天以來,要說陳放最討厭的人是誰。
首先肯定不是一向被黑的體無完膚的秦淮茹,也不是賈張氏易中海之流。
其他像什麽劉海中許大茂閻埠貴這幾個人,跟他的關系雖然不怎麽近,但也說不上遠。
唯獨這個賈東旭,此人一向沒什麽b數,總想著充大哥不說,還一貫的小家子氣。
這種人可太討厭了。
真不明白,你賈東旭想充大瓣蒜幹嘛非得要牽扯上老子。
陳放眯著眼,就那麽在那坐著,也不說話。氣氛逐漸緊張了起來。
其他人察覺到這種情況後,更是一個勁兒的互相使眼色,示意這邊有情況。
良久,陳放還是放棄了直接羞辱賈東旭的想法。
他笑眯眯的端起酒杯,看著面色有些尷尬的賈東旭說道:“來,走一個!”
說完,也不管賈東旭什麽反應,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好!”眾年輕人不禁跟著齊叫好。
見陳放一杯酒下肚,幾個年輕人都要叫好,賈東旭心中無名火騰的一聲,頓時燒的更旺了。
賈東旭一飲而盡,隨後又倒了一杯。
“來,咱哥倆再喝一個,雙喜臨門!”
“走著!”
陳放絲毫不慫,酒到杯乾。
放下酒杯後,賈東旭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來,咱們再加深一個!”
他剛才倒第三杯酒時,幾個老家夥就有些皺眉頭了,想著他估計沒憋好屁,沒想到還真冒頭了。
其他人也重新將目光投向了賈東旭,看著他端起的酒杯,不禁有些皺眉頭。
酒桌上的事情一向複雜,想灌醉某個人,一直想辦法勸酒就行了。
借著酒意和半醉半醒的醉話,很難分清眼前人到底是好意還是歹意。
但賈東旭這個不一樣。
本身氣氛就不好了,他還一連三次找陳放,這下連沒從來上過桌的劉光天都反應過來了。
屋內氣氛頓時降到了冰點,眾人將目光投向場中二人,看看賈東旭,再看看陳放,誰也沒有說話。
“那來唄。”陳放笑呵呵的,“東旭,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這樣吧,你也別一個一個來了,咱們倆連喝六個,六六大順嘛。”
“嘶~”
平時不怎麽喝酒的閻解成倒吸一口涼氣。
他雖然歲數到了,但因為自身經濟條件的原因,一向不怎麽參與這種場合。
偶爾有許大茂或者傻柱再或者劉光齊幾人,喝酒時叫他一回,就這麽半參與不參與的,喝個三杯五杯就會頭暈,白酒一旦過了三兩,基本就要醉了。
現在聽陳放這麽說,自然是大吃一驚。
要知道,陳放和賈東旭的杯子,一杯就有八錢左右,這要是連喝六個,就差不多有半斤了。
更何況陳放剛才可沒少喝……
其他人也是神色各異,這些人或多或少跟陳放一起喝過酒,知道他挺能喝,但一連六個,這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
酒量這種東西,不是說你能喝一斤就等於能吹一瓶的。
別說吹一瓶了,半瓶也受不了啊。
“別別別,大家都一個院的鄰居,別傷了和氣。”
閻埠貴打圓場道。
“哈哈哈哈哈哈,三大爺你這話就說差了,我跟東旭就是因為都是一個院的鄰居,要加深一下感情,這才要連喝六個,是不是啊東旭。”
接著不等賈東旭說話,陳放又接著道:“而且,我們喝的這個數也吉利,六六大順嘛,這麽吉利的數,少一個都是對今天這個熱鬧場合的不尊重。怎麽樣東旭,敢不敢喝?”
“有什麽不敢的!”賈東旭發了狠,他今天心裡頭本來就憋屈,現在還被陳放拿話擠兌,早就受不了了。
“來喝!”
“好好好,這回算是敞開了,東旭哥酒量一向很好,這回就看看你倆誰更能喝了。”
傻柱起哄架秧子,把要開口打圓場的易中海架住了。
聽到傻柱的話,其他幾個年輕人也跟著起哄。
易中海聞言臉色不禁有些訕訕之意。心想罷了,東旭既然已經答應了,就別攔著了,那樣反倒顯得我小氣了。
就這樣,二人開始了拚酒。
陳放那是有空間的人,別說喝六杯了,就是喝上六瓶甚至六十瓶六百瓶那也不帶怕的啊。
就一進嘴就到了空間裡,所以他的臉色絲毫不見異色。
要說跟別人喝,那是自己高興,喝進肚子裡圖個痛快,賈東旭算個什麽東西,往空間裡倒就行了。
今天非得給賈東旭這狗東西一個沉痛的教訓。
就這樣,二人一連又喝了三杯,酒一進肚那個燒勁兒讓賈東旭清醒了過來。
所以他喝了三杯後,就想放下杯子。
那意思無非就是加上二人之前喝的三杯,整好就算六杯了。
哪知道陳放卻不依不饒,他似笑非笑的看著賈東旭道:“東旭啊,酒杯怎麽撂下了,慫了?這才三杯呢。”
“行了小放,你們之前不就喝了三杯了嘛。”
“那哪行啊一大爺,剛才是剛才,我說喝六個那是在喝完前面三杯之後,不能混淆。”
陳放執拗的搖搖頭,看著賈東旭道:“東旭啊,你怎麽就慫了呢,來繼續喝,說好了六杯,別人都看著咱們呢。”
賈東旭面色不虞,但他還是咬咬牙端起了杯,強撐著面子。
心裡暗想道,我雖然喝的不舒服,但你前面比我多喝了那麽多,明天怎麽著也不會比我好受,拚了!
陳放看他端起了杯,繼續擠兌他道:“你看看,平時一大爺總是強調你是年輕一輩的大哥,你大哥的風采呢?就這點出息?”
借著酒意,陳放嘴裡輕飄飄的,都是酒話。
別人總不能怨他,酒喝到這時候,甭管是一大爺二大爺還是三大爺,這三個老登的面子陳放是覺得不會顧著的。
平時不好說伱們,這會兒可不同,誰要敢多嘴,陳放必定會讓他們知道什麽叫酒桌真男人。
就這仨老登,平時也就在四合院裡稱王稱霸,見識過什麽大場面。
打著這個主意,陳放的語言越發犀利起來。
賈東旭聽的眼睛直冒火,端起酒杯都沒帶停的,一連幹了三杯。
“好!”
陳放鼓掌叫好,自己也不慫,跟著往空間裡倒了三杯酒。
酒喝完之後,眾人見陳放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心裡不禁佩服。
再看賈東旭,那臉已經紅透了,眼神也有些迷離,明顯就是喝多了。
“還喝嗎東旭?”陳放輕飄飄的問道。
一句話點醒了還要逞強的賈東旭,他這會兒肚子裡已經是翻江倒海了,強忍著不舒服道:
“你……別狂,等……等會兒咱們繼續。”
他這話說的很勉強,其他人看著他的樣子,不禁有些想笑。
許大茂早就忍不住了,最近他討厭賈東旭甚至更甚於討厭傻柱。
“東旭啊,你不行就別撐了,你看看你,嘖嘖嘖,這還不如光天兒呢,人光天兒喝的都比你多。”
許大茂搖著頭,一臉的輕視之色。
而被他點到的劉光天雖然臉色紅紅的,但依舊挺胸抬頭,仿若得勝歸來的大將軍一樣。
賈東旭被刺激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但終究他還是硬生生的忍下去了。
見他不說話了,其他人又開始推杯換盞繼續聊天吹牛。
一時間場面又恢復了過來。
沉澱了一會兒後,賈東旭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對眾人說道:“我去個廁所。”
說完,扭頭就出了門,只是腳步有些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
易中海看的眉頭緊蹙,對外頭坐著的閻解成說道:“解成,你跟著過去看看,別讓他醉倒在外面了,這天兒可夠冷的。”
“對,你趕緊跟出去瞧瞧,扶著他點兒。”閻埠貴也跟著說道。
有一說一,閻埠貴這個人吧,雖然有點小氣,偶爾也有點兒小心眼兒,但大面上還是過得去的。
此人的心腸算是難得的,他的小心眼兒只是針對那種得罪他的人,而且並不以損人利己為目的。
就這一點,就值得陳放高看他一眼。
閻解成雖然有點不情不願,但一大爺和自己老爹都已經開口了,他不想去也得去了。
於是他便放下酒杯說道:“等會兒吧柱子哥,等我回來咱再繼續。”
“得嘞!”
傻柱放下酒杯,夾著菜吃起來。
走了兩個人後,屋裡眾人也稍微有點沉默起來。
陳放見狀直接從兜裡掏出自己的牡丹煙發了一圈。
“來來來,都抽一袋醒醒酒。”
對於煙這個東西,四合院的眾人沒有會抽不會抽,只有舍得舍不得。
再說了,就算不會抽,那也不能錯過這好煙呐。
這可是牡丹。
有句話說的好:高級幹部抽牡丹,中級幹部抽香山,工農兵兩毛三,農村幹部大炮卷的歡。
可以說這牡丹是除了華子之外最好的一種煙了。
所以眾人都接了過去。
閻埠貴倒也真能拉的下臉來,陳放發了一袋還不夠,他居然腆著臉說,
“嘿嘿,陳放你把解成那根也給我吧,他可沒你這麽好的條件,學會了可買不起……”
“哈哈哈哈哈哈。”
場內瞬間哄堂大笑。
“行,解成雖然出去了,但我也不難厚此薄彼。”陳放說著又遞給閻埠貴一根。
“得嘞!”
閻埠貴喜滋滋的把煙夾在耳朵上。
這時候,易中海的爹味又上來了,“小放啊,你這煙可不便宜啊,一盒得五毛多吧,比一斤肉都貴,這雖說你工資高,但也不是這個浪費法啊,這一年得浪費多少錢……”
聞言, 劉海中皺眉道:“誒,老易你這話說差了,陳放人家那是幹部,還是領導呢,肯定不能跟咱們似的不講究,你這個覺悟可是有待提高啊。”
“二大爺這話說的沒毛病,我陳哥這也是身不由己。”
許大茂笑眯眯的接茬道。
“嗨,不說這個,不說這個。”陳放對著傻柱道:“柱子哥,你剛才不是跟解成喝呢嘛,他雖然出去了,但三大爺這不是在這嘛,有道是父債子償,子酒父喝,還等什麽,找三大爺喝啊。”
傻柱聞言眼神一亮,“對啊,我怎麽把這茬忘了呢,來來來三大爺,我們這還有倆酒呢。”
眾人一看這場面也不禁跟著笑起來。
三大爺閻埠貴面色也有些發苦,他這人酒量一般,雖然平時也好附庸個風雅,飲酒作詩什麽的,但頂多也就是二兩的量。
傻柱年輕氣盛,喝酒又衝又急,三大爺實在是難堪大力。
而且這還沒完呢,傻柱這杯酒應了,其他年輕人肯定也會來找,到時候免不了又要喝,這可受不了……
閻埠貴看著笑呵呵的陳放,直翻白眼,心想我不就是要你兩根煙嘛,你何至於勸傻柱逼著我喝。
但這酒眼看是躲不過去了,二大爺劉海中和李叔還跟著起哄呢。
年輕人來找肯定是找一輪,閻埠貴不喝他們怎麽喝。
沒辦法,閻埠貴咬咬牙,跟咽毒藥似的,屏住呼吸,閉著眼把酒喝了下去。
“好!”
眾人齊聲叫好。
“這還一個呢三大爺。”傻柱繼續舉杯道。